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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她是恶毒反派们的跟班》40-50(第6/16页)
“你在庙中看见了什么?”
“那庙里,有些雾。”
“雾?”
梅满点头:“灰色的,很奇怪,还会发出声响,就像鬼一样。”
沈疏时神情更为凝重。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纷纷对视,眼中隐有惊恐之色。
他们一早就听说樊子琅害人的事,却不晓得实情,如今听她这话的意思,竟然是布下了聚阴阵法?拿这种邪阵害人,心思何其歹毒。
沈疏时问:“再之后?”
“再之后,郁师兄就说要下山,可我没想到樊师兄他——”
“不必再提那个孽障!”沈疏时闭眼,深深舒了口气,他抬眸道,“你应不知道,那樊子琅是归崖的堂兄,从进宗时就有意支使他,实在肆无忌惮,不知分寸!本君看在眼中,但清楚归崖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有些难处须得他亲身来经历,方才能长记性,不想竟险些殃及你,早知道……”
梅满埋头不言。
“这事,本君会向樊家讨要一个交代,至于归崖——”沈疏时稍顿,“他如今挨了刑惩,应是受着惊吓,意识有些混沌。你不想见他,便不见,休要纵容得他只晓得胡作非为。”
梅满却道:“不论如何,郁师兄也救了我。他想见我,或许也是在担忧我。”
沈疏时闻言,既觉愧疚,又觉欣慰。
梅满随他一起去了医谷。
不过一去那儿,就有医修来叫走了沈疏时,说是有要紧事。
药庐就剩下梅满和一个医修师兄。
郁归崖的状况比她想的还差,他昏睡在床,短短两三天,整个人就瘦削不少,脸色苍白,偶尔浑浑噩噩睁开眼,便能看见眼瞳上布满猩红血丝。
“是樊家人打伤了他,他不愿用药。”医谷弟子轻声说,“说是药中有毒,有人要害他。先前两回,是沈仙君用灵术制住他,亲自用了疗伤术,帮他治好了伤。但还有封灵鞭打出的伤口,那封灵鞭下去,封住了他周身灵力,他就与凡人无异,轻易好不了。”
正说着,药庐门口忽跑过几个医修,看起来十分急切。
梅满见过的医修多沉稳,鲜少这么急,嘴里还都骂骂咧咧的,她愣了,问:“这是怎么了?”
“哦,肯定是去秋师兄那儿的,先前已经去了两波了,这会儿估计是随沈仙君一起去的。”医修揉了揉脑袋。
“哪个秋师兄?”
“秋鹤扬师兄。”那医修真觉得头疼,他叹口气,“说是自个儿练什么失忆符,结果把符用自己身上了,现在谁也不认识,也不肯别人治他。”
梅满沉默。
“……”
该不会是因为上次她问他有没有能让人失忆的符吧。
第44章 第 43 章(二更) “梅满?你叫梅……
外面的人很快就跑没影了。
那医修师兄慨叹:“唉, 也不知道秋师兄哪儿来的本事,竟研究出这等厉害的符箓。便是与这效用差不多的忘尘散,也算上品灵丹了, 况且还只能让人忘记一些事,还会昏昏欲睡。他可倒好, 做出的玩意儿把他脑子全掏空了,一身法术却记得清楚, 就是不知道怎么就用在了自个儿头上。”
梅满心说秋鹤扬总不可能真是因为她随口说的那一句话, 弄出了这玩意儿, 兴许是恰好学到这东西。
她正埋头琢磨着,那郁归崖就醒了。
“是……梅师妹?”郁归崖艰难坐起身,他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 唇色惨白,整个人消沉不少,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她。
梅满颔首, 上前坐在床沿, 从医修手中接过药, 说:“师兄何故这样作践自己, 若再拖下去, 便要死了。”
一旁的医修万分紧张, 眼也不眨地盯着郁归崖。
他现在只盼着叫来这梅满师妹能有用。
为着秋鹤扬的事, 现在多数医修都跑去了主峰, 倘若郁归崖再发疯,他连个帮手都难找。
而不可思议的是, 那郁归崖果真动也不动,十分安静,全然不似先前。
只不过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瞳孔放大,手不受控地颤抖,面部肌肉偶尔也会轻微痉挛,俨然一副精神高度紧绷的模样。
“可我不敢相信他们任何一个人……”他嗓音失稳,却是头回这般平静、完整地说出自己的顾虑。
“师兄可以相信我。”梅满递药给他。
郁归崖的视线短暂聚焦片刻,那份深重的不安感也得到缓解。
他迟疑一瞬,顺从接过药,喝下。
那医修大松一气,不免暗暗叹气,这师妹心却好,差点被算计死,却还能揣着这样一副好心肠待他。
他小声与她道:“他肯喝药就行,这药里加了安神散,估计待会儿他就睡着了,那时候若师妹有要紧事,自可先走。我去看一眼灶上的火,怕药煎干了。”
梅满点头。
医修走后不久,郁归崖果真昏昏欲睡。
但他紧握着梅满的胳膊,不肯放开。
“师妹,你就在这儿,不要走,不要、不要丢下我。”他的语速越来越慢,显然是困极。
梅满却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她轻声道:“可郁师兄,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怎能把时间全浪费在这儿。”
郁归崖在昏沉中听见这话,只觉万分羞愧,口中不断嗫嚅着“对不起”,手却紧扣着她的胳膊,颤栗着难以放开。
梅满俯身,与他耳语:“师兄若是听话些,不像先前那样折磨其他人,我会来看师兄的。”
折磨?他是在折磨别人?
郁归崖惶惶然,浑浑噩噩间,脑中忽浮现出樊子琅的面孔,还有他父亲悲痛怒极的模样。
是了,是他有错,他有错,他是罪人。
“但如果师兄还是那样不听话,我怎么好继续信任你呢?”梅满以温柔又坚定的力量,缓慢推开他紧攥着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郁归崖蜷着身,他本就身形高大,缩在这床铺上,显得十分违和,那双要闭不闭的深深眼眸,则还紧紧盯着她。
“我可以走了吗?”梅满问。
不可以!不可以!!
不要走,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他只消闭上眼,便能听见樊子琅的声音,凄厉哀绝,质问他为什么不顾这十几年的情义,轻易杀死他,还要将他推入那无间地狱,连尸首都无法还给樊家。
不要把他丢在这里,日夜饱受折磨,像是在刀锋上踽踽独行。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他像望着救命稻草一样盯着她,但最终,他小幅度点了下头,惧怕着会失去这最后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梅满与他面对着面,离得很近,能清楚看见那眼中的一切变化。
涣散的视线,放大的瞳仁,惊慌不定的眼神,和紧抓着她不放的依赖。
原来这便是拿信任折磨人的滋味,那天倘若她没有听见他们的密谋,眼下是否也要经受这样的煎熬?
于是她不再告诉他她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而是轻声反问:“我还可以信任师兄吗?”
郁归崖已经控制不住地闭上眼了,意识愈发模糊,却强撑着抬起眼帘,轻轻颔首。
梅满回了洞府。
这些天她一直在研究那枚妖丹。
她打算用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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