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夫郎有点甜》100-120(第14/25页)
唐恬的这番担心倒也不算多虑,马娘子区区一介农妇,上了堂本该收敛性子,老实本分些。
奈何她没读过书,因无知而涌起一股子底气,只以为是早上衙役说她刚花二两银子给宋冬生买来的小妾有外逃之嫌,还准备捋起袖子找纪远好生辩驳一番来着。
“县令大人,您要给草民做主啊!那姑娘分明是我花了钱从贩子手里买来的,卖身契签的好好儿的,怎么会是邻村员外家逃出来的厨娘呢?”
马杏芳是个粗人,不仅嗓门大,说话时还老喜欢伸胳膊拍手,像是一句话不对头就要跟人打起来一样。
纪远让她吵的头疼,惊堂木拍了又拍。终于在拍响第三次惊堂木叫肃静时,衙役传报,上堂打官司的小哥儿来了。
唐恬一上堂,旁观席里就传出阵阵私语声,有不少都是上一次看过宋楚云帮他状告周娘子的围观群众。这回唐恬不仅站在原告方,还是原告请来的嘴替讼师,如此身份加持,着实很难不让人感到意外。
不过这阵私语很快就被另一种声音给替代了,百姓们看见廉哥儿脸上的胎记时,纷纷倒吸了口凉气,发出似惊讶更似嫌弃的低啧。
唐恬立马朝廉哥儿看了一眼,所幸后者神情如旧,指尖攥得发白,却不见丝毫逃避之色。
“参见县令大人,小人今日有冤情陈述,所告之人正是这位马娘子。她百般虐待儿媳,多次对人进行拳脚殴打,还刻意放任亲儿对儿媳施以欺辱,诉状小人已拟好,请您过目。”
马娘子往日见多了廉哥儿穿打补丁的衣服,亦瞧惯了他畏手畏脚,一派小心谨慎的模样。方才见唐恬身边站着一人,腰板挺直,目不斜视,不成想竟是她花八钱银子买来的便宜儿媳。
“你这良心让狗吃了的下作小哥儿!我说这几日你死哪去了,放着家里一堆的活没人干,合着是攀上高枝,学了这种嚼舌根的贱人本事!说!你到底使了什么歪门邪道,居然找人来状告老娘我?!我是少了你的吃还是短了你的喝了?啊?你个舌头讨阎王拔了的活哑巴,倒是说句话啊!”
“马娘子。”
眼见马杏芳要扑过来,唐恬反应极快,一把将廉哥儿拉到身后挡着。
“这是在公堂,不是你自家小院,你有什么不满只管向县令大人陈述就是。当堂就敢动手,你不把我们这两个原告放在眼里便罢,难道连县令大人你也不尊重敬畏了吗?”
人群里宋楚云因他这话露出点点笑意,昨晚才给唐恬提点过,必要时可以将矛盾转移,实现借力打力。
从现场表现来看,唐恬一点就透,真是只聪明好学的乖崽崽。
纪远本就不甚耐烦马娘子吵嚷半天,粗略看完诉状后更是脸色大变,将纸张往案桌上重重一拍:“公堂之上,岂容你这般胡闹!来人,将他们二人分开,被告马氏,若你再敢当堂咆哮,对原告施以暴行,休怪本官立刻将你收押后审!”
县令大人说话还是管用的,马杏芳再怎么跋扈豪横,也不敢继续挑衅父母官的威严。她狠狠剜了唐恬和廉哥儿一眼,不情不愿的退到左侧去了。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小哥儿是个没爹娘的野种!他那猎户养父好赌,没钱还账才把他抵押给了我的。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人受苦,想着我儿冬生身边没个可心的人,就做主将他收了房。我也不知道好好的他教唆旁人来状告什么,我想既然是我们家的家事,不如先让我把他带回去,免得”
“一派胡言!”
小夫郎还是年纪轻,沉不住气,听马杏芳有大事化小往家事上扯的意图,一时没忍住怒气,直接打断她的话给呵斥了回去。
“肃静。”
纪远不怒自威,一记惊堂木拍下来,也逼退了唐恬的满腔怨怼。
“事实如何本官自有判断,你既出任讼师就该清楚规矩。本官没问便无需你作答,等被告陈述完再由你发言。”
“是”
纪远这话一出唐恬就知是自己冒进了,他下意识看向人群角落里的宋楚云。几乎同时,他就得到了一个满含鼓励和温柔情意的眼神。
慢慢来,别着急。
唐恬看出宋楚云给他做的嘴型,心下一暖,也不过度急切想要陈述出廉哥儿所受的欺辱折磨了。而是退到一旁,冷眼旁观马杏芳怎样为自个儿曲委辩解。
第112章
有关马杏芳和她儿子宋冬生所做的种种恶行, 诉状上写得一清二楚。纪远审案向来讲究证据,不会单凭一张纸就敷衍定罪。
是以宋楚云和唐恬也早有准备,大鑫对马道那块比较熟, 找人打听了两日,说动几个心善的农夫来出面当人证。
另外还去找了趟葛大夫, 请他给廉哥儿诊脉, 开具一份小哥儿落胎后身子受损的病历单子。
有诉状、有人证、物证, 不管马杏芳说的再动听,也无法欺瞒纪远分毫。只是这个一心为民的父母官在看全诉状内容后也免不了暗生自责, 淮昭镇内民风淳朴,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竟会有这种极度无知且过分恶毒的人存在。
“马氏, 你既口口声声说不知道他们来状告什么, 那本官便说与你听。廉哥儿并非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相反,在丢弃他的襁褓里有他生身父母放置的一封手信。他本姓齐,单名一个悦字, 之所以改叫廉哥儿,是因你自觉花八钱银子将他买来,价格低廉,才以此为称。”
“他嫁给你儿宋冬生, 身为儿媳,帮婆家扫洒干活本算分内应当。可你却将所有的活都交给他一个人干,稍有不顺意, 非打即骂。你嫌恶他脸上有胎记, 恐污你家名声,不许他白天出门, 常让一个小哥儿大半夜独自进山挖笋砍柴。马氏,本官以上所言可有差错?”
纪远声线沉着有力,能将话语完美灌进每一个围观群众的耳朵里。不等马杏芳开口分辨,堂下就自发分成两派,一派以能感同身受的小哥儿为主,另一派则以事不关己的汉子为主。
“真可怜啊,大半夜的一个人进山,就算不是去挖笋砍柴也怪吓人的。谁知道山里边有没有野兽呢亏得她自己也生养了孩子,要是这小哥儿被豺狼给吃了,他爹娘泉下有知,该有多心疼啊。”
“此言差矣,哪家的小哥儿嫁了人不用干活?不就进山砍个柴而已嘛,我们男人能做的事,小哥儿就不能做了?”
“人家说的是砍柴的事吗?黑灯瞎火进山,就算是好手好脚的汉子也会害怕吧?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那么有本事,那以后你进山砍柴专挑大半夜去呗。”
被怼的那个汉子无话可说,只能扯些有的没的给自己找找面子:“就算马娘子做得不应该,那他也不能领着人当堂状告啊。我看他压根就没拿马娘子当婆母,幸好这不是我的夫郎,要是我以后娶个夫郎敢不听我老娘的话,看我不大嘴巴子抽死他。”
“我呸,就你这德性有没有小哥儿愿意嫁给你还两说呢。要不是马氏倚老卖老,为母不慈,谁吃饱了撑的要上堂状告她?像你这等没脑子的愚孝之人,在这听官司也不会听明白的,不如早点回去当你老娘的乖乖儿去吧!”
“你——”
“衙门重地,禁止喧哗!”
要不是当差的衙役看情况不对适时制止,恐怕那小哥儿跟那汉子要当众打起来。
小哥儿气到眼红,被同伴拉到身边安抚劝慰,汉子则骂骂咧咧一头扎进男人堆。
直到堂下恢复安静,纪远才冷喝道:“本官的话你还尚未回答,马氏,本官以上所言可有半句冤枉了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