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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20-30(第5/17页)
在看到陈怀珠笑的那一瞬,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解释,他宁可陈怀珠撒泼乱闹,也不愿看到她这样笑。
陈怀珠却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对你的话深信不疑吗?我若再像从前一样,愚蠢地相信你的每一句话,相信你所谓的白首之约,抱柱之盟,从前我喝下去的是让我子嗣艰难的凉药,明天呢?你会不会命人给我送上一碗毒药啊?”
元承均呼吸一滞,胸口闷得隐隐发疼,他望着陈怀珠,忽然觉得两人之间,隔了很遥远的距离。
“玉娘,朕没有,朕也不会做出杀妻的事情。”
陈怀珠只是觉得他自以为的解释很空洞,很乏力,她深吸一口气,仰头望着元承均,豆大的泪珠先夺眶而出,“十五岁嫁给你的时候,我以为我嫁得了全天下最好的郎君,这十年间,我每天都觉得,我能被爹爹收养,能与你成婚,是上天可怜我父母早亡,如今才懂,这只怕是上天安排给我的冤孽,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如此对我?要落得如今这一番田地?”
听见她说“冤孽”,元承均有一瞬也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他说:“你什么都没做错。”
错就错在,你是陈绍的女儿。
陈怀珠闭上眼,缓缓说出一句:“可是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来啦!!和上一章加起来今天发了一万多~
下一更在今晚零点~
第23章 宣室殿对峙。
“可是我恨你。”
这句话于元承均而言, 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久久未曾回过神来,陈怀珠的语气如此平静, 如此决绝, 如此地如同一把匕首, 插入他的胸膛,再将他的心刺的鲜血淋漓。
陈怀珠已然合上双目, 仿佛不愿多看他一眼, 然她的脸上,却布满了泪水。
元承均不得不承认, 他还是见不得陈怀珠落泪。
十年前如此, 十年中如此, 十年后亦如此。
他提了一口气, 朝陈怀珠走去时, 他才发现, 他的步履, 竟也有几分踉跄。
他下意识地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在陈怀珠落泪时,将她拥入自己怀中,好似只要不看见她泪痕斑驳的脸, 他的心中就能少几分痛苦。
他这样想着,也便这样做了。
但他没想到,在他的掌心触碰到陈怀珠单薄的脊背的一瞬, 陈怀珠却像是被什么扎到一般,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将他推开。
“你不要碰我。”
在此之前,两个人都没料想到, 对方会如此做,所以陈怀珠在推开元承均时,自己也向后仰去,脚底一个不稳,便摔在地上。
陈怀珠尝试从地上爬起来,而四肢却没有力气,她遂放弃了起身,只双手撑地,扬起头来,望向元承均。
“元承均,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恨我到让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
听她提起孩子,元承均又恢复了些许冷静。
“孩子?从你腹中出来的孩子,也是朕的嫡长子,嫡长子,是宗法、是群臣认定的储君人选,而朕,绝不会让朕的太子,未来大魏的天子,出自一个把控朝政十余年的权臣之家,使得皇权旁落,外戚当政,朕当了十年的傀儡皇帝,忍了陈绍十年,才熬出头,朕绝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新在朕的儿子,朕的子子孙孙身上上演,不会让我大魏的江山,最终沦入权臣之手。”
这么多天,陈怀珠终于听见了他的心声。
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娘子,自从爹爹去世,也多少猜到了一些,可此前她一度以为,十年夫妻,元承均何至于如此薄情,是以总是对他抱有幻想,可即便是心中早有准备,在亲耳听到他的这番说辞时,陈怀珠的心底,还是蓦然一空。
陈怀珠提了口气,问他:“你既然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在爹爹去世后就废后啊?你为什么不废掉我?为什么要这样既折磨我,又折磨你自己啊?”
她说完这句,只剩下了低低的啜泣。
废后?折磨?
元承均没想过这两个词能从陈怀珠口中说出,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似乎将话说的有些重,也似乎让陈怀珠看到了他本来的样子,他藏了十年,都不想让陈怀珠看见的另一面。
他听见女娘断断续续的呼吸,心头疼痛更甚。
他终于蹲下身去,蹲在陈怀珠身前,一手去揽她的肩膀,一手将她散乱在额前的发丝拨开,他望着那双通红的眼,试图如往昔一样安抚她:“玉娘,朕在陈绍病榻前,答允过他,你永远都是朕的皇后,所以朕不会废掉你,生前死后,你都会是朕唯一的皇后。”
陈怀珠想再次推开他,但长时间的情绪崩溃,让她已经失去了推开元承均的力气,但好似,也没有必要。
照他这样说,即使推开他,也是没有用的。
陈怀珠缓缓抬起头来,语气中尽是哀惋的叹息,“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甚至厌恨我,那你就不该娶我,你我的这场婚姻,就不该存续。”
“不该娶你?那朕该娶谁?”元承均只觉得她这句话说得分外天真,“你是陈绍的女儿,陈绍让朕娶你,十年前的朕,能拒绝么?有权利拒绝么?”
陈怀珠闻言,立时反驳,“那你为何不在当年大婚时就同我说清楚?你若同我说清楚,说清你娶我实属为了应付爹爹的无奈之举,而不是假惺惺地与我说‘朕与玉娘,终此一生,白首不休’,让我对你抱有幻想,如果你当时同我说清楚,我一样可以和你做一对假夫妻,你也不必哄骗我喝十年的避子汤,你我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知道你没登基之前过得很苦,也知道你有许多心事无处可诉,所以成婚十年,我鲜少在你面前提过我在家中的事情,便是怕伤了你的心,我每天都想尽办法的想着,怎么样才可以让你开心一些,怎么样才可以让你渐渐忘却你童年时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只因为,我一度将你当作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到头来,却是我,痴心错付……”
陈怀珠说到最后,语速渐慢,头也低了下去,只有唇角勾起一道自嘲的笑。
好似是在笑她这十年,有多么的天真。
时至今日,她不知道爹爹当时让她嫁给元承均是为了控制当时尚且年轻,尚且羽翼未丰的皇帝,还是当真想为她寻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如他所说的那样,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爹爹早已不在人世,她亦无从求证,可即使她真的只是做了一枚君臣之间博弈的棋子,她好像,也没有办法去怨恨爹爹。
她只能怪自己当时太过年轻,太轻易地就相信了元承均的话。
十年如一梦,一梦甚荒唐。
元承均看着半卧在自己怀中的陈怀珠,十年的光阴,从他脑海中倏忽而过。
十年前,他与陈怀珠新婚。
女娘身着朱红色的婚服,以团扇遮面,明艳娇媚,含羞带怯地喊他“陛下”,可偏偏双眸中都流转着熠熠光彩。
八年前的春天,他与陈怀珠去城郊踏青。
纸鸢的引线牵在陈怀珠的手中,陈怀珠的手牵在他的掌心里,她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里,笑着看着手中的纸鸢一点点飞高。
五年前,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陈怀珠站在宫中桃树下,发鬓上簪着一簇桃花,她的手抚上她的鬓,问她好不好看。
他说:“桃花得气美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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