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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凌儿,以后不想忍的事,无须再忍。”

    周玘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陆鸢却隐隐约约从这温和中听出了别的东西,有些沉重,还有些别的捉摸不透的东西。

    “我见过颖安郡主,是个很好的姑娘。”陆鸢审视着他,终于说出她一直在逃避、不肯承认的事实。

    周玘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陆鸢。颖安郡主是个好姑娘,他的凌儿不是么?

    圣上在为他铺一条更好的路,提携他,重用他,他不能辜负。

    父母抚他养他,兄长护他伴他,含辛茹苦,他不能辜负。

    他们都说颖安郡主无辜,她只是一个心思纯粹、想要与自己心悦之人白头偕老的小姑娘而已,他不该辜负。

    他的凌儿不无辜么,他不曾是一个心思纯粹、想与心上人白头偕老的人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罔顾他的心思,或以威压、或以道德,逼他迫他,束他缚他?

    事至今日地步,是他顾忌太重,想护的东西太多,怕天子之怒、怕牵连父兄,可他怎么能忘,这场姻缘本就是圣上和父兄蓄谋已久,存的就是以怀柔之策、逼他迫他的心思!

    凌儿希望他纯粹良善、温暖正直,可这样的品格该被拿来利用么?

    他的凌儿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品格,却被人利用,逼迫着他辜负了最不该辜负的人。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没有人无辜,只有凌儿,她才是那个无辜之人。

    既然人生在世,无可避免要辜负谁,那个人最不该是凌儿。

    周玘心中百转,面上仍是一派温和,看着陆鸢的眼睛澄澈如溪水。

    但陆鸢还是看不透他所思所想,他的眼睛如至清至澈的溪水,映着明月朗星,让人辨不清这明月是在水底还是在天上,这溪水几分深浅。

    寂寂月色中忽闯进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马蹄由远而近,由急促而缓和,在勒马声中渐渐融进寂寂月色。

    陆鸢和周玘的目光不约而同投过去。

    数丈之外,挺俊的身影骑着高头大马,披着流泻的月光,朝他们这边望着。

    作者有话说:

    全身酸,头晕,咳嗽,没有抗原,不知道是不是羊人,如果明天不能更,我就挂请假条。

    还有,大家一定要注意防护!!!祝大家铜墙铁壁、百毒不侵!!!

    第74章 牙尖嘴利 ◇

    ◎你果真是个不安分的◎

    那人影停驻片刻后, 驱马上前,他的面容才渐渐清晰,月色铺在他面庞上, 像一层飞霜。

    陆鸢向前迎了几步, 解释晚归的缘由。

    褚昉安静地听她说完,没有回应,连个简单的嗯字或者点头的动作都没有,甚至未下马,只是向她这边低过身子, 长臂一伸, 像是雄健的鹰侧翔俯冲,挂在她腰上轻轻一提,便把人提上了马鞍。

    褚昉环着身前的妻子,目光落在周玘身上,月色铺下来的飞霜好似凝成了雪, 转瞬又结成了冰, 他说:“周侍郎,瓜田李下,望你自重!”

    “安国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该比我清楚。”周玘的声音平淡温和,递过来时却染了几分沉重的冷意。

    既然明知一切还要娶她,那就别再怪她心中记挂着谁, 这世上焉有两全其美之事?

    “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 周侍郎好好做你的相爷吧。”

    他不是没有过机会, 怪他自己没有抓住,怨不得别人。

    周玘眼皮微垂,云淡风轻地笑了下,“有人跟我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人生常态。”

    “有人”二字尤其重,闯进了褚昉耳中。

    褚昉下意识看向怀中的妻子,她后脑勺对着他,脊背挺的笔直,端端正正,二人之间的空隙像一道难平的沟壑。

    褚昉猛然收紧长臂,将妻子锁在怀中,沟壑瞬间消失,只剩衣袍相接、前胸贴后背、亲密共骑的一对夫妻。

    褚昉再要正告周玘几句,听怀中的妻子开口了:“周相,多谢相送,请回吧。”

    话落,没有等周玘的回应,她握着半截马缰勒转马头,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剑拨弩张的对峙。

    褚昉心中憋了口气。

    像是两军对峙,敌方战鼓雷鸣,气势汹汹向他这里一阵刀光剑影,他才擂响战鼓,士气震天,欲酣畅淋漓拼杀一场,他的后方却私自鸣金收兵,叫他不得迎战。

    憋屈,浑身筋骨都憋屈!

    褚昉抢过马缰,环着陆鸢的手臂锁的越发紧了,重重一夹马肚。

    明明是夏日,陆鸢却听到了呼啸的风自耳边掠过,马蹄阵阵似踏着疆场的黄沙,在主人的驱驰下,要一跃而起将敌人扑倒在地。

    她则像他手中的长戈,是他性命所系,不可丢之弃之,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她是肉胎凡驱,不是淬火玄铁,架不住他这般力道。

    “我的腰快断了!”陆鸢去拨他手。

    褚昉没有慢下来,手下力道松了几许,陆鸢忙深深吸了口气。

    “去赴宴,为何不叫人告诉我?”他若知她被抓去招待拂林国使,不会留在后头处理公务。

    “没来得及。”陆鸢语气淡然,并不觉得这是需要向他通禀的事情。

    褚昉锁着她腰的手臂又是骤然一紧,却在她呼痛之前又松开些许。

    陆鸢却还是朝他手背打了一巴掌:“腰断了!”

    她力道不重也不轻,响亮亮啪一声,清脆的很,却似稍稍打通了他憋屈的筋骨,让他有一些些舒畅。

    他手下的力道又轻了些许,让她不致呼痛,也不致在疾驰的马背上颠簸难受。

    “喝了多少?”他打马慢下来,目光落在她颊边的酡红上。

    “没多少。”她回头望他,口齿清晰,眼神清明,“那样的场合,我怎么会多喝?”

    褚昉点下头,脸色并没缓和,那场合,周玘也在。

    他望望遥挂在天上的明月,心中定下一计,得抓紧让圣上调他回朝了。

    褚昉并没回褚家,而是去了城东宅子。

    陆鸢不满:“我明日还得去四方馆,这儿离的远,我还得早起。”

    褚昉全然不管她的难处,边宽下外袍边说:“那你就睡吧,迟到了,叫圣上治你的罪。”

    陆鸢颦眉,见他果真淡着一张脸,不管她死活的样子,不再与她口舌之争,快速梳洗一番,躺去榻上酝酿睡意。

    她其实有些认床,也幸而这房间与她闺房很像,不然她今夜可能真得很难入睡,明日真要迟到。

    她疑心褚昉故意捣乱,让她开罪圣上,然后再逞他的用武之地。

    陆鸢唇角虚虚勾了下,摇摇头,呢喃了句:“幼稚。”

    她是商人,准则之一便是守时守信,但凡她定下起床时辰,那必是刻在骨子里的。想她因为劳累而失约,褚昉未免小瞧了她。

    过了会儿,陆鸢越发证实了心中猜想,褚昉为了干扰她,不仅不睡觉,竟在院中活动筋骨舞起剑来了。

    且不去别处,偏偏在临着内寝的窗子外头,有意叫她看见。

    他招招用力,似乎不是一个人在练,而是在与一个劲敌对打,恨不能削其骨肉,啖其鲜血。

    陆鸢眯着眼看他片刻,察觉到一些危险。

    其实大可不必,元诺就是变了,也不会成为十恶不赦之辈,褚昉没必要如此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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