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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装乖翻车后,老婆不要我了》30-35(第11/14页)
而霍乐游似有意也无意,在他们视线中间挡了个结结实实。
霍乐游开车把岑任真送回家,在路上,他听岑任真说到了事情经过。
“之前有个符合条件可以入组的病人,我们也是很想把她收进来,但是治疗需要部分自费,她无法负担。我们尝试过帮她申请基金援助,但是她又不符合条件……”
说到这里,岑任真的眼睛里像投下了一小片薄薄的灰云。
“她的儿子在国外,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丈夫,她患病多年,丈夫一直把她照顾得很好,他们俩的感情是很深厚的。所以她丈夫找到怀嘉言那里,希望我们能帮助解决经济的问题……”
霍乐游听懂了,所以罪魁祸首还是怀嘉言!罪该万死!
“前不久,老太太接受了治疗,我们这项治疗是用药物泵向大脑深部的纹状体注射病毒。手术过程中,外科医生要先在额部头皮做一个小切口,钻一个约14毫米的骨孔;然后将一根灌注导管通过骨孔,根据术前MRI和手术开始时的导航确定路径,在实时引导下精确插入到治疗靶区的中心。最后将含有治疗用腺病毒载体的溶液,通过导管在多个预设点位进行注射。这个过程一般需要数小时,综合种种考虑,团队选择了全身麻醉下进行这项治疗……”
说是导管,其实是一根很长的可以到达大脑深部的“针”,所以需要患者在手术过程中保持不动,否则就会出血。颅内出血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理论上,头皮神经阻滞局麻就可以完成,不一定非得全麻,但是时间太久,患者年纪偏大,怕她无法配合,一旦术中动了,脑出血了就麻烦大了。
岑任真的声音有些低落,“治疗进行得很顺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一直还没有醒,目前还住在ICU。”
和她相依为命的老先生见不到
妻子,十分地焦虑,以至于冲动之下,做出了错事。
“医院请了多学科来会诊,考虑术前患者就有轻度肺炎,术后发展成重症肺炎,肺的状态极差,无法脱离呼吸机。”
为了这个项目,岑任真已经连轴转了很多天,她的脸几乎没有血色,是一种透明的、瓷器般的苍白。
“我去仔细了解了这件事的经过,其实当时麻醉科有位姓宗的女医生极力反对这位老太太实行全身麻醉,认为患者当时就已经处于低氧血症状态,术后极有可能无法拔管。但是对外科医生来说,如果不实行全麻,他们无法定位并将病毒精准地泵入治疗靶区。”
“当时除了麻醉科,没有人觉得会出问题。”
岑任真的声音略显疲惫:“是我们低估了麻醉的风险。”
这句话是绝不能对第3人说的,好在这里是霍乐游,哪怕她有一时的软弱,说错什么,她也不用担心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车子平稳地滑入车位,引擎熄火,昏暗的寂静瞬间包裹上来。霍乐游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他转过身,在仪表盘微弱的余光里,极其小心地、缓缓地伸出手,覆上了她搭在腿侧的手背。
“不,不是这样的。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对于这位老太太和老先生而言,他们之前找到你,那样坚决地想做,说明本身就已经到了别无他法的地步,真真你也说了,这项治疗如果不在全身麻醉下是无法实行的,如果他们拒绝全身麻醉也就是拒绝这项治疗,那么这就是他们必须要冒的风险和要闯过的难关。”
霍乐游并不管自己的安慰是否“道德正确”,他不是医生,他不需要站在患者的角度出发。更何况,自从岑任真被人刺伤的那一刻起,他和那个患者家属就成了仇人。
他的声音藏着一丝冷酷:“我之前也阅读过帕金森病患者的资料,而他们中有人因为身体失能长期卧床,就是会导致肺炎,很容易反复感染,最终导致低氧血症,死于呼吸衰竭。”——
作者有话说:腺病毒这个东西吧确实目前国内处于临床试验阶段,作者所在的医院也在搞,疗效其实见仁见智,很难直接给一个有用或者没用的论断,还是需要更多的数据支持和长期追踪。这章关于腺病毒的不多,都是作者直接写的,所以不标注了。
以及全身麻醉确实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国内对于麻醉的大众认知还是存在局限性,需要更多的大众科普。大家感兴趣可以搜搜资料啥的。
第35章
他的侧脸陷在半明半暗里。眉骨投落的阴影锋利地切过眼窝, 那双眼毫无波澜,像结了冰的深潭。嘴角的线条平直得近乎刻板,随着话音落下,连细微的牵动都没有。
每个词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块, 沉甸甸地砸在岑任真的心上。
她心里“咯噔”一沉, 像有根细微的弦猝然绷断。
岑任真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 她觉得霍乐游和往常很不一样, 以她对他的了解来讲, 他不会说出这样冷漠的话。
霍乐游最多是个有些幼稚、甚至孩子气的豪门公子哥,他活在浮光暖雾里, 他这辈子没见过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滋生的苔藓与蛆虫。
他是被命运用金汤勺喂养长大的孩子,天真、慷慨, 直到岑任真今日第一次发现那慷慨里带着不自知的残忍。
她的视线停留得太长,沉甸甸地落在他的脸颊、眉骨, 最后是嘴唇。她带着某种缓慢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审视,仿佛要在他轮廓的阴影里解读出什么被隐藏的注释。
霍乐游感到一丝不自在,仍乖乖低下脑袋, 光线在他额前投下一片温驯的阴影, 偏有几簇头发天生带着自己的脾气,不肯全然伏贴。它们细软地、不安分地翘着, 边缘被光线虚虚地勾勒出一圈浅金色的绒边,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阴影里, 像妙妙耳朵上的超长犟种毛。
他不安地为自己刚才的话做了一些补充说明:“所以真真,我不想你自责, 这是无法预知的意外……”也是那个老太太命该如此。
霍乐游揣摩她的神色,将那最后一句话咽了下去。他并不关心那些人的死活,生老病死、优胜劣汰, 本来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
他知趣地咽下更多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温柔“解语草”:“海都医学院附属医院是海都市最顶尖的三甲医院,我相信医生会救活她。”
岑任真轻轻“嗯”了一声,好像不再对他心有疑虑,可霍乐游的心底总有一丝难以名状的阴翳,像冬日玻璃上哈出的薄雾,刚擦去一角,又在别处悄然浮现。
“小心。”霍乐游一手拿着岑任真的手提包,一手搀扶着她上了楼,岑任真有些无奈地笑了:“你真的太紧张了。”
到了门口,她刚要弯腰,霍乐游已抢先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她的软底拖鞋,抬头示意她抬脚,她轻轻挡开他的动作,“只是皮肉伤,又不是骨折。”
霍乐游不听,且满脸的意见:“万一线崩开怎么办?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
期间妙妙喵呜喵呜地想冲到岑任真怀里,被霍乐游一手捞走,严厉教育:“妙妙!不可以!妈妈受伤了!”
霍乐游发觉岑任真的视线又长久地停在自己的脸上,和上次那种带着审视的凝视不同,这一次,她的眼神温和,嘴角甚至抿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霍乐游,我怎么以前没发觉,你还有男妈妈的特性?”
岑任真最后那点疑虑,就像阳光下的薄雾,彻底消散了。一个能为她忙前忙后、紧张到有些“小题大做”的人,心思能深沉到哪里去呢?想到自己先前那些无端的猜测,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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