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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如果月亮听得见》20-30(第6/17页)
床的新妇,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他冲夏灼说,“那我过去了。”
夏灼也正走到门口,从书包里翻着钥匙,说好。
陆风禾松松垮垮背着个书包,里面就放了两本书和一支笔,轻飘飘的。
陈朝阳见他过来开门,第一句便问,“你去哪儿了?”
陆风禾手里拎着一袋子烤串,还剩很多,他迈进门,随口道,“吃东西。”
陈朝阳“哦”了声,也没多想,跟着进门,憋了一肚子的话这会儿终于能找着人说,“放学老杨跟我说调座位的事儿,让我跟梁暮坐同桌。”
“那小子打球脏得很,我最瞧不上这种人,给老杨一个面子,姑且跟他坐几个月。”陈朝阳说着,手非常自觉从袋子里拿了根烤串,恶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咬得是梁暮的血肉,“高一附中球赛你不是来看过吗,就那个最不守规矩的。”
陆风禾依稀记得有那么个人,当时他在看台上坐着看热闹,场上梁暮和陈朝阳同队,虽然他们这边儿赢了,但底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赢得很不光彩。
陈朝阳球赛期间不止一次和梁暮说,能不能规矩点儿,但俩人思维不在一个层面,宛如鸡同鸭讲,梁暮拍着球,挺无语地说,“陈朝阳,咱不是一队吗,我赢不就是你赢,还管怎么赢的吗?”
他们班一路赢到决赛,但陈朝阳这种“刚正不阿”之辈,觉得跟他这种人同队,不干不净地赢了也很没意思。
就因为这个,陈朝阳觉得梁暮打球脏,梁暮觉得陈朝阳得了便宜还卖乖,假好人,俩人因为这件事儿吵过一架还差点打起来。
就此结下梁子,再没说过话。
刚刚在办公室当真杨诏的面,非常虚假的维持了一下同学情谊,陈朝阳这会儿吃着串,开始吐槽他,“梁暮现在也指不定跟人怎么说我呢。”
陆风禾也不急着写作业,倒了杯水搁旁边坐着,“杨诏为什么非得让你俩坐一起,不怕真打起来。”
“说什么科目互补。”陈朝阳仰头望天,无奈叹息。
叹完了又十分傲娇地补了句,“反正我不乐意跟梁暮说话。”-
第二天早上,夏灼出门,关上门就想起忘了带手机,又折回去取了一趟。
于是再次出门,刚迈出来听见响动无意往那头撇了一眼,见陆风禾也刚出来,正蹲在门口系鞋带,第一遍没系好,拆了又系了遍。
她主动说,“早。”
陆风禾往这边看过来,系好起身,“早。”
声音是哑的。
陆风禾咳了一声,又说了遍,“早。”
他这声音一听就不太对。
陆风禾也感觉出来了,他早上醒了就发现嗓子疼,这是又又又又又又感冒了。
真没完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女士每天神神叨叨的原因,潜移默化,他这回感觉到身体不太舒服的第一反应,竟是四年前那个道士的预言。
他活不过十八岁。
四年一迁的锦囊还有后话,说迁居,也不一定能挡灾,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他生辰五月初九,今年六月七日,和高考是同一天,也就还有不到三个月时间。
真这么算的话,他得进入生命倒计时了。
陆风禾没关门,偏头朝屋里撂下句话,“快点儿。”
然后手随意往兜里一插,懒懒散散地朝这边走。
明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夏灼偏偏就是看出了那么些莫名其妙的……
悲壮感。
后面陈朝阳紧接着出来,顶着一脑袋鸡窝头,边单腿跳边穿上右脚的鞋,“陆啊,等等我。”
陆风禾也没走多快,在夏灼跟前停下了。
陈朝阳穿好鞋迅速关上门,跑了两步过来,跟她打招呼说,“早啊。”
夏灼也冲他笑了下,“早。”
“住这儿就是好啊,我这比平时多睡了起码二十分钟。”陈朝阳伸手随意扒拉了一下头发,想顺一下,结果更乱了,“这儿还有空房出租吗,一个月多少钱。”
这话是冲着陆风禾问的。
“你问她。”陆风禾下巴朝她一点,“人是房东。”
“我靠。”陈朝阳先是发出一句惊呼,震惊了几秒才说,“深藏不露啊班长,你是房东啊。”
筒子楼这一片儿其实是夏灼外祖父留给何慧珍的财产,原先32户,离婚时分给夏建军一半,一人16户。
租金一直是一户九百块,这么多年都没涨过。
夏建军几次想涨租,但何慧珍不涨,同样在一个楼里,他这边但凡涨了,别人稍微一对比,自会选择去何慧珍那边。
于是夏建军也一直没往上抬价,每月靠租金过活。
“准确说我爸妈是房东。”夏灼说,“一个月九百块,你想租的话我帮你问问还有没有空的。”
学区房,便宜又近,还算是抢手。
陈朝阳:“我得先回去问问我妈,她要同意让我住这儿,我就再找你。”
三个人说说笑笑下楼,陈朝阳随便买了个饼当早早饭,刚进校门看见旁边推着自行车的梁暮,当即就是一个白眼。
夏灼都担心他翻不过来。
陈朝阳和梁暮的过节不少人都知道,夏灼也丝毫不见怪,反正之前这俩人一直这样。
梁暮见陈朝阳如同见空气,陈朝阳见梁暮就是一个谴责性极强的白眼。
但她唯独没想到。
这俩水火不容的人被杨诏安排成同桌。
偏巧就坐在她和陆风禾的前面。
杨诏下令早自习按照新的座位表把位置换好,夏灼一趟趟搬着书,一时间没顾上想他和陆风禾成同桌的事儿,全程都在隐隐地担心,梁暮和陈朝阳都是挺高的个子,这俩人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会不会殃及后排。
如果跑的话,紧急避险,左边还是右边更快。
陆风禾放好书,转头就见她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不乐意跟我坐同桌?”
“不是。”夏灼眼睛看着前面二位,“我怕他俩打起来,会不会误伤到咱们。”
前面梁暮和陈朝阳真的很幼稚。
两个人都站着整书,梁暮腰背挺直,貌似比陈朝阳高出那么一丢丢,陈朝阳看见二人肩膀差出的那一小点距离,也跟着挺起腰,像是在身高上不能矮了他。
“打不起来。”陆风禾漫不经心把那本附中手册抽出来,丢桌上,“有事儿我拦着,别怕。”
夏灼正在笔袋那些五颜六色的笔里挑一支宠幸,耳朵里就听见他这句慵慵懒懒的,别怕。
陆风禾嗓子微哑,早晨听着甚至有点低音炮,普普通通的字眼也像是缠绵情话。
勾人得很。
夏灼一时乱了心神,拿着笔袋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翻来翻去。
翻到陆风禾手肘支在桌沿,疑惑递过来一眼,“你找什么。”
她像是忽然回过神,匆忙拿了支笔出来,“我找支好看的笔。”
一节早自习,各自搬搬东西,再和新同桌唠两句闲话,四十几分钟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下自习赵穗子叫她出去吃饭,夏灼也利索站起来,拿上手机跟赵穗子走。
随着夏灼起身,身旁一道视线就寸步不离地黏她身上了。
陆风禾看着他起身,转身,又从走廊往后绕,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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