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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渣攻被爱后死遁了》90-100(第11/12页)
他:“你和听白哥哥可有成婚?”
程萧年笑笑,并没有明确回答:“他啊,别说了,还要好久才能来陪我呢。”
说着已经将他带到宴厅,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见了他便喊:“五叔,你又去做什么了?我写的新诗你也不读,新学的刀法你也不来看!”
程萧疏站在原地,居然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也懵然。见那少年更加不满:“五叔,你说话呀,干愣着干什么?”
是赤寰。程萧疏见他面容尤其熟悉,方才反应过来,终于将他抱住,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
“哼哼!”面对这忽然的动作,程赤寰立即得意起来,打蛇顺竿上,“那可不是?我是要为你出头的!还有啊,我耶耶和娘念着你好久,说一直没见到你人,现在可以放心了,五叔你这样不叫人省心,干脆以后改口叫我哥哥,我还给你抓鸟。”
“我这就去找他们。”程萧疏松开手,好像自然便得知兄嫂在何处,无需去想,也无需仆从指引,穿廊过堂去寻他们,路过庭院里,见一只红鸢身姿昂扬地站在笼里,正是垂天,只可惜腿上绑住的记了名的小环不知何时丢掉。
怎么就丢了?程萧疏皱紧眉,垂天朝他叫了两声,他没忍住逗弄它一会儿,直至被兄长唤回神:“小蜧回府了?”
程萧疏不知怎么说,转头又呆呆地盯着许久没有见到的大哥,程萧庐无奈问:“下人到处都找不到你,叫我和你大嫂好生心急。”
唐意何瞥他一眼,笑着摇头:“又去寰宇房了,是不是?”
程萧疏有些茫然,却见她指着自己肩头被鸟抓起的金线,夫妇二人忍俊不禁,催着他去换身衣裳,再去寿宴上,免得父母见着更加不乐。
他依他们所言换了身衣袍,踏着六合靴出来了,谁见了不叹一声好一个翩翩少年郎,俊朗潇洒,举世无双?再出院中天色已经墨黑,赶到宴厅时,父母面色果然不虞。
“程小蜧。”李清妙问他:“你迟来这样久,该怎么罚?”
他父亲偏在这时添油加醋,就希望母亲能好好治治他:“定是又去与他那些飞禽为伍了,整日在外厮混,依我看就该好好跪一跪祠堂。”
程萧疏张口要辩解,先听得一道女声俏皮说:“我也有些迟了,只比小蜧先到一步而已,还请父母高抬贵手,不要罚我们两姐弟?”
他循声望去,程萧昕朝他一笑,招手唤道:“小蜧,来姐姐身边坐。”
有了这样的理由,他就不怕父母惩罚了,程萧疏顺理成章在程萧昕身边坐下。
宴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大哥和二姐对坐饮酒谈心,大嫂问三哥聊着唐家事务,程赤寰趴在祖父祖母身边撒娇讨赏,请求再换一个夫子,程萧疏环视四周,终于觉着有些不对劲,问道:“四姐呢?”
“她一向不爱着家,在外野惯了,估计很晚才能来。”父亲帮她解释后,程萧疏还想说些什么,想,四姐的确野惯了,可是自己呢?总觉得应该还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只是话还没到嘴边,便已忘却。
他被哥哥姐姐们环绕,同他们一起聊天玩乐,与父母侄儿叙话,说了好多好多独自经历的事,这样美好,这样真切……他终于又回了家。
这场生辰宴格外漫长,众人仿佛都精力无穷,始终没有困意,唯有程萧疏中途靠着姐姐睡过去一回,又被唤醒。如此安宁,一直到将近天明,灯火快要烧尽。
“小蜧。”李清妙将他召来,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轻轻叹气,说:“你该回去了。”
程萧疏不明所以,反问:“我不是正在家中?”
“傻小子,”程萧年摆摆手:“来一遭就全忘了?快点出府,回你该去的地方。”
“我回哪里去?”程萧疏有些生气,更多是莫名其妙:“这里就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里?”
“唉。”程萧庐摸摸他的头:“本来该是重逢的,但现在又不算是了……总之我们还会再见,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他自小就吃软不吃硬,有程萧庐开了这个头,一时大嫂还有二姐和父亲都来哄他,叫他快些离开。
程萧疏则更迷茫不定,脑中只剩下一片混沌,“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你要好好待三郎。”姐姐跟他说。
三郎是谁?
“还要顾惜身体。”大哥大嫂又补充道。
他向来很顾惜身体啊,为何要这样说?
“好好珍惜你的寿命,别灰心丧气动不动就不活了,也代我照顾好你那个不靠谱的四姐姐和丧夫的白哥。”他三哥忙道,话语一连串地冒出来。
……
像是来不及了一样,程赤寰也快速说:“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底!傻子五叔!”
程萧疏仓皇望向父母,却见他们朝自己笑着,至于其他复杂的神情,已快要看不真切,就好像他已快忘记他们的模样,渐渐朦胧成一片。眼前一片热气,还有湿气。齐齐涌上,最终他们只一齐道:“走吧。”
程萧疏猛然惊醒,天光大明。
环顾四周,此处不是长公主府,不是年少时的富贵居所,也不在苦寒艰难的北地,更不在蛰伏的岭南——这里是他的寝殿。
身上还压着一个重量,低低地哭着,抽咽声极其微弱地传来。
程萧疏知道他是谁。
大概是那梦太真切,他总觉得很暖,这样的温度,足以让他抬起手,轻轻去抚摸那人的发丝。
抚摸的动作终于令应亦骛抬起眼来,双眼却是已哭得不成样子,还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他是否是真的醒来。
这桃子一样红肿的眼,真是。程萧疏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哭什么。”
其实哭也好,民间的人常说,眼泪能将心底的沉郁烦闷都排出,人才能白头到老。只不过应亦骛这种哭法,到底伤身。若有机会,程萧疏倒想没有任何心情便能流出泪水。
“你在穆国公府忽然昏迷,一连三日。”应亦骛确认他真的醒过来后,努力调整呼吸,可是语气还是那样急:“我以为你……”
他没说出口,或许也说不出口。但反应更迅速,情绪忽然上涌,一时间,他如多年前一般抑制不住,鼻尖酸涩难言,骤然又呜咽出声,居然起身抱住了程萧疏,以此来做最后的确定。
猝不及防被抱拥,程萧疏怔愣住,听着他的哭声越发哀恸,恍若经历了什么绝不能承受之事,偏生手臂还不住收紧,仿佛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将他拥住,哪怕其实程萧疏随时都可以挣脱。
感受着他肩头的抽动,好似有什么东西找到了落点。程萧疏默然拥住他。
第九十九章:
殿内烛火好似让周围都暖下来。
因为他的动作,好像彼此都有了倚靠,应亦骛将整张脸都埋入他怀中,仍然说不出话。这样的依赖太久没有拥有过,应亦骛尚且小心翼翼,只怕稍纵即逝,程萧疏更有些无所适从,但当真正感受到来自彼此的温度后,终是都没有办法再无法无动于衷。
相拥只会更紧。
他偶然想到在岭南从军那半年里,岭南将士所唱的民歌。
入山看见藤缠树,出山看见树缠藤,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无事的。”程萧疏说:“我还好好的。”
他想伸手拍拍应亦骛的背做安慰,应亦骛却摇头,抽泣连连,声音也闷在他怀中:“不要……不要。”仿佛程萧疏在强迫他松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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