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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80-90(第7/17页)
身代之。
万幸,万幸。
他的妱妱还活着。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击中心口,陆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膝脱力般跪在了榻前。
颤着手将人揽抱进怀里,掌心捧住她的脸颊,陆谌闭上眼,额头与她死死相抵,喉头哽咽颤动,堵得涩疼窒痛,如吞砂砾,却始终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抱得太紧,勒得人隐隐有些生疼,折柔想要推拒挣动,却忽觉有热泪绵绵滚落到脸上,灼得她浑身一颤,动作僵住,一时间竟什么都说不出了。
竭力平复良久,陆谌吻了吻她的眉心,用力将她楼得更紧,仿佛是要把自己都尽数渡给她,“过去这些年……很生我的气?”
声音涩哑,难掩哽咽,几不成调。
折柔僵硬地被他锢在怀中,好半晌,方才低低地道:“……都过去了,陆秉言。”
陆谌喉结滚了滚,沉默不语。
两人谁都不再作声,静默许久,遥遥听见巡逻兵卒齐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折柔回过神来,忍不住又挣了挣,“陆秉言……你松手……这是鸣岐的大帐,用不了多久,他便要巡营回来,此地不便多留……”
陆谌浑身猛地一颤,良久,缓缓抬起头来。
哦,是了,此处是他谢鸣岐的大帐。
在他夜不能寐、痛不欲生之时,她却早已和旁的男人相认相对,言谈欢笑,好不自在。
情深不寿,爱重成仇。先前颠荡的狂喜和庆幸褪去后,满腔的不甘与恨痛此刻后知后觉地泛上来,
“妱妱……你是有多恨我……”
数不清的酸楚混杂着难言的恨意涌上心头,陆谌盯着她,眼尾赤红,咬牙恨声,“一走就是三年……肯与他谢鸣岐日夜相对,却偏偏不肯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折柔抿了抿唇,良久,低声道:“陆秉言,我与鸣岐在此地相遇不过是个巧合,并非我有意寻他……或许天意如此,不曾教我先遇上你,便是你我缘分早断。”
“好一个天意如此。”陆谌怒极反笑,黑眸冷冷地盯着她,“你这是打算和他谢鸣岐在一处了?”
折柔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尖,咬牙抑住颤声,“与你无关。”
陆谌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长指深深插入她乌浓的发间,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动作粗暴而恣意,折柔全然不及防备,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等到回过神,她顿时生出一阵急怒,张嘴便咬了下去,分毫未留余力,直咬得他唇上渗出血来,彼此唇齿间都是甜腥的血气。
陆谌却似浑不知疼,反而变本加厉地含咬住她的唇瓣,趁她吃痛,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抵开她的齿关,缠绞住她的舌尖,发了狠地咂吮深吻,仿佛恨不能将她整个人吞吃殆尽。
折柔渐渐有些喘不过气,呜咽着越发用力地挣扎,伸手去推他的胸膛,陆谌一把扣住她的双腕,将人死死压在榻上,唇舌间掠夺愈发入深。
等到他终于肯松开时,她舌根已被吮咬得生疼发麻。
折柔低低地急喘了几口气,蹙眉低斥:“陆秉言,难不成即便我答允了旁人,你还要强求?”
陆谌抬手抹去唇上的血痕,黑眸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而低哂一声,“怎么,我的墙角他挖得,他的墙角我便撬不得?”
第85章 三人
——“怎么,我的墙角他挖得,他的墙角我便撬不得?”
谢云舟原本正带着一队亲兵在边境勘察地势,甫一接到急报便匆匆往大营赶,谁成想,刚到帐外就听见这么一句。
愣怔一瞬,他几乎要气笑了。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稍有一个不慎,竟又让野狗钻了篱笆。
谢云舟咬了咬牙,转头吩咐亲卫:“在外面守着,把人都散了,三丈之内不得教人靠近!”
“是!”亲卫应声,领命而去。
交代完,他也不待折柔作何回应,当即便掀帘直闯了进去。
火把的光亮一瞬涌入帐内,陆谌眸光微微一沉,正要伸手拉折柔起身,忽觉背后一阵劲风凌厉袭来。
全然来不及细思,他本能地旋身将人护在身后,以至于一时躲闪不及,脸上“砰”地挨了一记重拳!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震荡开来,陆谌眼前一霎发黑,与此同时,一道怒喝如炸雷般在耳畔响起——
“陆秉言我艹你大爷!”
不及站稳,身前衣襟被人一把揪起,劲风呼啸,一拳又至。
陆谌当即抬臂格挡,另一只手顺势反扣住谢云舟的手腕,借力一拧,堪堪挡住他的汹汹来势。
手臂相抵,僵持刹那,二人对视了一眼。
谢云舟一眼瞧见陆谌被咬破的嘴唇,心头唰地一阵火起,猛地提拳又来。
陆谌到底是沉伤未愈,勉强挡了两下便再也不敌,被谢云舟轻易按在地上压制住。
变故起得太过仓促,不过几息之间这两人已经拆挡过了数招,发狠地缠打成一团。
折柔愕然地睁大了眼,终于反应过来,急忙下榻制止:“别打了!住手!”
余光瞥见她扑了过来,谢云舟身子一僵,急忙收手停下,长臂一揽,反手将人护在身后。
陆谌一时脱力,勉强抬手捂住胸口,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咳。
谢云舟回过头,目光在折柔微乱的衣襟和嫣红的唇瓣上扫过,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九娘,他又欺负你?”
见他似乎还要上前动手,折柔急忙拽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轻声劝道:“没事。”
陆谌却仍旧伏在地上,一手死死抵按着胸口,半晌没能起身。
映着床角昏暗的烛光,修长的指缝间竟慢慢淌出了一片暗色,一滴一滴渗进土里。
折柔蓦地僵住。
谢云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待看清那是血后,脸色陡然一变,迟疑着唤了一声:“……陆秉言?”
陆谌闻声抬头,低低地喘了两口气,扯唇冷嗤:“死不了。”
话虽是对着谢云舟在说,那双幽黑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望着折柔。
折柔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睫,抿了抿唇。
原是有伤,怪不得,先前她会从他身上嗅到金创药的苦味。
他行军隐秘,又带着外伤,八成与要紧的军情有关,谢云舟渐渐冷静了些,先前的怒意稍有平复。
沉默片刻,他将折柔又往身后护了护,方才伸手去搀陆谌起身:“你身上带伤?河州出了何事?”
“说来话长。”陆谌微微眯起眼,朝帐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外头的人都清干净了?”
谢云舟点点头,“嗯”了一声。
陆谌收回视线,抬头看向谢云舟:“国公爷欲率泾原军出奇兵攻夺磨奇隘,要你我不日突袭灵州,以此声东击西,牵制党项主力。”
“泾原军已经自原州出发,正沿葫芦河西岸一路北上,只要攻下磨奇隘这一处要冲,党项几乎再无险可守,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你我若能攻破灵州最好,倘若不成,便同样取道磨奇隘,与泾原军合力齐下兴州。”
“此计欲成,最要紧的是瞒过党项人的耳目,教其分不清何处主攻何处佯攻。”
一连说了这些话,陆谌脸色发白,气息渐渐不稳:“未免泄密,胥国公同我商议后,由我直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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