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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50-60(第10/23页)
,中央的那块巨石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当初莫得就坐在这块巨石上,背对着她教她障眼法。
如今……
视线一扫,水池自动融化,幻化的鲤鱼在水中摇曳,枯冷的道观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如今,她早已学会了中乘法术,思及当初在这里看到莫得施法时的吃惊模样,不知不觉已经快一年了。
再度转眼,那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王白站起来:“师父。”
莫得没有回头,看向水池里看似悠闲,实则不断撞壁的虚假鲤鱼:“为何深夜不休息,独自上山?”
她道:“有术法想不明白。夜不能眠。”
“心绪不平,谈何修炼?”
王白一愣,正色回答:“弟子知错。”
若有似无的叹息消散在寒风里,莫得看着虚假的水池,微微一抬手,池中的水流凝结成冰,又再度化为水,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长袖一挥,眼前又恢复了从前模样。
将手背过去,他转过头来到桌前。
看到桌子上的纸灯,顿时一愣。
那灯虽说是李尘眠所赠,但说是照明之用也没有错,王白知道如此,但还是将纸灯向自己这里挪了挪。引来一股水加热,片刻煮好一壶茶放到莫得身前,轻声问:
“师父,您一直就在院子里?”
莫得道:“我在修炼,听见声响来出来。”
对方身上寒气比自己的还要重,恐怕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
而她刚才分心,没有丝毫察觉。
王白并不戳破,看着莫得不说话。
莫得问:“深夜至此,恐怕不止是无眠吧,可是有问题要问我?”
王白开门见山:“师父,您是不是活了很长时间?”
莫得点了点头,道:“是。”
他本以为王白要问寿命之事,没想到王白突然抬眼:
“那您可知何为情?”
莫得猛然一愣,抬眸看向王白。
“为何会如此问?”
王白道:“我”她想了想,语气难得有了犹豫:“只是有感而发。之前弟子受魔族所骗,又见魅魔疯癫,看过凡女痴妄、仙人入魔,却始终无法参透,到底何为情。”
这个问题自从甄芜死后就一直困扰着她。
上辈子时,她本以为自己对隐峰的是情,但重活一世,她这才知道自己的“情”只是一厢情愿,里面夹杂着算计、绝望还有依赖,是沼泽里不该生长出来的一朵食人花,终究会吞噬自己。那并不是一段真正的感情。
这辈子,她看到隐峰的占有,魅魔的索取,池心的付出,绯游的嫉妒,对于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还掺杂着各种杂念,让人更加地看不透。
因此,对于表姐的疑问,她不是怕,而是困惑,情之一字,让人难解,她无法参透自己的心,又如何来回答对方?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李尘眠,但似乎知晓一切都李尘眠却回答不知。
她夜不能眠,无法问表姐,也无法问其它人,想来想去,恐怕只有活了很久的莫得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第一次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全是迷茫,而这一次却是因为……
莫得沉默许久,才道:“我修道已久,却从未娶妻,恐怕无法为你解答这个问题。”
王白并不失望:“师父从未对女子动过心吗?”
莫得看着王白,昏黄的烛光下,只有她一双眸子如星辰闪亮,他移开视线:“我心中只有道。”
王白见他的茶杯里的水已凉,水位却并没有减退半分,她伸出手为他加热,轻声道:
“您似乎从未为这些外物所动。只是不知我何时才会像您这样。”
莫得的眉宇一动,低头时指尖被茶杯烫得微红,但他却没有移开手指,半晌,道:
“动与不动,皆在本心。阿白,情是外物,恨也是外物。若一个人无爱无恨,便如同朽木,毫无生机。你能打败魔族,便是因为窥探了人性的优劣,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修道之路,不必妄自菲薄。”
本心?
王白猛地清醒,她看着桌上的纸灯眸光闪烁。
一直以来,她无视李伯父、李伯母的暗示、回避表姐的质问、向莫得求证情是否存在,却从未像有一次沉下心来问自己情到底是什么。
是占有?索取?还是付出?
如同修道一样,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不同的答案,那么对于她来说呢?
纸灯内烛火闪烁,暖黄的烛光映在眼底。
她想到那一本本书,还有竹林里为她指明方向的话语,那件鲜艳无比的红裙……。一桩桩一件件在心里翻涌,眼前开始虚无,越来越清晰的,是初见时那一日的大雨。
她坐在树下沉思,突然雨滴一停,一抬头头顶出现了一把伞,伞面倾斜,出现了一个如烟的身影。
最后,视线凝聚,落在了眼前的纸灯上。
“前路凶险,小心慢行。”
——她一直记得对方的话。
每个夜里,这盏昏黄的光照亮了她回家的路,也是她在恶意之中,仅少能够抓住的温暖。
她想,她知道了“情”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莫得见王白垂眸,以为她在思考,浑然不知地轻声道:
“年关将近,你也莫要太过分心,须要静心修炼……”
“我明白了,师父。”
王白突然出声,莫得以为她明白自己的苦心,点头道:“明白就好,修炼不可懈怠”
话音未落,见她面色平静,但双眸晶亮,眼中满是自己看不透的情绪。
这种情绪他虽然不甚了解,但直觉让他不自觉地视线定住,莫名地心脏开始鼓动起来。
王白道:“师父,我心中再无疑虑。”
莫得皱眉:“你明白了什么?”
王白但笑不语,见东方快要吐白,就要告辞。
见她就要起身,瘦削的身形在寒风里像是一截伫立的枯枝,莫得眉眼一动,从卧房拿出一个包袱:“这里是一些……冬衣和吃食,你拿着。”
除了道法相关之外,王白还从未收过莫得的什么东西,顿时一愣。
见她不动,莫得放在了桌上:“你虽随我修道,但到底是肉体凡胎,若是因为伤寒耽误进度,可就得不偿失了。”
王白谢过,将包袱背在身上,然后手腕一翻,凭空出现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
“师父,这是我亲手做的。近日天寒,您虽然修道,但也注意莫要着凉。”
说来也巧,她见莫得和李尘眠的身形相似,这大氅还是按照李尘眠的身形做的。
莫得一愣,指尖在膝盖上微微一抬,面上不显:“放下吧。”
王白放下东西,然后将那盏纸灯的蜡烛吹灭,小心地放在怀里。
“弟子告辞。”
莫得一直垂眸看着,神色平淡,此时突然明显一动:
“阿白,你……”
王白抱着纸灯抬眼看他,他顿了顿,却摆了摆手不再多说:“路上小心。”
王白点头,缓缓下了山,怀里脆弱的纸灯被她护得密不透风。
她这一生困苦,对任何一点善意都格外在意。亲情、友情在她心里占据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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