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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靠系统在乱世登基》125-130(第7/13页)
己请画师、请织娘去做。”
“哦!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热热闹闹说过,这些学子们就穿着这些披风意气风发地走出去,路遇低年级的师弟师妹们,引来不少羡艳的目光。
在他们面前,这些人还是要担起师兄师姐的脸面,本来略显活泼的步调都给压得沉稳了些,一个个脸上的笑容矜持。
谈笑间,挥斥方遒。
等上课的铜锣鼓声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师弟师妹们赶着去上课,而他们却用不着再回课室之后,大家的脚步才轻快了许多。
“都稳重点儿,冒冒失失的像什么话。”先生打远就看见了他们欢腾的模样,拈须嘱咐,眼底却藏着一抹笑。
哪里忍得住呢?除了毕业后留在书院里深造的同窗,大家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兴许几年都难得见上一回了。
不少人才系上绦带的时候,就已忍不住踮脚旋了半圈。青云帔漾开,天青的纱幅在晨光里铺展成一片朦胧的湖,云纹锦里子翻涌出浪。
夫子们倒是没有阻拦,好像看着这些学生,他们自个儿心态也紧跟着年轻了不少。
这些被他们呵护着长大的孩子们像极了初学飞翔的雏鸟,明明翅膀才张开,心思早已在云端打了几个滚。
待到列队立于书院的碑文前,几十袭青云帔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恍然间竟似一群即将涉万里沧溟的鹤。师长训诫的话字字沉甸,少年们都垂首恭听。
但是少年人也就只能故作端庄一会儿,他们在彼此眼角的余光里流转着细碎的辉光。
不知谁先悄悄用指尖去勾身旁人垂落的绦带,引来一阵压抑的、吃吃的笑,旋即又整肃了神色,非得连下巴扬起的角度都学着平日里看到的璋王殿下麾下重臣的模样。
从山长到夫子们早就知道这些年轻的孩子们是什么性子,沉重的话也不多嘱托,只道是山高水长,望君一路珍重,万望他们莫要做什么书院为耻的事情,否则他们的故事将会传诵在书院里,盛传几十届都不会忘却。
听着师长含着打趣意味的威胁,众人不禁有些错愕,后背皮子又不由得绷紧起来——没人想在母校丢脸丢个几十上百年。
祭酒等人也不再继续耽搁,招呼着学生们从低到高坐在摆放齐整的椅子上面,互相整理着彼此微乱的流苏,学着最稳重的姿态坐得端庄些,由那些请来的画师快速完成速写的一副毕业画像。
有那胆儿大的还特地凑到画师面前,嘴甜地让他们给自己画好看点。将来若是他有出息了,师弟师妹们观摩自己的画像,大家就会惊叹他真是才貌双绝,芝兰玉树。
他肯定也会报答众位画师,请他们喝最香的酒,吃最好吃的肉。
不少人听了一耳朵,纷纷说他狡诈艰险,干好事时居然不带他们,然后又恳求画师也把他们画好看一些。
师长们忍俊不禁,画师们也都哈哈笑着答应了。
一共请来了五位画师,每人负责一排,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竟将自己手下的学子给绘制了个大半。结束后,再把这几排画像给拼凑到一起,装裱张贴在书院里,若是有哪个学生想要留存一份当纪念,可以请人来临摹。
最后绘制完,礼成后,少年们又齐齐折身对着师长们作揖,青云帔随着动作流水般倾泻又收拢。
之后他们将化作穿云的箭、破浪的帆、掠山的风,在主公需要之时,听从他的号令而为。
*
豫州的八月,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燥热的气浪。
往年这个时候,该是麦浪翻金、农人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节。今年不成,打春起,天就没正经下过几滴雨,地皮干得裂开一道道口子,活像渴极了的老牛伸出来的舌头。
麦子也是蔫头耷脑,穗子瘪瘪的,风一过,只剩些焦黄的叶子瑟瑟地响,带起股土腥味儿,混着远处隐约飘来的一丝儿血腥气。
官道早没了形,车辙、马蹄、各种乱七八糟的脚印子,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纵横交错,在雨天时把路面踩成了烂泥塘,太阳一晒,又板结成凹凸不平的硬块。
路边树上的叶子早被捋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直直戳向灰蒙蒙的天空。偶尔能看见几具辨不清面目的尸骸,或蜷在道旁沟里,或直接晾在路中间,破衣烂衫,被野狗和乌鸦光顾过,露出森森的白骨。苍蝇嗡嗡地绕着,黑压压的一片。
这世道,人活得不如野狗。野狗还能在尸体上找口吃的,人呢?连尸体都快被吃干净了。
就在离豫州治所古川城还有二十里外,一座废弃的土围子边上,朱绍正蹲在只剩半截的土墙根下。
墙头上枯死的蒿草在他头顶上晃悠。他穿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短打,肘弯膝盖处打着同色的补丁,但浆洗得干净。脚上一双麻鞋,沾满了黄泥。
他本来就是农民出身,这个扮相竟然一点儿也不违和,怕是连他手中的亲兵见了都要揉揉眼睛,困惑这是不是他们的朱大将军。
朱绍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炊饼,麦麸掺多了,颜色有些发黑,硬邦邦的。吃的时候得就着水囊里的冷水,一点点掰下来,在嘴里含软了才能往下咽。
他小时候常常吃这些,那会儿有块饼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能够挑三拣四,咬上一块都得欢天喜地好多天,现在却连咽下去都很是艰难。
要不是这几日要蹲守豫州出来个结果,从雍州那边制作,方便带的军粮——方便面、炒面这些都供应不及,也不至于吃得这样差。
罢了,领兵作战吃点苦头也没啥。
朱绍吃得慢,也吃得仔细,嘴角沾了点饼渣子,伸出舌头舔了,眼睛却一直眯着,望着古川城的方向。
旁边蹲着他的亲兵头子,张大夯,黑铁塔似的汉子,也捧着个一样的黑炊饼在啃,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道:“将军,咱都在外头转悠四五天了。城里头那几位爷还没打出个结果呢?”
朱绍没立刻答话,把嘴里那口饼慢慢咽下去,才咂摸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那点粗糙的麦香。
“你急个啥?”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像这八月午后晒得发蔫的草叶子,“这才哪到哪呢,锅还没砸干净呢。”
张大夯不解:“砸锅,啥意思啊?”
朱绍翻了个白眼儿:“叫你成日里不多读点书,这会儿连个打比方都听不懂!”
张大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反驳的话。
朱绍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得懂,自顾自地说着:“这楚家呢,是百年世家,累世公卿,讲究个体面,哪怕饿死,吃相也得是雅的。关家呢,听闻是军功起家,刀把子硬,脾气爆,信奉的是谁的拳头大谁吃席。再加上那位自封的小皇帝,成天犹犹豫豫……嘿,可不得打得你死我活。”
他拍了拍手上的饼屑,芝麻没几粒,拍了个寂寞。
朱绍仰头大笑两声:“让他们打,打得越热闹越好。锅碗瓢盆砸得越响,等咱们进去收拾的时候,才越省力气。”
张大夯听得似懂非懂。
正说着,土围子外一阵急促马蹄声,一骑快马旋风般卷到近前,马上的斥候滚鞍落马,脸上又是汗又是灰,呛得咳嗽两声,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将军!他们动真格了。有好几方人马都在街巷里混战,箭楼都烧起来两座呢!”
朱绍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里最后一点炊饼塞进嘴里,慢慢地嚼。末了,他拿起水囊,仰头灌了一口冷水,喉结滚动几下。
他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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