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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他又在装聋作哑》40-50(第7/14页)
丘之后是一座城,此刻城门紧闭,余下两名看守的士兵。此时天色未亮,仍是宵禁时间,因而三三两两的马车停在附近,等着天亮后进城。
从长安走陆路南下,经过俞水县出了河东一带后,必经之城便是相州。眼前这座不大不小的城镇,便是相州范围内最繁华的九泉城。
宋家依旧是九泉城内第一富商,负责盐业。
高马飞至城门处,长刀叉在眼前,两旁守门的士兵抬着下巴看他们,目光冷傲,眼里不容侵犯。
“未至卯时,不得进城。”
翟行洲轻笑一声,随手扯下腰间玉牌扔给其中一名侍卫。就在宋玉璎欲要看清玉牌上面的字时,却见侍卫猛然退后一步,紧接着双手抱拳躬身,在其背后所有士兵跟着朝他们二人行礼。
“拜见翟大人。”声音整齐,响彻黑夜。
城门缓缓打开,翟行洲扯了一下马绳,身下马匹移动,二人慢慢进了城。
宋玉璎回头看了一眼仍保持行礼姿势的士兵,眼底情绪复杂。她心中隐约觉得翟行洲作为监察御史,权利似乎太大了些。
在圣人之外的地方,翟行洲不像是臣,更像是君。
进了城后,他没有慢下步伐,而是纵马飞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边屋檐下悬挂着灯笼,一盏盏暖黄色的烛光闪过眼前。
路遇巡夜的士兵,不知是不是方才进城时守卫通了气,一列巡兵远远瞧见二人,便退居一旁低头让行。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一座宅子前,此处琉璃高瓦、红墙绿树,便是连门上的铜锁都镶着金。
官袍男子站在檐下,抱拳行礼:“翟大人安好。”
翟行洲翻身下马,顺手把马绳扔给官袍男子,牵着宋玉璎进了宅子。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廊庑拐角,男子都没有抬头。
不得翟行洲首肯,他不敢冒犯那人身边的小娘子,哪怕只是抬头看一眼。
“九泉城是我的封地,在这里你很安全。”
封地?
宋玉璎止住脚步,皓腕还被他牵着,她仰头看他。许是迎着月光,她眼底不解之意格外明显。
“你又不是亲王,为何会有封地?再说了,这里不是长公主的地盘么,怎么变成你的了。”
何人不知,本朝唯一一位长公主——安平公主出嫁后,食邑由原来的三百户增加为九百户,而增加的这一部分便来自相州九泉城。
翟行洲带着她慢慢朝后院走去,边走边解释,语气温温,唇边含笑。
“明面上的确是长公主的封地,但圣人指派本官掌管九泉城,代收赋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里由我说了算。”
“哦。”
宋玉璎跟着他走:“所以你是这里的地头蛇?”
她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差不多。”
翟行洲推开主院的门,里面早已被人收拾干净,两间厢房挨在一起。宋玉璎前脚刚跟着他进房,后脚就被人提起来压在门板上。
突然腾空的不适感让她下意识叫出了声,双唇却被人堵住。大掌将她的腿缠在他的腰间,翟行洲抵着她,把她整个人半包围起来。
亲了好一会,他餍足地从她唇上移开,二人喘息声交互纠缠,在寂静无光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担心圣人怪罪,担心世人不解,可你并没有利用我给宋家获得好处,我也没有以权谋私为你和宋家铺路,既然是清白的,又为何要过度担心?”
宋玉璎把头埋在他脖间,轻轻摇了摇:“可在旁人眼里,你我就是官商勾结、狼狈为奸。若再这么下去,我怕哪一日……”
后背被人用手掌轻拂,带着几分安慰。
“即便真的有你说的这一日,翟行洲也会顶着。”
房中没有点灯,月光如水,从半开的花窗映进来,洒在宋玉璎落地的裙摆上。那人乌靴挪动,抱着她朝床榻走去,那处被衾叠得整齐,显然是早已有人收拾干净了。
他把宋玉璎放在榻上,又单膝跪在她身前。许是因着身量过高,跪下后竟也能与她平视。
翟行洲双手覆在宋玉璎的肩上,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我会将聘礼送到宋府,一分一毫都不会亏待你。”
“翟行洲的婚事他会自己做主,哪怕是当今圣上也无权干涉。”
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宋玉璎心下怦怦直跳,那股熟悉的感觉又从心底冒了出来,酸酸涨涨的,却也带了一丝甜腻。
她轻咬着红唇,没有开口接话,可逐渐烧起来的脸颊已然暴露了她的心思。
有个冰凉的东西放入掌心,宋玉璎下意识低头去看,是方才进城时翟行洲从腰上扯下来的玉牌。
正面写明了官职,也怪不得守卫一眼就认出了翟行洲。细看,底下竟还有一行小字——
【邬格太子】
【承礼】
宋玉璎缓缓抬眸看他,落入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中。
他单膝跪地,略微仰望着她。
“邬格太子翟承礼,前来求娶长安贵女宋玉璎。不知我要如何做,你才愿意嫁与我?”
从长安西行千里,越过荒草戈地后有一片绿洲,曾是游牧民族聚集的地方,称为邬格部落。部落首领擅长骑射,上位不足两年便扩张了部落版图,与大庆紧贴着。
然而二十六年前,太上皇曾出兵一夜踏平邬格部落,亲自取下了那位英勇首领的头颅,一路拎回长安悬挂在玄天门上。
纵观整个长安,无人知晓太上皇为何出兵。只知彼时还是贵妃的当朝太后入了冷宫,待了整整三年。直至太上皇驾崩,遗诏里也没有指明贵妃去留,好在是贵妃背靠翟家,最终还是走出了冷宫。
宋玉璎心中隐隐有些猜想,却没有得到证实。
的确有这么一个野史,宫里有位皇子血统不纯。
“太后是我生母,当今圣人与我同母异父,因而我才得以拥有高于监察御史的权势。”
宋玉璎:“这么说,你父亲是……”
翟行洲点头承认:“是,我父亲便是被太上皇取下头颅的邬格部落首领。”
“太后入宫后,曾前往西山礼佛一年,彼时邬格部落首领赶往长安觐见太上皇,不知为何他竟与太后相见恨晚。那时太后仍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妃子,因而他宁愿将她打入冷宫,也不舍得打掉她腹中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我。”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监察御史,而是另有身份的邬格太子,但不论是哪一个他,宋玉璎心里都有了答案。
南下不止是为了证明宋家没有与朝廷百官牵扯,更是为了查清宋家账簿,扩展生意,那才是作为宋家嫡女的她该做的事情。
而她与翟行洲虽然身份悬殊,一官一商,但他们从未因此做过任何对不起百姓的事。反之,这一路走来,翟行洲抓了不少贪官,而她也在尽力帮助百姓,他们问心无愧。
圣人若因此怪罪下来,那也没有任何罪名可以盖在他们头上。翟行洲一步步朝她逼近,早已表明心迹,而同样心动的她又为何要退缩?
“所以,”翟行洲眼睛动了一下,眉目深情,“我要怎么做,才会让你放心一些?”
他逐渐贴上来,与她耳鬓厮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带着几分蛊惑。
“又或是说,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么。”
宋玉璎软在被衾里,仰面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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