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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25-30(第3/15页)
回到别墅里,池兰倚找了个玻璃花瓶出来。
他把那束包好的百合拆开,给花瓶装上水,再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枝又一枝地插进玻璃瓶里。
高嵘在旁边看池兰倚的动作。他装作无意般地试探:“为什么要把花束拆开?你不喜欢那家花店的包装么?”
池兰倚插完了最后一枝花。
他站在桌旁,弯腰看着清澈水中盛放的六枝百合。看着花瓣上颤颤的露珠,他内心很宁静、也很安然。
“我想让它活得久一点。”池兰倚轻轻地说。
高嵘又说:“它被包装在花束里的模样,不是更美么?”
“可它是你送我的。我想让它活得更久一点。”池兰倚转身看他,“比起让它们枯萎在花束里,我宁愿让它们活在水里。”
池兰倚以为高嵘会为自己的心意被珍惜而高兴。
可他发现,高嵘再度没有做出他希望中的反应。
高嵘站在门边,再度沉默下来。这一次,高嵘的沉默比今晚所有的沉默都要更深沉、也更长。
长到池兰倚以为,高嵘几乎要伫立在那里一直静默。
——直到死。
很久之后,高嵘才开口。这次,高嵘的声音里带了点微不可见的沙哑:“是么……”
他闭了闭眼,又说:“那挺好的。”
第27章 恐慌
池兰倚不安地看着高嵘。他觉得事情又变得奇怪起来了。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高嵘会有的语气。
他有时觉得高嵘很爱他,有时又觉得高嵘深得让他看不懂。与此同时,他又总觉得自己在高嵘面前完全是透明的。
他就像花瓶中的百合——被插在透明的玻璃瓶和无色的水里,无处可藏,却又不知道高嵘到底在看什么。
这一切,让池兰倚难以自抑地焦虑起来。他又想抓住高嵘询问,又想躲起来、藏到某个高嵘看不见的地方去。
池兰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从来没有人这样爱过他,从来没有人像高嵘一样能看见他。池兰倚觉得自己处理不了这样的关系,他很无力,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于是,他更迫切地想要证明自我。
池兰倚咬住嘴唇。他忽地上前两步,想要抓住高嵘的手腕。
可最终,他手指颤了颤,只是轻轻牵住了高嵘的袖口。
在高嵘的眼睛看向他时,池兰倚终于难以忍住。他垂着眼眸,从喉咙里憋出几句细细的话。
“你不要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几句话,像是耗尽了池兰倚所有向外的勇气。顿了顿,池兰倚用比刚才更破碎、也更虚弱的声音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看不懂。”
是啊,他为什么会看不懂呢?他明明那么敏感,在察觉情感和注视情感这件事上,堪称天才。
池兰倚的眼圈红了。可这不仅是因为高嵘,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被羞辱了。他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自己的专业上受挫。
直到高嵘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对不起。”高嵘低声说,“是我的错。”
他手掌紧紧按着池兰倚的后脑,像是一个充满了支撑感的固定。
池兰倚索性将自己完全埋进了高嵘的怀里。
有那么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池兰倚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在感受高嵘怀里的温度,在享受自己于脆弱时被拥抱的温暖。
而高嵘抱着池兰倚,在想自己的心事。
别墅窗外夜色深沉。高嵘看着那广阔的草坪和远处影影绰绰的铁门,想起自己决定把这栋豪宅卖掉的那一刻,似乎也是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
那天,他站在这座窗前,回看室内充满秩序感的装修,和大理石地板倒影中孤独的他自己,忽然觉得重活一生、却又在巴黎买了这座豪宅的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还有谁不知道呢?前世池兰倚有那么一长段时间长居巴黎。池兰倚在国内创立了他的品牌,又因为看秀和个人发展的原因常去欧洲。
池兰倚那时候话很少——即使和他做了情侣,也是这样。
不过某个夜晚,在巴黎的高级公寓里,池兰倚也曾在和他做过一场后,靠在墙上看着窗外。
池兰倚抽着一只味道呛人的短支利群,恹恹地说:“住在这里真麻烦。”
那时他问池兰倚为什么觉得住在这里很麻烦。或许是因为性和烟草放松了池兰倚冷漠的神经,池兰倚随口说:“太靠近市中心,人太多了。外面的人只要爬上那个天台,就能用相机拍到我。”
顿了顿,池兰倚又说:“如果能住在隐私性更好的大房子里就好了,最好,那里还有我的工作室。”
前世他没有为池兰倚实现这个愿望。
池兰倚也不需要他帮忙实现这个愿望。池兰倚对旁人的帮助很敏感,他明明每天都脆弱混乱地在崩溃,却总是说他要自己靠自己。
这一世,他提前为池兰倚达成了它。
所以,即使这一世没有任何人知晓,高嵘也清楚地知道,他买下这栋位于巴黎郊外的别墅的原因不是别的。
是池兰倚。
这座别墅,是前世的池兰倚未曾有机会完成的一个梦。
于是,在自己的事业爬至巅峰、在相信自己变得沉着又稳定、不需要再用仇恨做促使自己往上爬的燃料后,高嵘毅然卖掉了这座别墅。
那时他觉得,自己再无理由让池兰倚留在自己的生命里了。无论是作为一个激励,还是作为一个旧梦。
而现在,他把它买回来了。
高嵘垂眸看着怀里的池兰倚。池兰倚蜷缩在他身上,肩膀颤抖,一直在小声地哭。
他曾想把这座别墅买回,铸造成他掌控今生的池兰倚的囚笼。
可现在,被池兰倚依赖在身上,他却觉得被囚禁住的,或许是他自己。
高嵘知道自己应当为此感到厌烦、感到畏惧,他不该一再地于自己的底线前退让,任由池兰倚再次把他弄得不人不鬼。
但他也知道,这几天桩桩件件的、甚至是由他刻意为之的小事都在动摇着他。
譬如,有太多的和“前生不一样”。
譬如,池兰倚甚至会为了他的一点小动作崩溃,在他的怀里紧抱着他。
——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的浮木。
浴室里传来水声,池兰倚在门背后洗澡。
在哭过之后,池兰倚觉得很尴尬。他不听解释,也不想为自己解释,只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说着“我需要整理”,便躲进了浴室。
非常符合池兰倚的一贯作风——在发现自己失态后,池兰倚总想把自己收拾干净。
高嵘看着磨砂玻璃后暖黄的灯光。
倏忽间,高嵘觉得这是这冰冷、偌大的卧室里的唯一一盏暖灯。
高嵘靠在沙发上。他知道池兰倚在收拾自己,而他最好能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为自己编撰出一整套糊弄的说辞——用来解释他不合时宜的沉默、用来说明他这几天总在不经意或刻意地流露出的异常。
他反应过度了。高嵘理应让池兰倚觉得安全和被握住,好让池兰倚继续放任自己的沉沦、继续被控制,从此无法离开。
可高嵘心烦意乱。
高嵘发现,自己比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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