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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侍女的品格》80-90(第8/17页)
“大人,我们哥儿——就是穆公子,他实际原本是我主子,我是他的侍女,后来解了契出来,和他揍伴来到此间,他真是避世来的,您也不要责怨他。”
“我瞧着他身上的确是有股子有今朝没明日的意思,是碰上战乱了”连州来的,蒋兴昌难免做此猜想。
晴秋摇摇头,没接这个话茬,道:“这片地,来年我必然开垦出来,还请大人放心。”
“有魄力,有胆识,沈姑娘今儿真叫蒋某刮目相看!”
*
这么忙乱一遭,回到家里,瞧着天色,已经差不多到了申时牌,晴秋预备着后晌去街上一趟,这下也不能了。
收拾停当,穆敏鸿从院子里翻出一块木头,削平了,蘸磨写了一个供给霍存山的神主牌位,又拿了一只茶碗,倒了一点香灰,点上三支香,拜了拜。
晴秋见状,也点了三支香,恭敬拜了拜。
“哥儿……”她看着鸿哥儿,欲言又止。
敏鸿摆摆手,叹道:“自打霍叔一去京师,大家心里都做了准备,只是一代枭雄,竟然落到这般下场,究竟是谁的错”
晴秋眼圈也红红的,霍帅司治下的那些年,逢灾必赈,逢敌必攻,老百姓从没吃过北蛮铁蹄的苦。
欸!
她这厢兀自惆怅,穆敏鸿却想得深远,难道是老虎滩霍帅旧部没有用钱买通姬新亭嚒,若是花了钱,姬新亭怎么没有食言
还得发信问一问。
想到信,敏鸿从怀里掏出一沓信封,取出其中一份,递给晴秋。
晴秋狠吃了一惊,见信封上笔迹是熟悉的容姐儿的字迹,忙不迭惊呼:“是姐儿的信!”
敏鸿点点头,又道:“是写给你的。”
晴秋背过身去,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拆了开,拿出一沓厚纸,靠墙细读,不肯放过一个字。
……
读了即便,爱不释手,晴秋这才将信妥帖收好,笑看鸿哥儿道:“姐儿说在京师很好,还有女学堂念,认识了一帮姊妹挚友。”
只不过,到底是不是报喜不报忧,就难说了——晴秋心又沉了下去。
鸿哥儿自然也有此番想头,他收到了太太、红玉姨姨、容姐儿、还有杜管家和杜喜莲的来信,他们都像约好了似的,将京师的一切都说得繁花似锦,安稳祥和。
“你是不是要劝我去京师”敏鸿忽然说道。
晴秋抬头,见他怔在那里,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喟叹,口中道:“我不会劝你,你说要回,咱们马上收拾行囊,即刻可以走;你不说,便安心在这住着,谁也管不着!至于我,此身安处是吾乡。”
“我倒是没你洒脱了。”鸿哥儿失笑。
晴秋也笑笑,没言语。
她知道,鸿哥儿当初在和刘丰年打擂台前,就已经将半数家财都托付给了太太与容姐儿,她们的生活虽不能同旧日相比,但也过得下去。倒是他自己,弄得苦行僧一般,愤恨、痛苦、自责,重重都萦绕着他,让他几次都险些入了妄境。
却听鸿哥儿道:“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罢,倒别因为我,反拘束了你,至于本钱,从家里带过来的,除了神牌,尽可拿去当了,东西都是旧物件……”
眼前人才是真故人,鸿哥儿心里道。
晴秋连连点头,“我也不打算多做什么,冬天来之前,把地里的草烧荒了,土地在开春前垦过一遍,种上一些……就种草药怎么样我瞧着野地里金银花、黄连、桔梗都长得很好,我不信精心细作起来,没有收成”
“草药大多三五年才成材,你难道要在这里耽搁这么久”
“怕什么呢,我又年轻,况且咱们这里的地都种好了,到时候把太太姐儿接过来呢当初老太爷不就是种地放羊起家的”
敏鸿一怔,真被她的话惊醒,勾起畅想来。
晴秋又道:“青州积贫积弱,可是土地便宜呀,这里民风你也瞧见了,很淳朴厚道,若是再买些地,挖水渠,找水井,难保你不富甲一方喔。”
敏鸿嗔道:“是你富甲一方,我瞧着你是被蒋兴昌两句好话哄了去,张口闭口都是垦荒种地。”
晴秋一笑,可能她是农民的女儿,见着大片土地在那里荒着,就痒痒。
第85章 鸿庆楼
虽说发下了宏愿, 但晴秋也深知跬步千里的道理,仍盘算着把手头的事做出名堂,赚一点本钱,再图其他。
况且, 眼下才是秋天, 离青州的冬天尚还有些时日!
……
花样子画了一堆, 花冠也去城里买回几顶新鲜样式的来端详琢磨。起初鸿哥儿还怕她出门遇着范家人为非作歹, 晴秋却道:“你放心, 我和蒋大人认了干兄妹, 在村口当着一众耆老阿妈的面儿认了亲,他范世芳纵然有十个胆子, 也得卖蒋大人的面子不是”
穆敏鸿瞠目, 他竟不知道晴秋何时和蒋兴昌那个毛头县太爷这么好了,不由嘬两声牙花, 悻悻作罢。
大约两个旬日,晴秋的女红班子业有所成, 花冠、帨巾、纱帽、荷包、香袋,总有数十个,拿到县城丝绸坊兜售, 掌柜的虽然见它们针法技艺良莠不一, 但胜在花样新巧,别出心裁, 都给了价收买,并道:“再有新的, 姑娘只管拿来便是。”
晴秋得了钱, 又买了些绣线布匹,回去和姊妹们算账分钱, 众人无不欣喜,纵然有知道她要从中抽份,也碍于出不得家门,又兜售无门而作罢,便有叽咕不忿的,晴秋也不多言,只同她结了账,再不教了。
因教习女红本就没有收取束脩,虽然有因故退学的,但更多的却是风闻而来,甚至还有些七八岁上的姑娘,被家里娘亲带了来学——晴秋心下欢喜,倒不是说学徒多了许多,而是想到自己小时候,因着家里穷,连针黹都没怎么学过,眼下她却可以教这个小女孩许多。
人多了,再在村口街巷传道受业便不好看相,而且天越发冷起来,晴秋便想着盘个房子,问了几家,不是太破旧不堪就是要价太贵——大约乡民们看出来,外州来的这对表兄妹手里是有财的,因此不免狮子大开口。
为什么不在青碧山脚下建一栋专门安置女工呢晴秋拍了拍额头,山脚下最不缺泥土,盖房子不过就是伐木请工人的事,况且还有鸿哥儿呢!
……
于是这么着,原本歇了一个月之久的鸿哥儿,又着手亲自建起了人生第二栋房子——仍然是一座黄泥和就的土房子。
……
黄泥房子落成晾干,安顿好女工们,转眼也就到了霜降,天气陡然冷了下来,草也渐渐枯黄,正该烧荒了!
这并非一个人能做的事,哪怕叫上鸿哥儿也不济,遑论那些绣娘,晴秋很可惜她们的手,才不舍呢,便去村中请了十多个壮年婶娘阿叔,带上钉耙,割刀,火镰,开始漫天遍野烧起荒来!
而这段时日,她家院里的井也打好了——这是鸿哥儿出钱亲自监工做的,算是整个村坊少数几家有水井的人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风呼啦啦吹着,生长在荒野上石窠里的枯草被火苗卷着燃烧枯萎,化成灰烬,老道的农人依着风向,挥着钉耙改变着火苗的方向,让它既烧的着,又不至于漫山遍野地跑。
但仍然有难处。
一个常年耕种荒田的阿婆叫来晴秋,语重心长地道:“这地上落满草籽,藏在沙窠里,火烧不尽,来年不管姑娘种什么,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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