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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亲手撕碎白莲花》50-60(第7/16页)
他二话不说,一把拿过倪真真的包,反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雨伞、口红、手机、充电宝……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你干什么?”倪真真惊叫道。
许天洲只用一只手便挡住了她,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接着微微一怔。
难道是他想错了?
倪真真趁机把包抢回来,脸上的惊恐大过愤怒。她如同掉入冰窟,浑身颤抖不停,一边抱怨他自作主张,一边惊慌失措地捡东西。
许天洲注意到在那么多东西里,她率先拿起的是一个红色的糖盒。
“你……”又是一声惊叫。
倪真真还没来得及把糖盒放进包,手腕已经被许天洲一把攥住。她奋力挣扎两下,红色的糖盒已经到了许天洲手里。
他打开盒子,倒出一颗糖。
糖是白色的,样子性状和药片极为相似。
许天洲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糖做成这个样子。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这种糖是在上高中的时候。数学课后,倪真真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然后问他要不要尝一尝。
许天洲看得目瞪口呆,他不知道那是糖,还以为是药,所以本能地拒绝:“不要。”
倪真真不无遗憾地问:“你真的不吃吗?特别好吃,是吃到嘴里就会开心的糖。”
糖?
许天洲不信,他狐疑地看着倪真真,努力要在她的表情上找出破绽。
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他,他被整蛊被作弄也是常有的事。
给他的电脑设密码,把他的校服扔上树,起哄让他回答问题,或者是在他说错话时肆无忌惮地大笑。
现在,倪真真又要拿着一盒药骗他是糖。
他几乎能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自己因为吃了药而将五官皱在一起,其他人则在一边哈哈大笑。
所以即便倪真真已经吃了一颗,他也不打算相信,谁知道是不是为了让他相信才故意做给他看?
“不吃吗?”倪真真收回手,“那算了。”
看到她失落的样子,许天洲憎恶起自己的胆小,要不就相信一回?
他到底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而是鬼使神差地说道:“那个……咳咳……我不爱吃甜的。”
倪真真一直记得这件事,许天洲也记得。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而是在倪真真惊惧的目光中打开盒子,拿出一颗糖准备放进嘴里。
“不要!”倪真真用双手握着他拿糖的手,失声叫道,“不要……”
“为什么?”
倪真真咬着唇,把头埋得很低,两只手死死抱着许天洲的手,在时间的流逝中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愈加用力。
“为什么?”许天洲又问了一遍。
倪真真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和盘托出。
糖盒里的东西不是糖,是药。
从决定离婚开始,倪真真便被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笼罩着,这种情绪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生活,她只好到医院向医生寻求帮助。
医生给她开了抗抑郁的药,这种药的副作用比较明显,每次吃过药不到半小时就会有想吐的感觉,除此以外还会头晕、失眠。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试一下进口药。
鉴于进口药昂贵的费用,倪真真没有答应。
她不敢把药放在家里,也不敢放在公司,想来想去只有这样才比较安全——把药装进糖盒随身带着。
许天洲眉头紧蹙,语气有些紧迫,但很难说究竟在恨什么,“你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她为什么要拒绝分割财产?他不明白她在执着什么。
“你以为我是因为欠债?”倪真真抬起头,一双眼睛在寂寥的夜里黑得发亮。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她对他的感情。
倪真真凄楚一笑,一字一顿,“我是因为你!”
“不管欠多少钱,我都有信心可以还完,我不能确定的是你,我不知道等我还完欠款的那一天,你还是不是……”
她一想到那个时候的许天洲也许有了爱人,甚至有了孩子,她就难受得无以复加,仿佛失去了坚持的意义。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不管她正在做什么,都会控制不住地流眼泪。
倪真真深吸一口气,她缓慢地松开握着许天洲的手,脱力般靠回座椅。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当她得知许天洲骗了她时,她反而没有那么难过了,她心心念念的人从没把她放在心上,“所以我已经好了很多,医生说这个疗程结束就可以停药了。”
她转头,努力在被水波冲刷的世界里寻找他的影子,“许天洲,如果你能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我应该会好得更快。”
许天洲呼吸一窒,他想开窗通风,从手指到手臂都僵硬得不能动弹。
其实他很早就想过,如果没有他,倪真真也许会更快乐,但他实在不想承认,也一直竭力逃避这个事实,直到倪真真自己说出来。
原来他才是倪真真一切痛苦的源头。
许天洲感到五脏六腑一阵绞痛,头也疼得像要炸开。他闭上眼睛,在车门解锁的声音中绝望地低喃,“你走吧。”
倪真真怔了一瞬,接着打开车门,她在下车前最后看了他一眼,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在那之后不久,许天洲终于同意在离婚调解书上签字,两人正式解除婚姻关系。
办完手续后,倪真真再也没有见过许天洲,不管是和信达正式签约合作协议,还是在随后的商务宴请上。
宴会上,苏汶锦特意让助理把她叫到一边。
“苏总,您找我?”
苏汶锦拿着酒杯,“离婚快乐。”他从得知倪真真的存在时,就盼着她能脱离苦海,现在愿望成真,他很为她高兴。
“谢谢。”倪真真笑了笑,问了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是。”苏汶锦说完后若有所思地摇头,“也不是。”
倪真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苏汶锦也没有解释,他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最后留给她一个笑,转身离开了。
离婚后,倪真真少了一件心事,她终于可以把全副心思放在赚钱还债上。
这天中午,倪真真陪同事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吃的,意外遇见一个“熟人”。
那人戴着棒球帽,手上拿着一个卡片,正在和店里的顾客“说话”。
倪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确定没有认错,那人正是她前几天遇到的为残疾人募捐的听障人士。
倪真真又惊又喜。
她还记得许天洲说过,也许那个人过两天还会来,没想到真的碰上了。
倪真真正要过去,正在挑饭团的同事随口问道,“怎么了?”
“咖啡馆不是在招残疾人吗?我想让他试一试。”
同事向那边看了一眼,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什么残疾人,那是骗子。”她无比同情地看向倪真真,似乎不太相信现在还有这么天真的人。
“骗子?”倪真真猛然一怔,似乎还晕了一下,难道她又被骗了?
同事把挑好的饭团在手里掂了两下,得意道:“你等着。”
“哇!这是谁的手机?”她故意在那位听障者的背后大喊,“是不是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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