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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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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他的玉锁。往下一层,是账册钥匙,最上面,放着一封信笺。

    是折柔的字迹。

    陆谌心脏陡然一沉,竟莫名生出两分惧意来。

    咬了咬牙,他伸手取出信笺,撕开信封,匆匆扫过一眼纸上内容,旋即猛地攥紧,骨节咯咯作响。

    这信上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她走了?

    她竟走了!

    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上京,舍弃了他!

    甚至连他的俸禄都半分未动,只带走了她从洮州带来的首饰和积蓄。

    渐渐从震愕中回过神来,陆谌咬紧了下颌,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啊,真是个好姑娘。

    就这般想与他断得一干二净!

    一时间,心头恨怒交集,陆谌劈手便砸碎了台上铜镜,锋利的边缘一瞬割伤手背,鲜血淋漓而下,他却已觉不出疼痛,反身大步冲出堂屋,扬声喝人,“牵马!”

    奔出府门,陆谌翻身跃上马匹,扬鞭,直奔折柔的成药铺。

    不多时,小婵在铺子里听见声响,迎了出去,“郎君。”

    见她还留在此处,陆谌一手挽住缰绳,猩红着眼眶,厉声问:“妱妱呢?”

    小婵茫然懵懂,“娘子,娘子说有事要办,只叫婢子在此处等着。”

    陆谌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人狠狠攥紧,一阵剧烈的拧痛。

    她孤身一人,连小婵都不曾带走,身上又没有太多银钱,她能去哪儿?

    她小产才不过一月有余,没有人照顾,路上要吃多少苦头?傻不傻!

    “她近日有何异样?可曾说过想去何处?”

    小婵大约猜到是出了事,惶惶摇头。

    “你们几时到的药铺?她几时出的门?”

    “好像……好像巳时前后……”

    巳时离开,距今不到五个时辰,若是回洮州,行官道,此刻至多走出百里,他若骑马彻夜急追,应当赶得及。

    陆谌看一眼天色,再过两炷香,城门就要落钥。

    来不及查问车马脚行,他半分未停,拨转马头,疾驰到北城,厚重的城门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闭合,城门尉见有人强闯,连忙架起长戟,意图阻拦,“何人放肆!”

    陆谌早已心急如焚,猛地抽刀挑开两边长戟,怒喝一声:“滚开!”不待城门尉反应,已带人纵马冲出了城关。

    夜色渐沉,他沿着官道策马疾驰,一路却不见半个女子人影,越找,心头越慌,又隐隐压不住恨怒,既怕她路遇不测,又怨她狠心抛弃。

    妱妱,你到底在哪?

    满腔的如焚痛意几乎要灼穿他皮肉,烧彻全身,只恨不能立时将人捉回来,再也不准离开他半步。

    一直追到天色将明,远处天穹泛起微茫的晨曦。

    寻了一整夜,到此刻将将停下,陆谌方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脚虚软,他虽然仍不觉腹中饥饿,但已实实在在地有七八个时辰水米未进了。

    身下的马匹通体汗淋,打起了沉重的响鼻,陆谌的喉咙里也漫上一股腥气,眼前跟着一阵阵发黑。

    算算脚程,至今不见半分踪影,她定然没回洮州。

    不曾北上回洮州……那便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寻到。

    陆谌闭上眼,恨恨地咬紧牙关,攥着缰绳的手指用力到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待教他找到,待教他找到……

    太阳穴上的青筋不住急跳,陆谌几乎头疼欲裂,只能强逼着自己分出神智,思量她的去处。

    她性子谨慎周全,既然孤身出行,是去往陌生之地,那多半会改走更为稳妥安全的水路,大抵也会选漕船而非脚船。

    若是漕船,一切都好办。

    从马行街药铺出去,最近的渡口是位于大相国寺后的汴河渡。

    以她的脚程,步行过去大约需两炷香,巳时初刻离开,最迟巳正已到,她急着离京,必不会在渡口多等,定是有船便走,即便是去了其他渡口,如无意外,她也只会搭乘未时前返程的漕船。

    这般算来,应当并不难找。

    陆谌匀气歇了一歇,哑声唤来平川,迅速道:“去查药铺附近的车马脚行,昨日巳时前后,可有独身女子搭乘车马前往漕运渡口,若有,问清形貌特征、所去何处,将脚夫带回来见我!”

    平川立时应了一声,拨转马头,匆匆去了。

    旋即,陆谌转头看向南衡,强撑着一口气,飞快地道:“带上人,拿我的名帖,就说要追查水匪残寇,去纲运司调阅昨日漕船卷宗,汴河渡的取来给我,其余蔡河、广济、金水三个漕运渡口,从巳时到未时,三个时辰内,所有勘合过的公验簿册,全都给我筛一遍!不看名姓籍贯,只看身形年岁,只要上下相仿,尽数呈报给我,要快!”

    南衡神色一肃,领命策马而去。

    看着几人离开走远,陆谌眼前忽地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跌落下来。

    “郎君!”

    “上将军!”

    陆谌隐约看见头顶日光茫茫,却听不清四处声响,仿佛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唯余心脏一阵阵剧痛,疼得他不得不微微蜷缩起腰背,几乎不敢喘息。

    妱妱……

    明明从始至终,他心里只有她一个,她怎就如此狠心?竟这般弃他而去?

    **

    同船行了两日,折柔渐渐同叶以安熟稔了些,晚间去船板上取水,碰见了还会寒暄几句。

    一来二去,折柔知晓了叶以安是楚州一商贾之家的郎君,今岁北上科举,却不幸落第,如今乘船返乡。

    她只假称自己是寡妇,受了夫家欺辱,在上京住不下去,打算南下寻条生计。

    叶以安颇为同情,关心道:“恕在下,冒昧,沈娘子,孤身一人,如,如何存身?”

    折柔笑笑,“我略懂一点粗浅医术,卖药行医,换口饭吃应当不难。”

    叶以安眼神忽地一亮,“沈娘子,要,要去往何处?在下家中,在宿州,有一处药堂。”

    折柔含笑谢过他的好意,正想推说她要去比宿州更远的地界,忽听不远处的河面上传来一阵阵异样声响,有人诧异地咦了一声,“那边是什么声音?”

    众人原本在说笑闲聊,听见这一问,一时间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纷纷扬着脖子朝河面上望去。

    夜幕垂下,天色已晚,水面上光线昏昧,只听得声音越来越近,折柔抬起头,遥遥见远处一艘渔船破水而来,帆体高悬,吃满了风,速度极快,转眼便行到近前,船头站着几个粗豪汉子,半裸赤膊,神色凶悍。

    值守的漕兵猛地反应过来,回头厉声大喝:“水匪!是水匪!操兵刃!”

    这一声犹如水入油锅,船工漕兵纷纷拿起兵刃,呼啦一下全都冲到船边,甲板上的船客惊呼着四散奔逃。

    叶以安也顾不上什么礼法,一把拉住折柔,急急道:“快藏,进船舱!”

    折柔虽不曾遇见过水匪劫掠,但洮州地处边城,时常会有羌兵南下“打草谷”,想来情形相差不多,躲是不行的,船上不比山林,一共就那些地方,如何能一直藏住不被发现?要想自救,必得趁着乱势将起及早离开。

    她一面往船舱的方向奔,一面思量着脱身之法,“此处河段离岸不远,船尾有舢板,放下去,趁着船上混乱,夜色遮掩,划到岸上便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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