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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装乖翻车后,老婆不要我了》40-45(第12/14页)
己期待的模样,免不了在付出之后,渴望回报。
爱这件事,说到底总是自私的。尽管文学总赋予它精致动人的面貌,但是每个人都各有所求。人们付出时间,付出金钱,越是投入,就越渴望回报——渴望被看见、被回应、被占有。
说到底,所有付出,终究还是为了成全自己。
霍乐游想明白这一点后,反而平静了。他忽然明白,自己爱上的从来都不是一株随风飘拂的菟丝花,需要依附、缠绕、攀援才能站立。从最初被她吸引的那一刻起,他爱的不就是那棵在风雨里依然挺拔的大树吗?她的根扎得那样深,枝叶伸向天空那样自由,他正是因为这些才停下脚步,才愿意仰望。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她弯下腰来,躲进他搭建的温室?
这个念头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想起她说话时眼睛里的光,那光从来都不是为他而燃,而是为她自己心中那团不灭的火。他想起她做决定时微微抿起的嘴角,那里有一种他永远无法给予、也永远不该试图剥夺的坚定。
他不能用自己的忧虑去绑架她——这个念头变得无比清晰。既然他想做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那么他应该知道,爱一棵大树的方式,从来都不是把它移栽到花盆里。而是站在它的荫蔽下,听风穿过枝叶的声音,然后对它说:你去生长吧,我就在这里。
“但我还是很担心你。”霍乐游收回了那些劝阻的话,把它们咽回去的时候,他尝到了一点苦涩,又有一点甜,“我在学校附近等你下班,好不好?”
他看着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一些,无害一些。他把那些翻涌的忧虑都压下去了,压成一句轻飘飘的请求。
不过霍少此时压抑的情绪,在老婆离开去忙后,都变成了喷薄而出的怒火。
岑任真的背影刚消失在食堂门口,霍乐游脸上的温柔小意就一寸一寸地裂开了,他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怀嘉言。
手机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他翻出那个号码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怀嘉言是这件事的起源,如果不是他那些破事……
霍乐游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按下去。
如果要澄清这件事,怀嘉言出面是最好的。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平静比怒火更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那几秒的寂静。
“怀嘉言,是我,我是霍乐游。”霍乐游已经找了一个寂静角落,避免隔墙有耳。
怀嘉言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
“你好?我好——”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不知道是风声还是人声的嗡鸣,还有怀嘉言似乎在跟旁边人说话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霍乐游握着手机,胸腔里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火气,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住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稍等回给你行吗?”
怀嘉言这话一出口,霍乐游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比之前更烈,更猛,像是被浇了油的炭,轰的一下就着了。
威胁人,本来是他最不屑于干的事情。但是怀嘉言凭什么表现得这么不急不慢?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那些破事,岑任真怎么会卷进这些流言里?
在怀嘉言挂断电话之前,霍乐游忽然开口:“你现在在哪儿?”
他也不和怀嘉言废话,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和他说明后果:“如果你不想怀嘉意的生活受到影响,30分钟后,我们见一面。”
那边抛出了一个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霍乐游不止这一件事情要做。
让怀嘉言出面澄清是其一,但那只是治标。流言这种东西,压下去一波还会泛起另一波,只要有风,只要有人想兴风作浪,它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卷土重来。他要的不是暂时平息,他要的是连根拔起——抓到幕后的罪魁祸首,让那些人再也不敢把手伸向岑任真。
霍乐游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停在一个名字上。
盛萧。
盛家的情报系统有多庞大,他比谁都清楚。明面上是正经生意,暗地里那张网铺得比公安还密。查几个营销号,追几条谣言链,找到最早放出风声的那个人——对盛萧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他应该打给盛萧。
最迟明天早上,所有资料就会整整齐齐地摆在他桌上。谁写的,谁发的,谁在后面推波助澜,谁收了钱办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霍乐游的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可他不知为何,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盛萧在这件事里真的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盛家的生意和君意集团并不搭边,但是众所周知,因为盛家那位长辈的患病,盛家近年来高度重视对于帕金森病药物的研发投资。
最终,霍乐游还是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至于公关部门那里,他也让人收集好第一批全部留言,并造成一定规模的ID,向公安部门提交取证申请,精准投放律师函。
造谣是墨,滴进清水里,一秒钟就能染透一整杯。一旦动作慢了,它就渗进去了,再也捞不出来。
几千年了,朝代换了一个又一个,衣服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有些东西,譬如对女人永远比对男人苛刻的目光,像是刻在骨子里似的,怎么都洗不掉。
现有的社会文化就是对女性更苛刻。
尤其是优秀的女性。
一个男人成功了,人们说他能力强、有本事、会来事儿。一个女人成功了,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她背后是谁?谁在捧她?她跟谁有关系?好像女人天生就该是藤蔓,不该是树;好像女人靠自己站不住,必须有人扶着;好像她们所有的成就,都得跟某个男人挂上钩才行。
这是一场眼红的、兴奋的、迫不及待的狂欢。
是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眼睛里冒着光的狂欢。他们不在乎真相,不在乎证据,不在乎那些被议论的人会不会疼。他们只在乎一件事——终于找到机会了。
终于可以把她拉下来了。
霍乐游的手指慢慢收紧,攥成拳。
他们想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他们想用几句谣言、几张照片、一些模棱两可的“爆料”,就把她这么多年熬的夜、读的文献、做的实验、写的论文,全都一笔勾销。他们想把她从一个年轻有为的学者,变成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女人”。他们想用这些脏水,把她泼得抬不起头来。
然后他们就可以心满意足地说:你看,我就说吧。
霍乐游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一句话,毁掉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造谣。
造谣的成本太低了。低到随便一个人,随便注册个账号,随便敲几个字,就可以开始。而辟谣的成本呢?高到需要倾尽全力,高到需要和时间赛跑,高到就算最后赢了,那些谣言留下的痕迹也未必能彻底清除。
近些年因为民智的提升,这样的情形略有好转。
但仅仅只是略有好转。
好转到不至于让一个人彻底社会性死亡,好转到还有机会发声、有机会澄清、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也仅仅如此了。那些最先传出去的谣言,那些最先扩散的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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