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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表姑娘有身孕了》40-50(第32/32页)
抬手指着窗外苏盈离开的背影:“她,她说我?父亲是平江王——”那个?因为他的儿?子?死在她手中,而命人来杀她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的父亲。
老夫人扶住就要摇摇欲坠的容温,与她一同卧倒在地板上,抬手给容温抹着泪,安抚她:“怎么会呢,你父亲是温家嫡长子?温睿,他温文尔雅,在翰林院任职,人人称道,与你母亲更是自幼青梅竹马,他是你父亲。”
容温止不住的啜泣,泪水沾满脸颊,如同抓住希冀般的看?着老夫人:“可她,她为什么要那样说?祖母,我?是谁啊,我?到?底是谁啊,祖母——”
她泣不成声,老夫人将她抱在怀中,直至半个?时辰后,容温才缓过了?些心神,听老夫人将这些在她脑中乱糟糟的事情都?给她讲了?一遍,直至深夜,老夫人才离开了?净音院。
容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躺在床榻上的,她好累啊。
她本以为前些日子?在皇家别苑她已经足够累了?,那一日,她将她对苏盈所?有的期望与对母亲的执念都?抛下,躺在木板上一宿未眠,她以为她都?想明白了?,日后,她只会恨她。
她甚至在心里想了?无数遍如何去报复她,可为什么,现在却告诉她,她根本不是她的母亲,为了?救她,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祖母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还远离了?上京城。
那些本该是对一个?生下她却对她不管不问的母亲的恨,如今却无法全然转移到?她的身上,她所?相信的,畏惧的,充满仇恨的一切,这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她在虚假中活了?这么多年,像是无根的浮萍,不能去用‘温’姓,不能去认祖归宗,不知父母亲是何人,她还有什么呢,她在内心仅剩的那点坚持与信念,也都?全然不在了?。
在扬州时,祖母与她说,你若想好好待在容家,就要学会听话懂事,年幼的她根本不懂话里的含义,从前,她也总觉得祖母待她虽不刻薄却不亲,父亲待她也是,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如何能不在心中怨恨他们呢?
可如今,她怨恨的一切,却因着她的存在,都?在迫不得已的生活,她一个?人,打乱了?那么多人本该平静的日子?,是不是就该如同苏盈说的,她为什么不去死呢。
容家老爷曾在顾家老侯爷手下任职,欠下老侯爷诸多恩情,回到?扬州祖籍后,每年都?会写信到?侯府问候,祖母就将主意?打在了?容家身上,让苏盈带着她嫁过去。
父亲是在她十三岁那年才娶的续妻,那个?时候,祖母已经去世了?,所?以,祖母直到?去世前,也未看?到?父亲有他自己的孩子?,那个?时候她不懂为何邻里街坊家,都?是好多兄弟姐妹,他们家却只有她一个?。
苏盈不喜父亲,他们甚至都?不同屋而眠,无论?是苏盈,亦或是容家,他们都?因着她这样一个?人失去了?太?多。
而她却在心里,不止一次的恨他们。
多可笑啊。
祖母与她说,不必自责,这一切的罪孽都?由她来担,她养了?苏盈数十年,逼她嫁去扬州是还养育之恩,容家受恩于侯府,这也是他们该做的,谁也不会想到?,苏盈嫁过去十年,都?未曾再给容家诞下子?嗣。
可她又怎会不自责呢。
没有人可以为她担罪孽的。
过了?子?时,月上中天,叶一掀开床帐想瞧一眼她家姑娘,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姑娘闭上了?眼,叶一将被角给她掖了?掖,却是感觉到?了?湿润,叶一轻叹,只道:“姑娘的魇症才刚好,不可忧思过重?,早些歇着吧。”
她放下床帐,又去外间守着了?,其实,早在皇家寺庙时,贵妃娘娘将她唤过去,问的不过也都?是一些当初她从容家离开后的事情,一句都?未提起姑娘。
她轻叹,好在姑娘的魇症已经好了?,不然,再经历这样的事,怕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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