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港夏暴雨琳琅》4、暴雨[4](第2/2页)
谢烬生沉默,手指捏紧报告单,眸中闪过一抹晦暗。
……
“啧啧啧。”蒋潜探出病房窗户往下望了望,“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怎么不上天台去跳啊。”
贺清响不想理他,盘腿坐在病床上,接过苏春眠扒好的石榴,一颗一颗放进嘴里咬碎。
“吐籽儿。”苏春眠把手放到她嘴边。
贺清响看也不看,喉咙滑动,全吞了下去。
苏春眠将她垂落的发丝顺到耳后,无奈叹了口气,“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谢烬生走进病房,蒋潜靠着窗台,熟络地打招呼,“哟,小谢董。”
谢烬生面色深沉,视线率先落在头都没抬的贺清响身上,确认她真的没事。
然后示意胆战心惊的芸姨先出去,扫过这两个在病房里尤为突兀的男人,淡声问:“你们怎么来了?”
“来给我们小琳琅收尸啊。”蒋潜戏谑,“没想到她皮糙肉厚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谢烬生听出他的嘲讽之意,“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她,以后不会了。”
“哎呀呀,谁知道以后啥样呢。”蒋潜摊手一笑,“组织上有新的安排,小琳琅得去国外读书了。”
十一月份的繁港有大丛大丛的灿烂阳光,风从窗户拂进来,卷得窗帘呼呼作响。
谢烬生看向贺清响,拿着报告单的手微微收紧,“你要去吗?”
贺清响所在的师门以中医药和内家拳为传承,与国际医学协会有着密切关系。
这些他都知道,只要她不想做的事,他都可以帮她解决。
可是贺清响轻轻“嗯”了一声,“你说过,谢氏祖训,谢氏子弟没有离婚,只有丧偶,你就当我死了吧。”
她一直渴望他的爱来拯救自己,可是真正能救她的人,只有她自己,路只有自己走的才算数。
谢烬生想到她刚跳楼的事,眼尾泛红,嗓音发涩,“宁愿死也要离开我?”
贺清响摘下脖子上的羊脂玉平安锁,朝他伸手,“玉给你,狼牙还我。”
谢烬生下意识摸了下脖子,只摸到领带上的温莎结,他艰难开口,“留在华京了……”
“算了,我不要了。”
谢烬生在这一刻清楚地意识到,贺清响是真的想离开他了。
她总是没有安全感,认为感情总有期限,怕他会变心,到头来她却是先放手的人。
贺清响只带了自己的必要证件,其他什么都没带,临行前她把狼狗牵到保温箱前,蹲下来脸颊蹭了蹭它,指着保温箱里面的孩子对它道:“地瓜,里面的是妈妈的孩子,你要替我好好保护它。”
地瓜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和以前一样,舔了舔她的脸。
-
入夜后,一艘中型邮轮驶入维多利亚港,下来一队穿着黑色特战服的人,分成整齐的两列。
贺清响跟在蒋潜和苏春眠身后,朝邮轮走过去。
“小菩萨。”
谢烬生磁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唤起她这个久违的称呼。
贺清响停脚回头,望进男人那双深邃清凛的黑眸中。
潮湿的夜风中,谢烬生一身纯黑手工西装,笔挺肃然。
她还太年轻,无穷尽的迷茫和内耗让她无法看见别人,自然也没有看见他眼中克制而又汹涌的爱意。
谢烬生缓缓开口,“我只给你这一次离开我的机会。”
贺清响顿了顿,垂眸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离开谢烬生,离开他所给予的安逸生活,无疑是一场抽筋拔骨般的生长痛,但新生的羽翼会赋予屠龙的勇气。
谢烬生站在原地,目送她削薄的身影走向黑暗中。
-
三天后,谢烬生来到深水湾别墅。
这栋别墅是他托表哥购置,这是第一次踏足,房子内有不少生活过的痕迹,尤其是卧室内。
翻开的医书和纸笔,半杯没喝完的水,随手丢在沙发上的睡衣,地板上的狗狗玩具……
这里是贺清响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草药香气,幽幽浮动着,仿佛主人不过是暂时出门,晚上亮灯时就回来了。
“少爷,这个……”芸姨敲了敲门,拿了一把带鞘的刀进来,面带悔色,“我忘记还给琳琅小姐了。”
谢烬生接过刀,垂眸看着,没有别的动作。
芸姨见状安静地退了出去。
过了许久,谢烬生才犹豫着将刀锋从鞘中拔出稍许,雪亮的刀身反射光斑,晃进他的眼中。
他却没眨眼,静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生日礼物送我一把刀?你不知道这叫一刀两断么?”
“怎么会一刀两断,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我很喜欢,谢了嗷。”
“回去以后干什么?”
“不知道啊,可能上高中吧,师父想让我考个大学。”
“想去哪里上大学?”
“还没想过。”
“来繁港吧,我罩着你。”
“切,本大王才不需要你罩呢。”
……
隆冬将至,华京又大雪。
她明明什么都没带,却走得一干二净。
【序章完】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