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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发难的是周妈妈, 二人站位间距目测不超过两米,她两三步上前,一把薅住方纯头发, 拖着她往里走,方纯身体后仰,摔倒在地, 博士返身施救, 周意南“砰”一声砸上了门, 反锁。

    这下谁也别想走。

    周妈妈跪骑在方纯身上, “啪啪”左右两个耳光招呼上她的漂亮脸蛋,所以说打架时先发制人是多么重要,这一套直接把方纯打懵了, 反应过来回击时各方面都不占上风。

    谷映兰当然不能看着女儿挨欺负, 扑上去推开周妈妈, 同时周意南照着博士鼻梁一记铁拳,战乱开始了。

    方纯才不要谷映兰的好心,翻身爬起来,踢掉了高跟鞋, 以肘隔开她,要跟周妈妈单练,在准备起手式时又被甩了一耳光,周妈妈疾言厉色,“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方纯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马上回敬她两个巴掌, “你儿子最喜欢犯贱了, 你自己生的你不知道啊!”

    “别动手别动手, 有话好好说。”谷映兰还不想闹得太难看, 试图劝阻,但方纯和周妈妈可不是方简和姜小莱那样的小鹌鹑,任你排布。

    她一方面不希望女儿受伤,一方面又不想周妈妈撕破脸,举棋不定,很快被战火波及,脖子上不知道被谁的长指甲挠了一把。

    假如帮着方纯一起收拾周妈妈,方纯也许还会念她一份好,反之亦然。站位不清,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想要,通常是什么也得不到。

    旁边方正和周爸爸也没闲着,试图把周意南和博士分开,周爸爸实在气不过,趁乱给了方正一拳,“子不教,父之过!”

    博士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丈挨打,也不顾及什么长幼尊卑,当即回敬,方正两害相形取其轻,跟周家肯定是完蛋了,他还想抱孙子,不能真的把女儿女婿打跑……可周家不是普通人家呀,方正还是犹豫了。

    犹豫就要挨打,方正这样的大块头,当人肉沙包最合适不过。

    四个男人,加起来怎么也得五百斤,推搡着,撞翻了圆桌,满桌碗碟清脆落地,桌上的菜一口没动全毁了。

    小莱和方简齐声:“好浪费。”

    爷爷奶奶哎呦哎呦地躲到了沙发背后,爷爷把奶奶藏在身后,这四个男人打到他面前时,他双手举起拐杖一通乱敲,无差别攻击。

    三个女人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躺在地上成了理不清的毛线团,四个男人台球一样满屋滚。

    坐在屏风后面的方简和小莱喉咙里的炒饭还没咽下去,眼见他们朝着这边冲过来,啪地扔了碗,踩着凳子跳到铺满碗碟的小桌上,桌子连带着屏风被肉墙抵到墙边,千钧一发之际,方简还知道保护好给爷爷奶奶打包的饭菜。

    她们蹲在小桌上,你的左手牵我的右手,以屏风为盾,抱着打包盒,脖子后仰,后背紧贴着墙,已呆成了两尊木偶。

    看吧,现代社会了,都是文明人了,发泄情绪解决问题的方式还是如此野蛮、原始。在各自领域里的精英人士,先生、小姐、太太们,脱下西装礼服,与兽何异。

    方简脑袋缩在小莱的肩窝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在巷子里跟猥琐男你打我我打你的小莱倒对此见怪不怪,小时候跟爸爸住在山上,偷猎的,砍树的,违反规定上山烧纸的,让她爸揍过不少。

    说话不好使,是得揍。

    爷爷奶奶藏在沙发背后,位置比较安全,与蹲在小桌上的两个女孩遥遥相望,对这场混乱角斗无能为力。

    方纯被扯烂了裙子,长发蓬乱遮住脸,双手抱胸跪倒在地,周意南脱下衬衫扑上来护住她,博士不甘落后,两件衬衫将她上下包裹,她被保护着脱离了战场。

    他们也终于打累了,叉腰满屋转圈,气喘如牛,方纯从地上捡起被踩瘪的烟盒,抖着手抠出一根,捏捏圆,烟叼在嘴里满地找打火机。

    周意南裤兜里摸出打火机递给她,被她一巴掌拍飞,博士捡来她自己的,帮她把烟点上,先让她狠狠吸一口才把她抱进怀里,她抖得厉害。

    小莱低声:“说你姐没病我都不信。”

    搁从前,说方纯有病方简是不信的,现在以一位患病五年的躁郁症患者角度去看,方纯极有可能患有躁狂症。

    躁郁症是抑郁和躁狂交替,使人循环在极度悲伤自卑和高度亢奋精力旺盛中,反反复复,这种感觉是不可控的,也是不稳定的。

    抑郁症和躁狂症相比就简单得多,只是单纯的悲伤、败兴,无趣或兴奋、易怒、情绪高涨。

    躁郁症属严重精神类疾病,既有抑郁,也有躁狂,所以也称之为双相情感障碍。

    方纯今晚的表现是躁狂发作时的典型症状,思维奔逸,滔滔不绝,大脑处于极度兴奋状态。

    如果是方简,大怒之后必然是大悲,定要哭个昏天暗地,泪流成河,然方纯没有,她或许还没有完全平复情绪,但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在表明,她藐视、不屑这世间一切。

    看她被烟熏眯了眼的样子,真是拽死她了。

    她很好的利用躁狂发作时的高效率和满激情状态,为自己打造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地上堡垒。

    她站在堡垒之巅,蔑视天下,围在她身边的男人都只能捧着她,否则就要被她蹬下去。

    看周意南,厌恶她又心疼她,此时脆弱怜态,让人为她憋红了眼眶。

    周妈妈坐在沙发上,周爸爸拉着她,瞧见儿子斩不断理不乱的样子,冷哼一声,“叫他去犯贱吧。”

    酒楼经理带人破门而入时,整间包房都给他们翻修成了叙利亚风格,屏风、桌椅、沙发、立式宫灯,没有一样是完好的。

    谷映兰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方正偏头小心查看她脖子上的伤,爷爷奶奶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自己的话,墙角小桌上蹲着方简和小莱。

    方简心中又有了新感悟:父母、子女、姐妹终有分别时,人活着,身边最终只余伴侣或孤身一人。

    她把这个想法悄悄讲给小莱听,小莱瞪了她一眼,“谁是你伴侣,我跟你蹲一块就是伴侣了?”

    方简委屈嘟嘴,“那你说不是就不是嘛。”

    博士起身主动去结了饭钱和屋内陈设损失的赔偿,一行人歪歪斜斜晃到马路上,周家人撂下狠话开车走了,方正拉着方纯让她回家,她扬胳膊甩开,一屁股坐到了马路牙子上,发现左手两根手指的贴片不见了,连着贴片不见的还有她的指甲。

    血没流多少,疼痛这时候才找上门来,她望着两根光秃秃的手指,不见眼泪,表情呆滞。

    “你的手。”方简从她身边走过时说了一句。

    这时候方简觉得她可怜极了。悲伤摧毁的是自己,愤怒摧毁的是别人,方简学着与躁郁症共处的方式是用悲伤替换掉愤怒,尽量避免情绪伤害到身边人。

    而方纯的身份地位,更不允许她被躁狂情绪操控,她说得没错,她确实非常压抑,压抑愤怒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这只是对病友的关怀,方简告诉自己,但她拿不定主意,偏脸去看小莱,小莱摸出手机戳戳戳,半分钟后抬起头,“前面三百米有个社区医院,应该还有人值班。”

    她们把方纯带到了社区医院,十指连着心,指甲不知道怎么弄的,生生从肉里扯出来,两人看得直皱眉,方纯眼皮懒懒耷拉着,没什么反应。

    谷映兰在旁嘘寒问暖,方简和小莱走到一边去,不想听见她说话。

    她们靠在窗边,夜风柔柔扬起鬓发,城市的夜晚霓虹璀璨,方简一直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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