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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魔尊他追悔莫及》70-77(第22/25页)
而起身又轻轻抱了抱安又宁,才再次坐回座位道:“初儿所虑,为娘路上也曾想过。首先要排除的就是过河拆桥这条路。”
安又宁心起疑惑,此时正正神色,已恢复常态,看向宁母。
宁母道:“自我走脱,莲君并未提及任何‘请’我入四方城后就不得出的意思,我开口见你后就要离开,他也未有过多反应,看起来反倒半分不干涉,随我自由来去……甚至在我来见你前,他沉思半晌后还说,若你我愿意,我带你走也未尝不可……”
“莲君态度出奇友好,”宁母沉思道:“怎么看都不像嗜杀好战路子的人物。”
所以,这也是宁母觉得奇怪之处,甚至怀疑自家孩子是不是受了莲君欺负。
安又宁的话却给宁母打开了全新的思路,也许莲君正如他所说,想走一条问鼎天下但方式是和平演变的路。
若如此,真到那时四海无战乱,反而是普通百姓之福。
他们夫妇其实对正魔身份并没有那么的看重,毕竟也只是修炼功法不同,只要不为非作恶便不算邪道,对天下执牛耳者是正魔哪方也不算执着,只要四海清平,凡人百姓安居乐业,家人平安便已足矣。
所以莲君若真是想走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条路,以正道如今混战的情况,他们反而并不排斥。
安又宁并不蠢笨,立刻领会了宁母的意思,接着他忽然反应过来,宁母方才说莲君可以让他一起离开,顿时激动起来:“娘亲,你什么时候离开,我随你一起去救父亲!”
宁父还困在无念宫,宁母离开除了救人定然别无要事,他自然也要随之营救。
没想到宁母却立刻拒绝了他。
安又宁结结实实愣住了,继而焦躁起身:“娘亲……”
宁母却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为娘想过了,我回来这一路都有追杀,你若随我一起走,目标太大,反而不妙。”
“回程路上,我已用廖老给我的特殊法子给他通了信,他虽向来超然物外,不太管正魔两道这摊子烂事,但先前亲戚一场又交情匪浅,我准备请他出山。”
“他如今在东海与鲸落海交界之处,我原本就是想看一眼你后就出发,”宁母轻轻拍拍安又宁的手背,“如今看到我儿安然无恙,为娘便放心了。”
安又宁忙道:“娘亲,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我也能帮上忙的!”
宁母却摇了摇头:“初儿,你是我们的软肋,你如今好好在这里待着,不暴露人前,便已是帮了大忙。”
“可是,”安又宁道,“此去路途遥远,娘亲,我担心你的安危……”
宁母却再次打断了他:“初儿莫忧,我已与莲君谈过,莲君此人虽嘴上说着自己不是什么君子,但从他助母亲走脱之事来看,还算重诺。我已与他提过,他会派一队暗卫随我离开。”
安又宁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模样,宁母忍不住敲了他一记额头:“为娘好歹不是什么半吊子的修为,初儿切莫小瞧了为娘才是。”
其实她走的这么急还有一个原因,她想在丹王还能硬着头皮撑着的时候,尽快请到廖老解了无念宫之围,否则初儿神魂印随灵珠之事怕是会再瞒不住,到时成为正魔两道众矢之的,她怕他们夫妇二人会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而如今,只要这个消息一日不曾泄露,莲君的四方城反而就是初儿的最安全之地。
宁母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哄声道:“待事态平息,为娘就差行允过来接你回去,我儿莫要垂头丧气。”
刚见面就要分离,安又宁看了宁母一眼,还是没忍住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
宁母看着他也不再说话,只手掌安抚似的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宁母向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天方擦黑便已离开了四方城。
因为是秘密出行,要避人耳目,所以安又宁不便前去送行,他只能飞身站在城主府高处小筑筑顶上,望着出城方向,心内默默的为母亲送行,祈求平安。
待薄雾微笼,一轮钩月升空,安又宁才拂去一身潮露飞身而下。
安又宁回到熙宁院时,本以为小厮还会再次给他拷上脚锁,谁知小厮见到他后提都未提,安又宁心中微动,便问了小厮几句,迎着薄雾钩月出了门。
栖梧堂乃四方城府的正院,莲君果然同谢昙一样,选择入主正位起居行卧。
莲君刚用罢晚膳,喝过汤药之后,正在卧榻处给腹背伤口换药,松下的纱布上浸染了鲜红的血迹。
他之前的伤并未痊愈,此次无念宫强行将宁母救出,使他旧伤崩裂又添新伤,流了不少血,嘴唇都有些发白。
安又宁与莲君隔了一个屏风站着,听小厮说他在包扎伤口,忍不住抬头透过朦胧的屏锦看去,却只看到对方反手往脊背撒药的朦胧光影。
室内一时静的只余衣料摩擦的窸窣之音。
安又宁隔着屏风眯眼认真瞧了片刻,发现莲君反手撒药的时间似乎有点长,立刻意识到什么。
“要帮忙吗?”安又宁忍不住踮脚出声。
屏风后的动作一顿,片刻对方双手似乎绕了脖子几圈,才温声道:“劳烦。”
安又宁心中微定,绕过了屏风。
莲君一如既往的戴着他的鬼莲假面,上半身赤.裸,只脖子上缠了几层雪白的纱布,这应该就是他方才环绕脖颈动作的结果。
他似乎很不愿意让安又宁看到他的脖颈,可惜早在之前安又宁就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秘密。
一览无遗下,安又宁发现莲君虽然瘦削,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瘦弱。
莲君骨量宽大,尤其肩骨前后,覆着漂亮的薄肌,与肩骨相比腰腹窄韧,整个身量修短合度,迸着微微的劲力。
只不过如今他腰腹处缠了雪白的纱布,星星点点的血微微渗出,肩胛骨处又因他方才几度未曾将药上好,血液便渗的极快,沿着背隙蜿蜒,显出几分狼狈。
安又宁忙拿了干净的棉帕走了过去,他将伤口周围及流下来的血液拭净,这才从莲君手中接过止血的药瓶。
“你……找我何事?”莲君开口嗓音有些喑哑。
“我来谢过莲君。”
“谢我……”莲君看一眼身旁认真为他上药缠裹纱布的安又宁,眼睫微垂,“不必谢我……我应承过你。”
得益于前世三不五时的受伤,安又宁上药包扎的手法十分熟练,此时已一气呵成的打好了结,他拿桌案上缠了金线的小剪剪掉多余的纱布,伤口就包扎好了。
他撤下那条方便包扎而半跪在莲君卧榻边沿的腿,后退了半步,莲君正过身来看他。
安又宁就摇了摇头:“不止是谢莲君兑现承诺救我家人,还谢……谢莲君没有让母亲看到我被锁着对待的模样。”
好歹给他留了一份体面。
莲君沉默片刻,算是默认了他的话,少顷道:“我记得我对令慈说过,你可以和她一起走,你怎么……”
安又宁当然想和宁母一起走,只是如今却没走成,他心中郁卒,自然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时便沉默了。
他不说话,莲君也没再开口,室内一时只余滴漏处嘀嗒的水滴声。
“只能再叨扰莲君一阵子了……”良久,安又宁眼睫低垂,敷衍回道,接着他挑了个自认安全的话题再次开口道:“话说回来,叨扰莲君良久,还不知莲君名中的莲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吗?”
莲君对他的敷衍也不恼,只对他的问话明显愣了一瞬,接着若有所思的看向安又宁,少顷才缓缓道:“不是。”
世人多自诩自身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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