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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吾妹千秋》80-90(第11/15页)
去掌灯。
宫道悄悄,两?人走在路上,唯见花影摇摇。见锦春仍是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照微不由得失笑,问她:“你怕什?么呢?”
锦春回答道:“奴婢怕此事有损您的?身后名。”
照微说:“身后名有多种,治国有方、待人仁慈,这些都很好,而?守贞如一,恰恰是本宫最不想?要的?一种。类似的?话,本宫之前已经同你说过了,若你仍想?不通,本宫也不勉强你,之后会将你调离福宁宫,免得你的?名声受本宫牵连。”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锦春提灯的?手紧了紧,“可?祁相毕竟是您的?兄长……”
“哪又怎么样呢?”照微的?眼?睛在夜色里亮若辰星,“本宫偏偏喜欢他。”
到了政事堂值房,锦春提着灯躲在廊下避风处,离那亮着灯的?值房远远的?,僵直着脖子不敢回头,生怕看见或者听见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太后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作为一个自幼接受女诫女德训导的?姑娘,锦春仍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和理?解这件事。
然而?今夜照微来见祁令瞻,确实不是为了寻风问月。
值房里灯烛明亮,照微与他对?案而?坐,微微倾身,面带几分兴奋地?说道:“我有一个人选,忠心、能干、强势,很适合去各州弹压可?能会闹事的?豪强,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祁令瞻披着一件青白色的?鹤氅,闻言懒懒抬眼?,“杜思逐。”
照微:“……”
见她被扫了兴,祁令瞻淡淡笑道:“不是我猜你猜得准,你来之前,我也在斟酌此人。”
照微单手撑颐,“那正好,今夜就把旨拟了。”
“拟旨容易,请神?难。”祁令瞻说:“他与我势同水火,我拟旨叫他去,只怕他装病也要赖着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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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本宫亲自去请求他?本宫近来很不想?看见他。”
见她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祁令瞻心里暗暗舒坦,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说:“不必,这件事我能解决,会叫他乖乖滚出永京,在他离开永京之前,这件事你暂且不要过问。”
“那好吧,我信你。”照微乐得做个甩手掌柜。
祁令瞻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语气轻缓:“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
照微偏头看他,似笑非笑,“你怎知我今夜不想?留下?”
理?由有很多,譬如此地?没有沐浴净身之处,譬如她宫装严谨,又带了个婢女,浑不似要与他偷欢的?模样。
然而?记恨她此前的?捉弄,祁令瞻故意语气淡淡道:“谁管你想?不想??你特意来提杜思逐,扫了我的?兴,是我不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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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逐一连半月未蒙太后召见, 心中十分郁卒,这日又听?说三司将?年前定好要拨给荆湖路驻军的一百万两军饷挪了去,更是?怒从心起, 自下朝后就和几个武将同僚蹲守在福宁宫正殿外?,将?度支司使周慎逮了个正着。
身材五短瘦小的周慎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年轻武将?围着,冷汗连连地解释道:“若无上意, 度支司哪敢随意挪用军饷?这些钱本来都要拨下去了,临时又给拦下,说是?天弥可汗六十整寿, 咱们大周要置办生辰贺礼。”
杜思逐气得一把攥过周慎的领子,“你说什么?有钱不发军饷,反要送给北金蛮子?”
“这都是上头的主意, ”周慎使劲掰他的手, “这是?在宫里?, 杜大人要注意体面?!”
“哪个上头,是?太后的意思还是?丞相的意思?”
周慎道:“是?丞相的意思。”
杜思逐松开他,脸色阴沉地冷哼了一声,盯着周慎落荒而逃的背影, 对同行的几位武将?说:“我看?祁令瞻这是?想公报私仇, 故意恶心我。”
忠武将?军杨存问道:“难道就放任那姓祁的吃里?扒外?吗?受够姚鹤守的气,今又来受他的气!”
杜思逐想了想,说:“此事大概因我而起,我先去找他交涉一番, 若事不成?,咱们再行打算。”
祁令瞻早就在政事堂里?等着他, 见杜思逐一脸官司地走进来,反倒悠闲自在地拨弄起博山炉里?的香篆, 袅袅烟雾将?他官服的宽袍熏染上浓郁的茉莉花香。
杜思逐不饮茶也不就坐,开门见山质问他:“为何?要将?荆湖路的军饷挪作他用?姚鹤守做丞相时都?未曾置办劳什子生辰贺礼,你倒上赶着给人当孙子,莫非是?记恨我把你的龌龊心思捅到了容姨面?前,所以假公济私来寻我的晦气,不惜误国误民?”
祁令瞻语气淡淡道:“你已给我定好罪,我还能说什么。”
杜思逐说:“把荆湖路的军饷还回去,否则朝中武将?绝不会善罢甘休。”
祁令瞻抬手从书案上拾起一册文书递给他,“你的军饷都?在这里?,你若有本事,不妨自己去讨。”
杜思逐狐疑地接过文书翻看?,渐渐眉头蹙起,“人丁税清查……叫我堂堂殿前司指挥使去各州查税?”
“你既是?堂堂殿前司使,荆湖路的事又与你何?干?”
“你!”杜思逐被噎了一下,仍旧心有不服,“三司与户部?人才济济,查税而已,何?必找我一个外?行人。我看?你就是?想找个由头把我调出永京,免得我妨碍你在朝中横行霸道、蛊惑太后!”
祁令瞻冷淡地望着他:“你若是?来讨军饷的,得钱的法子就在你手里?,你若是?想骂我泄恨,这里?是?政事堂,不是?你殿前司营房。”
“随你怎么说,我绝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你调离永京。”
杜思逐将?那册文书扔回祁令瞻面?前,冷声道:“我会去请见太后,我就不信太后娘娘会眼睁睁看?着军中断饷!”
说罢就甩身离开了政事堂。
祁令瞻将?那侧清理人丁税的文书重新收好,他本也没指望三两?句话就能说服杜思逐,待炉中香篆燃尽后,派人去传度支司郎中蔡舒明。
蔡舒明是?仁帝年间的进士,在度支司干了二十多年,因有周慎在上头压着,至今仍是?个郎中。他早在长宁帝在位时便已暗中投靠了祁令瞻,悄悄向?他汇禀三司中秘而不宣的财政状况,此人有能力、有忠心,在祁令瞻眼里?,远比周慎得用。
蔡舒明走进政事堂后行礼,听?见坐在上首的祁令瞻问他:“从萤可愿富贵险中求?”
蔡舒明微愣,“敢问丞相大人,富贵为何?,险又为何??”
“富贵指的是?三司使之首的位子,险则指生死之险。”祁令瞻缓缓摩挲着茶杯盏沿,问他:“敢吗?”
蔡舒明沉吟片刻,向?他深深一揖,“属下全听?丞相差遣。”
杜思逐与祁令瞻不欢而散后,想去福宁宫找太后奏禀军饷一事,却被神骁卫挡在了福宁宫外?。锦春传话说太后近日身体有恙,所有外?臣凡无召请不得擅入,且强调了一句:“尤其不想见殿前司的人。”
杜思逐便知向?容汀兰告密一事也将?照微得罪狠了,眼下他有正事,偏偏又求告无门。
他只好揣着一肚子的晦气去见等他消息的武将?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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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里?有他爹从荆湖路带到永京来的亲信,有西北、西南等地驻军入京听?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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