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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寡人岂能屈从贼子!》40-50(第11/16页)
的手顿了顿,仰头灌了几口,水流有些急,几滴溢出嘴角。他随手抹去,面无表情地将水囊扔回给罗恕,目光重新投向场中操练的士卒,声音比平日更冷硬几分:“做好你分内事,少听些闲言碎语。”
本来就烦,还一点眼色都没有。
罗恕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但他分明看见,将军握着剑柄的手,紧得青筋都冒了出来。
是夜,齐湛在颖思斋找到了仍在灯下核对的魏无忌。
天气已入了深秋,风有些寒。
烛光摇曳,映着魏无忌专注而苍白的侧脸,那身素袍在灯下显得愈发清寂。齐湛没有让内侍通报,轻声走进去,拿起一旁架子上搭着的薄氅,披在了魏无忌肩上。
魏无忌惊觉回头,看见是齐湛,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齐湛按住了肩膀。
“说了多少次,私下不必多礼。”齐湛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摊满案几的简册,叹了口气,“这些东西,何必亲力亲为?底下人若不得力,换一批便是。你若累倒了,寡人岂不是折损一臂?”
魏无忌拢了拢肩上的薄氅,他垂下眼,声音低而清晰,“君上厚恩,臣无以为报。唯有尽心竭力,方能不负君上所托。这些资财调度,关乎后续大计,交给旁人,臣不放心。”
齐湛看着他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眼睫,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魏无忌的手背——那手冰凉。
“你的心意,寡人明白。”齐湛觉得魏无忌太急了,“但寡人要的,是一个能长久为齐国谋划,能为家人雪恨的魏无忌,不是一个耗尽心血的短命鬼。听话,今日就到此为止,回去好生歇息。养好了精神,才有气力做更多事。”
魏无忌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他用力点了点头:“臣遵命。”
送走魏无忌,齐湛独自站在颖思斋的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知道自己对魏无忌的好有些过了,可能引起旁人的猜测甚至不满,比如谢戈白。
但他控制不住。魏无忌带来的不仅是钱,是计策,更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将他视为全部希望的托付。
这份沉重而滚烫的投资,让他无法仅仅将其视为一枚冰冷的棋子。他需要给与回应,给与温度。
同时,魏无忌的能力和眼光,值得这份特殊待遇。
“唉……”齐湛轻轻叹了口气。
这君王当的,不仅要平衡朝堂,算计天下,还得小心处理身边这些一个比一个难搞,心思一个比一个敏感的重要臣工之间的关系。
他忽然有些想念最初和谢戈白在崖上,虽然互相猜忌,言语机锋,但至少关系简单的日子。
如今,这池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既然已经趟了进来,就只能继续往前走。
他揉了揉眉心,谢戈白就走了进来。
齐湛刚沐浴完,长发散于脑后,披着一件宽松的月白绸衣,踩着木屐踏在微凉的地板上,正随手拿起一本杂记,准备稍读片刻便歇下。
殿内只余几盏昏黄的宫灯,将他的身影勾勒得修长而闲适。
谢戈白便是在此时,未经通传,径直走了进来。
他同样刚沐浴过,墨发微潮,随意披散在肩头,身上也只穿着简单的深青色绸衣,衣襟略显松散,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
他脚步无声,面色在昏黄光影下显得比平日更加冷峻,刻意压抑的,近乎尖锐的气息。
殿内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踏入而凝滞了。
齐湛放下书卷,抬眸看向他,眼中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他就说谢戈白很有逼宫的气场。“谢将军?这么晚了,可是有急事?”
谢戈白在离他数步远的地方停下,并未行礼,目光沉沉地落在齐湛身上,将他闲适的姿态、敞开的领口尽收眼底。
“急事?”谢戈白的声音比夜色更凉,“臣怎敢有急事打扰君上?君上日理万机,既要安抚新投的财神,又要操心秋税收缴,夜里想必还需费心关怀臣子冷暖,臣岂敢再添烦扰?”
这话里的讽刺与酸意,几乎不加掩饰,像带着冰碴子的冷风,直直刮过来。
齐湛眉梢微挑,心中了然。
这是醋坛子彻底打翻了,找上门来撒气了。
他放下书卷,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谢戈白:“将军这话,寡人听不明白了。寡人关怀臣子,不是分内之事么?魏卿体弱,寡人多照拂几分,有何不妥?”
“体弱?”谢戈白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了些,目光如刀,“是体弱,还是别有所图?君上对他,又是赐书斋,又是送衣食,嘘寒问暖,亲厚异常。怎么,是觉得臣这武夫粗鄙,不堪倚重,还是觉得他魏氏的钱财,比臣手中刀剑更值得君上费心?”
他越说语气越冷,那份压抑的郁躁与不甘,在寂静的深夜与这私密的空间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他向来不屑于争宠,也自认对齐湛的特殊待遇并无奢求,可亲眼目睹齐湛对另一个人的无微不至,尤其是那个人还带着令他本能警惕的巨额财富与深沉心机,那股无名火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齐湛静静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意、不甘,以及那深处的……受伤。他没有动怒,反而叹了一口气。
“谢戈白,”他不再称将军,直呼其名,声音低沉,“你是在质疑寡人的判断,还是在质疑你自己的价值?”
谢戈白呼吸一窒。
齐湛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他这一动,瞬间就到了谢戈白面前,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刚沐浴过的、相似的皂角清香。
“魏无忌有钱,有才,有血仇,可用。”齐湛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寡人待他好,是施恩,是笼络,是让他死心塌地。这与寡人信重你,倚仗你,是两回事。”
他抬起手,指尖抚着谢戈白紧抿的唇角,那触感微凉。“你谢戈白的价值,从来不在金银,而在……”他的指尖下滑,虚虚点在他的心口,“这里,和你手中的剑。”
谢戈白身体僵硬,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隐现。齐湛的话语像是一盆水,试图浇熄他心头的火,可那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那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却像是火星,落在了更深处的干柴上。
“君上何必对臣解释这些。”他别开脸,声音依旧冷硬,却带了颤音,“臣只需听命行事便是。”
“可你看起来,并不想只是听命行事。”齐湛不退反进,几乎贴上了他,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你在不高兴,谢戈白。你很在意,寡人对别人好。”
这话直白得撕开了谢戈白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他猛地转回头,眸光幽暗炽烈,死死盯住齐湛近在咫尺的脸。“是又如何?”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君上要治臣的罪吗?治臣以下犯上,心怀怨望?”
齐湛没有回答。
他只是抱住了谢戈白,一只手插入他的墨发里。在谢戈白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那张总是吐出冰冷言辞的唇。
“!”
谢戈白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愤怒、猜忌、酸涩、不甘,在这一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炸得粉碎。
唇上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齐湛身上特有的,清淡又令人心悸的气息。他浑身僵硬如铁,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
齐湛的吻起初轻轻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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