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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楚宫腰》20-30(第10/12页)
他也?愿意用自己的心血,自己的性?命,去护她一世喜乐无忧。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蜕变成了这样,不需要旁人?遮挡,不需要他人?庇护,自己便是一株带刺的棘,能在自由天地间生长,无畏也?无惧。
就像那个人?一样……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错认了吧……
傅商容苦涩一笑,闭了闭眼,终是松开了她的手。
第29章
关州, 永济巷。
大火已经烧了足足两个时辰,满城俱是纷飞的火屑,浓烟滚滚冲向霄汉, 遮天蔽月, 无休无止。远近的人家俱都抱上细软,拖家带口地叫嚷着往城外逃, 银钱掉地上了,也顾不上捡。
又一个皇城司番子倒在岁时苑门前的梨花树下,震落一地殷红的花。
李景焕折起眉心,往后退了一步,摇着手里?的折扇, 打量面前浑身浴血的男子。
鏖战了两个时辰, 他手里?的长剑已?然卷刃, 顶上束发的金冠也微微歪斜, 碎发自其中凌乱散出?, 颇有几分英雄末路的落拓萧然。
然纵使如此,他背脊依旧挺拔如山, 不可?摧折。
团团包围在旁的黑衣人,俱是李景焕这些年精心培养的杀手,身法奇绝,即便置身于三军之内, 八阵之中,仍旧能轻而易举地取走当中将?领的项上首级。
可?眼下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们?却还是不能近方停归身旁分毫。
哪怕纵了火,用了毒, 也依旧伤不了他半分。
甚至还被他骇得,连手里?的刀都有些拿不稳。
九州战神, 大祈楚王,果然名不虚传。
李景焕无声一哂,“唰”地合起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掌心,“楚王殿下英武不凡,在下佩服。只是再硬的钢筋铁骨,也终有垮塌的一天。而我这里?的死士,却是源源不绝?以有限对无限,非智者?所为。王爷才刚加官晋爵,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无上权势带来的荣华富贵,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平白搭上自己的大好前程,乃至性命,当真值吗?”
方停归随意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桀骜睥睨他。
“如何不值?我本微末,与殿下相?别云泥,寻常连为殿下拂去脚底尘屑的琐事都不配做,而今却能执剑与殿下一较高下,亲眼看着殿下用尽手里?的牌,还不能将?我怎样?,此生如何也不算妄度。若是能保住这扇门后的证人,将?殿下从云端拉入地狱,就更是大赚特赚!如此,还有什么不值?说到底,这机会,还是殿下亲送赠予我的,不是吗?”
李景焕一瞬捏紧了折扇。
这话虽听着刺耳,但却半点不假。
抓走军饷案的人证,引诱方停归来关州,再将?他亲手斩杀于这片他当初发迹的地方,这本是李景焕最开始的打算。为此,他还费心劳力地将?傅商容从牢中调出?,安排在方停归身边,就为了狠狠恶心他一番。
原本计划进行得也十分顺遂,可?偏偏,他备好了天时地利,却独独算漏了这个“人和”。
那?位杨通判,貌不扬,德不彰,胆子?却不小,居然敢把那?证人和暗卫从他手里?救出?,瞒天过?海地藏在自己的外宅中。即便叫外室的丑闻脏污了自己的清正名声,毁坏了夫妻情谊,也未曾动过?投降的念头。
若不是他亲自赶来,他还真能骗过?关州这群酒囊饭袋。
说到底,一粒老鼠屎而已?,他从前见过?了,倒也不至于如此放在心上。
可?这事恶心就恶心在,那?个傅商容,居然也敢背叛他!
若不是他暗渡陈仓,他怎会不知方停归还活在这世?上?又倘若没有自己代为引路,方停归还寻不到这里?,他又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被动?
好好好,一个两个,可?真是好极了!
李景焕咬紧了牙,侬艳的眼尾叫大火翳染的光迹一点点变得阴沉,大手一挥道:“来人,上家伙!”
松竹眉心一动,心领神会地下去照办。
没多久,一排排身着皇城司官服的番子?便脚步铿锵地从巷子?三面鱼贯涌来,将?窄巷围了个满当,个个手里?都端着重/弩,正是今年开春兵部刚改良好的一批,削铁如泥!
在场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方停归也深深锁紧了眉,“殿下如今是越发大胆了,没有虎符,却敢私自调动守城的重/弩/手为私用,就不怕将?来东窗事发,叫陛下动雷霆之怒?”
李景焕笑得坦荡,举起折扇指天,道:“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没有其他人知晓。而你不过?一个死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又何来‘东窗事发’一说?成王败寇,你也莫要怨我下此狠手,要怪,就怪你当初不识抬举,非要和我作对!”
哗——
描金折扇在半空划出?一道笔直的暗线,他身后重/弩也随之齐发,密密麻麻,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风驰电掣地朝方停归扑来。
方停归立时抬剑去挡,手速之快,连身边人都只能看见那?舞剑的残影。
周围的暗卫也拔剑跟上。
霎时间?,天地间?就只剩那?熊熊大火,潇潇风鸣。
然诚如李景焕所言,再厉害的钢筋铁骨,也终有支撑不住的时候。
看着昔日一个个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暗卫接二连三倒下,自己肩头膝盖也叫错漏的弩/箭击中,血流不止,方停归坚毅的眉眼也控制不住变得朦胧不清。
这个时候,他竟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她。
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生病?
圩圬镇上有他安排好的院子?,是照从前的永安侯府布置的,她最习惯。
院子?里?也塞满了他特制的烟花,足够她日日不断看上一个月,打发闲暇。
也不知她肯不肯收,那?样?倔强的一个人,大约还在生他的气吧?气他诈死诓骗于她,气他不告一声便将?她丢下,说不定这会子?就在院子?里?扎小人咒骂他。
算了,只要她高兴,骂便骂吧。
总比哭好。
他最怕她哭了,每每一掉金豆子?,他的心就像在油锅上煎烤一般,痛不欲生。自己若是在她身边,还能帮忙哄一哄,以后没了他,她该怎么办?
大概就只能靠傅商容了。
也不知他能不能把人哄好?
那?丫头,叼着呢,不放下身段耐心去哄,可?搞不定她。
就像那?些年,她惹他生气,瓮声瓮气地过?来哄他一样?。
说来也是好笑,孑然过?了二十余年,他自诩修得一副铁石心肠,刀枪不入,哪怕天塌下来,也断不会屈服于世?间?任何柔软。
可?她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异数,肆无忌惮地闯入他的世?界,不循常理,没有章法,让他怒而无处泄,恨而不敢言,百般克制终是忍不住欢喜。
以至于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自己其实没那?样?坚强,也不似旁人想象中那?般刀枪不入,很多时候,他只是想被温暖地拥抱一下。
方停归无声一笑。
又一支弩/箭破风而来,他挥剑想挡,手腕却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真的是极限了,纵然还存有几分不甘,他也确实再提不起任何力气抵抗。好在那?姓杨的做事周全,安排这座外宅的同时,还在后院打通了一条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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