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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65-70(第7/11页)
道这件事的。到时候他连叶韶这个眼线也要失去了。
——如果事情发展成这样,高嵘就更不会有和池兰倚再发展的机会了。
在想到最后一句话时,高嵘皱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在这时产生这种念头很可笑。他应该想的,是怎么把事情处理好。
第二天中午,高嵘坐上了去S市的飞机。他聘请的律师团队已经开始在S市行动。
在高嵘飞行15个小时后,池兰倚已经从派出所被“赎”了出来。
他的脸上却还留着被撞出的淤青。那个偷工减料还坐地起价的工头踹了他好几脚,他整个人摔在搭好的架子上,脚踝被严重扭伤。
那个包工头始终叫嚣,说是池兰倚先动的手——老剧场的监控坏了。池兰倚不得不在派出所里为自己的“互殴”行为做解释。警员翻到池兰倚一年前捅伤朋友的记录和精神治疗的记录,对池兰倚的态度愈发微妙,询问一句比一句充满怀疑。
这些都是高嵘从叶韶口中得知的、池兰倚受到的委屈。
高嵘并不担心包工头那边的事——他请来了最好的法律团队,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他不在乎那些律师用什么法律条文,只要能把包工头定格处理,高嵘就愿意为他们付账。
他甚至没想过要去看那些闹事的人,也不在乎他们具体做了什么、为什么做那些事。高嵘只需要他们被处理、被报复、被镇压。而他自己,只会和律师联系。
此刻,高嵘想见的只有池兰倚。
池兰倚被他安排在了顶级私立医院的病房里,以处理他扭伤的脚踝与别的伤口。高嵘大步流星,他带着一身冷气推门而入时,已经做好准备要见到一个破碎的、崩溃的池兰倚。
可当池兰倚再度出现在眼前时,高嵘却愣住了。
池兰倚和他想象中的、需要他拯救和教导的悲惨模样,完全不一样。
……
“找下一个施工队,我不在乎他们需要多少钱。我只需要他们在七天内完成。没错,就七天。我会去现场看他们工作。”
房间内,池兰倚在和人打电话。
他的脸上还带着上过药的淤青,药水的颜色让他清秀苍白的面容变得可怖狰狞。他嘴角也破了,像是一枚被人摔出裂痕的瓷器。
但他的声音却是不容置疑、甚至冷酷无情的:“还有,那些废墟不要收拾,我要回去看看它们还能不能用,又或者,就在这堆废墟里走秀。”
电话那头的合作者好像发出了很大的质疑声。池兰倚停了停,旋即用更冷漠的语气道:“一个被人为破坏过的废墟,不是更适合‘伊卡洛斯之坠’的主题么?”
他挂掉电话。这名伤痕累累的暴君在自认四下无人时没能再绷住强势的面具,而是难得地露出了有些茫然脆弱的神态。
那神态里,甚至还带着一点被人羞辱后的羞耻与崩溃。直到意识到高嵘已入内后,池兰倚才再度露出了戒备并尖锐的神色。
高嵘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后,先沉不住气的人成了池兰倚:“你怎么来了,我没有打电话让你过来。”
池兰倚尽力镇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强弩之末的自我保护。高嵘能感觉到池兰倚的眼睛正扫过他的楚楚衣冠,而最终,池兰倚看向自己那缠着绷带的脚踝。
池兰倚颤了一下,像是某种敏感的生理性自卑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他声音发颤:“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很快,他抬起眼,声音尖锐得像是一只又炸毛又委屈的猫:“别以为你帮了忙,我就要听你摆布……”
“手伸出来。”高嵘说。
池兰倚手掌被建筑材料擦伤了。高嵘要看他的伤口。
语言尖利的池兰倚瑟缩了一下,他不仅不躲,反而把受伤的手递过去了。
他的身体诚实地接受了高嵘的靠近。高嵘看他手掌心经过处理的擦伤,确认其没有大碍后,又看池兰倚的脚踝。
池兰倚立刻说:“医生说最多需要两个月,我就可以走动了。”
“一年,我知道这种伤要完全恢复需要一年。我又不是没有在滑雪时摔伤韧带的朋友。”高嵘强硬地说完,又叹了口气,“你不会明天就想回秀场去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今天。”池兰倚小声地说,“我要看看哪些东西还能用。而且,我买了一个轮椅。”
他低着头不看高嵘的模样,像是一只脾气很坏、却此刻自知理亏的猫——应激的自尊下是自知搞砸了事、对于被责备的强烈恐惧。
高嵘抿着唇想,池兰倚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受伤的是池兰倚,被施工队欺负的是池兰倚,池兰倚是个在为自己事业奋斗的成年人,可他好像还是很怕有看不见的家长来责备他。
他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了一些:“剩下的时间很紧张,我们需要一个靠谱的施工队。交给我,我会给你找一个最好的——有搭建奢侈品秀场经验的那种。”
池兰倚猛然抬头看了眼高嵘,而后,他难堪地低下眼,艰难地说:“……谢谢你。”
那是一句很轻、又鼓足勇气的谢谢。高嵘不知道池兰倚此刻是什么感受。毕竟两个月前,池兰倚还打电话,把自己赶了出去。
而且高嵘能从池兰倚的肢体语言里看出池兰倚的恐惧和排斥。池兰倚在害怕,他在害怕自己在这个项目里彻底失去话语权,他害怕高嵘用金钱证明,没有高嵘,他那所谓的艺术就是垃圾堆里的碎屑。
可是他真的需要高嵘。
高傲的艺术家向他低头了。高嵘却没有因此有胜利感,相反,他竟然有一点空虚,还有更多的膨胀在胸口的对施工队的愤怒、对池兰倚的难过。
高嵘嘱咐池兰倚好好养伤,又叫他今晚不要再去秀场了。等他说完,池兰倚抿着唇,小声道:“你怎么回来得那么快?”
“很快吗?”
“从纽约回来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在听到消息后立刻就过来了,是吗。”池兰倚睫毛颤颤的,“我知道在纽约投行工作的人都很忙的。这种生意,这种生意……”
他说不下去,可高嵘能听见他的弦外之音。
池兰倚想问他,这种生意值得他扔下手里的事情,飞十五个小时回来吗。
说实话,从ROI的角度考虑,高嵘觉得这笔生意做得糟透了。而且池兰倚还根本就不喜欢他。从哪个角度考虑,高嵘都无法违心地说出一句“值得”。
他身为华尔街精英的骄傲让他无法将一句“值得”说出口。尤其,池兰倚几个月前的那句“滚”还盘亘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如鲠在喉。高嵘顿了顿,只是说:“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把你的秀场做完,不要让它功亏一篑——你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不是吗。”
最后加上的那句话,是他能在这种状况下说出的、最多的服软和安抚了。
池兰倚眼底的光却还是黯淡了一点。他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终于在一次被围殴中发现天塌下来会有人顶着,却不敢让自己误会,不敢给出一点真心。
——一旦给出,就会再次被抛弃。
最终,他别扭地说:“你只是为了保住投资、维护资产吧。”
高嵘正在低头找施工队,闻言,他抬起头,好一会儿说:“不止。”
至于为何“不止”,又“不止”什么——这句话横跨着两个人的骄傲与自尊心,在这个池兰倚受伤的夜晚,他们都没有为此开口。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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