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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20-30(第14/17页)
陈怀珠才留意到天色渐晚,若再拖延,只怕要赶不上宫禁,她这方依依不舍地与李文宜告别,同前来催促的下人一道去了前厅。
她到前厅时,元承均正与陈居安陪着,也不知两人都说了些什么,陈怀珠竟觉得元承均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但她没问,元承均自然也没说,只是当着陈居安的面,如从前一样,牵起她的手,一同往陈宅外而去。
从陈宅回宫中的一路上,陈怀珠都一言未发,期间她想挣开元承均攥着她指尖的手,尝试两次皆无果后,她便也不再执着,反任由着元承均去。
就在陈怀珠以为此次回宫后,她与元承均之间,又会恢复这段时间的关系时,元承均却并未传轿回宣室殿,而是与她一道回了椒房殿,甚至将晚膳也一并传到了椒房殿。
分明这在以前,对他们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闹翻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和睦”地坐在一起用晚膳,陈怀珠却只觉得味同嚼蜡,是以,晚膳也并没有吃几口。
而令她更意外的是,元承均似乎也没多少胃口,她下意识地想问,话到嘴边,又觉得没甚必要,遂咽了回去。
这种堪称古怪的相处一直持续到晚上两人入寝。
元承均从她背后拥着她,手臂锢在她胸前的位置,是一个不让她从怀中挪开的动作,且她试着挪了挪,反倒被元承均搂得更紧,她遂不再乱动,只闭上眼,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就当身后之人并不存在。
她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元承的指尖不知何时从她的胸腹移到了她的领口。
陈怀珠的睡意顿时一扫而空。
“你我之间,还有做这种事的必要么?”
她的声音隔着被衾传入元承均的耳中,有些发闷,元承均的动作也顿在原处。
难道在她心中,他对她稍稍亲密,便是因为这种事情么?
元承均匀出一息,没说心中所想的质问的话,只是点了点她的脖颈,说:“你这里挂着的那只玉坠,不见了。”
分明他那夜前来椒房殿看她时,那玉坠还好端端地挂在她脖颈上。
陈怀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下,才实话实说:“送人了。”
“为何要送人?你不是说,那是你的亲生母亲留给你的么?”元承均的语气是疑惑的,然在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却依稀察觉到了什么,以至于陈怀珠分明还没回答,他的胸口已经传来一阵牵着些微痛觉的闷。
陈怀珠轻缓地眨了下眼,她也没忍住伸手去触碰自己如今空成一片的脖颈,却无意间与元承均的指尖相触碰,不过须臾,她又将手收了回去。
元承均虽将她拥在怀中,却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见她说:“我阿娘当年留给我,我本来想留给我的女儿的,但如今,也是没可能了,遂送给穗儿了。”
很平淡的语气,却让元承均心口的疼,蔓延得更深。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玉娘……”
“罢了,睡吧,没意义。”陈怀珠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陈怀珠虽闭着眼,却迟迟难以入眠,一直等元承均起身上朝,离开了她,她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
但她未曾想到,次日她才梳洗过,元承均再度来了椒房殿,他身后还跟着女医挚。
陈怀珠轻轻敛眉,“陛下这是做什么?”
元承均坐在她身边,示意女医挚给她请脉。
女医挚专擅妇科,陈怀珠很快猜到了怎么一回事,她收回了手,不让女医挚碰她。
女医挚颇是顾虑地看向元承均。
陈怀珠道:“你且先退下,我有话单独与陛下讲。”
元承均眸色深了几分,但还是示意让女医挚与殿中侍奉的宫女都退下。
元承均握住她的手,“玉娘,如若你遗憾于没有自己的孩子,现
在再做调养,或许也还来得及,朕说过,待朕完全亲政……”
陈怀珠摇头轻笑,只是笑意非但不达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哀色,她说:“陛下,这样做,很没有必要。”
元承均轻轻敛眉,像是在问:“为何?”
陈怀珠望着他的眼睛,语气淡静:“我曾希望有个孩子,是因为我以为我的孩子,会和从前的我,和如今的穗儿一样,爹爹疼,娘亲爱,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降临,而不是勉强,而不是她的爹爹,并不期待她的降临,甚至曾一度想要将她扼杀于未存在时。”
“玉娘,朕不是这个意思,也并不是勉强。”元承均没想到陈怀珠会将话说得这般绝,不由得出言解释。
然而陈怀珠早已不打算相信他,“那么陛下,倘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做出与当年一样的选择么?”——
作者有话说:20红包。(鞠躬)
第29章 尽可能地弥补陈怀珠。
她抬起清凌凌的眼眸, 望向元承均,望向那双如沉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睛,轻声问。
元承均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竟意外地发现, 自己的神情有些疲惫, 也是这时,陈怀珠才想起来, 自己已经很久很久, 不喜欢照镜子了。
从前她总是喜欢在发髻与妆面上折腾,或是元承均送她的各式各样的钗环, 或是外面院子里的时令花, 每日都要照很多遍镜子, 也总是喜欢缠着元承均问自己簪怎样的首饰, 穿怎样的衣裙好看。
然而, 她现在, 早已没了这样的心情。
“玉娘。”元承均的神色有些复杂, 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她一个准确的回答, 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像带着强烈的占有般的情绪。
陈怀珠没说话,等着元承均的回答。
如若重来一次, 如若能预料到十年之后,她会从旁人口中得知那汤药的真相,得知两人会闹到如今这般田地, 他还会不会在十年前, 真正像他新婚夜所说的那样,将她当作/爱重一生的妻子,而不是欺骗她的感情, 哄骗她喝十年的避子汤。
他又会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任由她这个权臣之女诞下嫡长子,继续由陈家把持大魏的江山?
元承均如鲠在喉,他匀出一息,转移了话题:“玉娘,这天下从没有能让一切重新来过的可能。”
他能做的,只是在如今,尽可能地弥补陈怀珠。
他的回答不置可否,陈怀珠却在一瞬之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不会。
他不甘心当一个提线木偶,傀儡皇帝,也不会要一个身上淌着陈家血脉的储君,即使他知晓,爹爹一定会先他离世,他也不会这么做。
他爱他渴望已久的权力,远远胜过一切,也正因如此,他才要规避掉所有可能的风险。
陈怀珠敛去眸中的情绪,低下头,看着元承均紧握着她的手,撇了撇嘴,露出一抹嘲弄自讽的笑。
她为何要问元承均这个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
她勉强平复自己的思绪,而后一点点地,将元承均的手指掰开,将自己的指尖从他尚且温热的掌心中抽出来。
“方才的话,权当我不曾问过,陛下也不曾听过罢。”陈怀珠缓缓摇头,敛下眼睫,往旁边挪了挪,有意与元承均之间保持距离。
元承均还想与陈怀珠说些什么,对方却已侧背过身去。
方寸之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他深深看向她的背影,欲说挽回的话,但杂乱如麻的心绪先一道闷在他胸腔里,将话头也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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