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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惜樽空》160-165(第22/23页)
自己都能控制得住,可老天却和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晏殊,竟被苏武,玩弄至此…
“老师说的对,我赢不了你。”晏殊不愿承认。
听到这话,谢千弦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温热的茶水弥漫着氤氲的热气,很快染湿了他的眼睫……
越军大帐中,久不见晏殊身影,心中愈发不安。
“尉迟!”他随意逮了个人,厉声喝问,“晏子呢?”
尉迟溪被点名,头皮一麻,暗骂自己倒霉,知道瞒不住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回将军,午后,晏子他…他说要去联军大营一趟,找那位齐将裴子尚,说是有要事商议,他让末将转告将军,最多三个时辰便回……”
“什么?!”宇文护勃然变色,一把揪住尉迟溪的衣领,声音因惊怒而嘶哑,“你…你真敢让他去?!为何不拦?为何不报?!”
尉迟溪被勒得呼吸困难,却不敢挣扎,急声道:“将军息怒!晏子去意甚决,他说此事关乎将军安危与大局,必须亲自去一趟…”
“末将…末将拦不住啊!”尉迟溪有苦说不出,“晏子交代了,只是商议,绝不涉险,三个时辰必回……”
宇文护一把推开他,气得浑身发抖,又觉一股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心脏。
联军大营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萧玄烨岂是易与之辈?晏殊孤身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什么三个时辰必回,如今日头西斜,早过了三个时辰,只怕此刻早已被扣下,甚至……
他不敢再想下去。
“备马!”宇文护转回去抓起案上的破军戟,便要往外冲。
尉迟溪见这架势,不猜也知他是要去联军大营,扑通跪倒,死死拦住帐门,急喊:“将军不可啊!”
“起开!”宇文护心急如焚,哪里听得进去,他此刻满心都是晏殊的安危,什么君王的猜忌,什么身后的污名,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猛地一脚踢开尉迟溪,力道之大,让尉迟溪闷哼一声滚倒在地,待尉迟溪反应过来,宇文护早已翻身上了踏天驹。
“武安君!”尉迟溪也顾不得自己,一个飞身扑到马前,一众将士也齐齐跪下,尉迟溪哭喊着:“将军!大王已经对您不满,若您此时前往敌营,无论缘由为何,在大王看来,都是通敌叛国之举…”
“武安君,那这一切,就真的说不清了啊!”
“请武安君三思!”
宇文护岂不知其中厉害,可他执意,握着缰绳的手更紧了几分“他若有事,我要这清白何用?”
说罢,胯下战马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将军!”尉迟溪捂着胸口爬起来,与其他将领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帅孤身犯险,于是只能咬牙吼道:“还不上马,随武安君同去!”
不过片刻,三百骑兵紧随其后,一路卷起滚滚烟尘,直冲联军大帐。
营帐内,萧玄烨早已等候多时,他高居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珏,神色悠闲。
忽有斥候急报:“禀大王!越国武安君宇文护,率数百骑,直冲我大营辕门而来!已被放行,正朝中军而来!”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裴子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行是明摆着的陷阱,他没有想到,宇文护来得这么快。
而宇文护呢,他一进入敌营,那条通往中军大帐的路上,两侧甲士各个身材魁梧,没有丝毫松懈,杀气无声弥漫,他知道,这是鸿门宴。
不多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入,宇文护大步走入,他手中倒提破军戟,戟尖杵地,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帐内众人,在裴子尚脸上略一停顿,便径直落在萧玄烨身上。
“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宇文护声音冰冷,开门见山地质问,“瀛王无故扣留我越国重臣晏殊,是何道理?莫非欲效仿宵小行径?”
萧玄烨放下玉珏,微微一笑,神色从容:“武安君此言差矣,寡人何曾扣留晏子?不过是帐中有三位麒麟才子,感念同门之谊,邀晏子过营一叙,此乃兄弟重逢之美谈,何来‘扣留’一说?”
“叙旧?”宇文护冷笑,“瀛王,明人不说暗话,人在何处?”
“晏子自然安好。”萧玄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丝玩味与压迫,“武安君若想带他走,自然可以,只要…”
“你能带走。”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其中蕴含的杀机,不言而喻。
宇文护却毫无惧色,他握紧了戟杆,声音斩钉截铁:“自然。”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大步走出主帐,帐外只余火红的晚霞,他眯了眯眼,立刻看到不远处,晏殊正被几名瀛军押送着站在那里,他看见自己的瞬间,张口欲言。
宇文护高吊的心瞬间安下不少,不等晏殊说话,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在众人的注视中,自顾自的先将晏殊安顿在踏天驹上,这才飞速地扫了眼四周。
比自己来时,主帐周围又多了许多甲士,这些人虽刀未出鞘,箭未上弦,但冰冷的杀气早已弥漫开来,视线所及,又何止三千之众?而此地距离大营辕门,至少有十里之遥!
这分明是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专等自己来闯。
宇文护心中一片冰冷,却也激起了久违的战意,他低头,看向怀中被紧紧护住的晏殊,低声安抚,却坚定极了,“抱紧我,若是害怕,就闭上眼。”
他一手揽紧晏殊的腰,另一只手单臂持戟,对不远处的尉迟溪使了个眼色,尉迟溪会意,猛地拔出战刀,怒吼道:“护将军!突围!!”
几乎是同时,萧玄烨冰冷的声音也从主帐内传出:“拿下!”
“杀——!”
震天的喊杀声轰然爆发,周围的联军甲士如同潮水般涌上!
宇文护将晏殊牢牢护在胸前,踏天驹感知到主人的战意,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随即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辕门方向狂飙突进!
宇文护单手挥戟,那杆沉重的破军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戟影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兵器断裂,冲上来的联军士卒如同被巨浪拍碎的礁石,非死即伤,硬生生在密集的人潮中犁开一条血路!
三百越军骑兵紧随其后,以宇文护为锋矢,结成锥形阵,拼死向前冲杀,他们都是宇文护麾下百战余生的精锐,此刻见主帅如此神勇,更是激发了凶性,刀砍马踏,悍不畏死。
箭雨不断落下,宇文护将晏殊的头护在自己颈侧,用宽阔的后背和手臂尽可能挡住流矢,晏殊的脸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能听到那如擂鼓般急促有力的心跳,甚至能感觉到偶尔有利刃或箭矢擦过他的臂甲、后背,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但他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却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晏殊的视线被宇文护的胸膛和手臂遮挡了大半,只能从缝隙中看到不断倒下的敌人,飞溅的鲜血,这个男人,在千军万马的围堵中,为他开辟出一条生路……
联军显然没料到宇文护勇悍至此,更没料到这三百骑兵如此决死奋战,包围圈被冲得七零八落,宇文护目标明确,绝不恋战,只顾向前冲杀。
一路血战,十里征途,如同踏着尸山血海而行,当宇文护一戟挑飞辕门前最后一道绊马索,带着浑身浴血的踏天驹冲出联军大营辕门时,他身后的三百亲卫,只剩下三十余骑,人人带伤,却依旧紧紧跟随。
冲出重围,眼前豁然开朗,远处便是越军大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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