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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匹马戍梁州》40-50(第7/19页)
淡淡的花香气息,秦惜珩迎着这味道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那边的桃花在月下开得极好,反射着的光芒格外?显眼。
“之前没注意,这花竟然已经开了。”她往花树下走,赵瑾也提着灯笼跟上去。
花树排布成林,每一株的枝杈上都生着密密簇拥在一起的粉色花朵。秦惜珩抬手摘了最低的一根花枝,这一刻忽然记起上一次在谷府的梅园,赵瑾要送她的那根梅枝。
“问你一件事,你要说实话。”秦惜珩道。
赵瑾问:“什么事?”
秦惜珩道:“我的脾气真的让人难以接受吗?”
赵瑾迟疑一瞬,秦惜珩又道:“别说假话搪塞我,我想听?真话。”
“分人。”赵瑾道,“真心?爱慕公主?的人,自然是什么都能接受的。”
秦惜珩轻轻一笑,“这话说了等同没说,让你别搪塞我。”
赵瑾为难笑道:“那就请公主?别为难臣。”
秦惜珩看着她,嘴边的笑已经淡了,“你这句话就已经给?了我回答。”
赵瑾垂下眼,听?到她叹了口气,然后说:“走吧。”
两人踩着月光往清漪院走,一路都是无话,至院门口时?,赵瑾将食盒递过?去,这才再次开口,“公主?早些休息,臣走了。”
她脚下才要转步,手腕却被秦惜珩拉住,“等等。”
赵瑾问:“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秦惜珩解下腰封上垂挂的玉佩放在她掌心?,“这个,送你。”
赵瑾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送自己一块玉,但理智觉得并不能要,推还回去时?说道:“公主?的玉是极品,臣不能收。”
秦惜珩看着她道:“我说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无功不受禄,臣……”
“你何来无功之说,若不是有?你,我不可?能站在这里。”
秦惜珩的眼中透露着郑重和执着,赵瑾看得微微愣住。须臾之后,她低头看向掌心?里的这块玉,犹豫之下还是点头,“好,臣先替公主?收着。”
玉石掺着几缕天水色的青斑,光洁无暇,迎着月色闪着细微的幽芒。
“还有?这个,摘都摘了,扔了怪可?惜的。”秦惜珩把方才摘的那根桃花花枝也放在她的掌心?,然后合上她的手指,将这两样?东西包裹于其中,莞尔道:“给?你了就是给?你了,不是什么暂收,你好好拿着。”
赵瑾忽然觉得她今夜有?些不同寻常,可?不及细思,秦惜珩便转身跨入了清漪院。
大门被缓缓地关上,里侧的那道脚步声轻如风沙扫地,不多时?,周围一片寂静,只余夜虫嘶鸣。
玉和花枝静静地躺在赵瑾的手心?,她展开五指,凝神看了须臾,这一刻忽觉心?境大开。
至少在这醉生梦死的富贵温柔乡中,有?一个人能真正地体?谅她。
月影婆娑,虫鸣阵阵,她回身望了那紧闭的院门一眼,然后将玉收入怀中,握着花枝浅笑离开。
与秦佑开诚布公后,赵瑾深思一宿,次日一早就去了揽芳楼。
她见了沈盏就问:“前日我来的时?候,听?说竹笙病了?他是真病了,还是你有?事外?出了?”
沈盏笑道:“少主?真是敏锐。”
赵瑾问:“出什么事了?”
“少主?先坐。”沈盏给?她倒了一杯水,“那日有?人声称春闱泄题,这事与范家当年的案子太过?相似,属下便去查了查事情的始末。”
这正是赵瑾想不通也急于知晓的事情,她问:“这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名举子找到了吗?”
沈盏道:“人找到了,但已经死了,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们的人还在查。”
赵瑾又问:“夜先生对这事怎么看?”
沈盏道:“多半是宁党所为。”
“为何?”赵瑾不解,“朝局如今大半都被他们把控着,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故技重施,难道崔家有?什么人得罪他们了?”
沈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么说,少主?已经知道建和十四年的春闱案始末了?”
赵瑾承认,“是。”
她将昨日与秦佑谈话的内容都说了,沈盏听?完长长地叹气,“这就是关键所在。”
赵瑾越发?不懂,“什么意思?难不成宁相知道燕王一直在伪装作戏?”
“不是燕王。”沈盏摇头,“这次的事情与二十四年前的太像了,少主?当年还未出世,所以不知道当时?的范家都经历了什么。宁党造了这么一出戏,就是要让少主?知晓旧案的全部。燕王也好,旁人也罢,只要这案子再现,当年的明细就一定会落入少主?耳中。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要让我知道?”赵瑾更加想不通,“我当然知道先生一家没落至此源自于当年的春闱案,可?即便我知晓了旧案的全部,那又能怎样??”
沈盏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深沉,“如果圣上当年能强硬一些,范家或许可?以保住,老?侯爷不至于为了求情而辞官,世子更不会在战场上逢难,而少主?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守梁州,与敦华夫人骨肉分离,天各一方。”
赵瑾听?得有?些呆滞住,过?了一会儿?苦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妄图用一件旧案来离间我和圣上,只怕不能吧。”
沈盏道:“倘若圣上要将剑西的军饷先划出三成来拨给?朔北呢?”
赵瑾只觉得脑中一炸,以为听?错了,茫然道:“什么?”
沈盏闭了闭眼,怅然道:“朔方开战在即,但国库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
赵瑾听?着他这话,突然想到了昨日面?见楚帝时?,对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消息确切吗?”她问。
“圣上虽然还在犹豫,但最终如何,也说不准。”沈盏道。
“那岭鞍呢?”赵瑾不死心?地又问,“北疆危急,岭鞍的军饷也要拿出一部分用来支援吗?”
“少主?忘了,岭鞍的军饷年前就已经拨了。”沈盏说着又叹气,“有?了周茗,岭南守备军如今等同于宁家的自家军,宁澄焕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人饿肚子。”
赵瑾久久难以平静,她心?里蓦然涌起一团火,可?却没处撒。
沈盏如何看不出她的愤懑,忙说:“少主?冷静,你若是就此表现出来,岂不正中他们下怀?”
一件陈年旧案或许并不能挑起赵瑾对楚帝的不满,可?若是再加上军饷的事,赵瑾只怕很难释怀。
她握紧的拳慢慢松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哑,“我昨日进宫,圣上尚且犹豫,多半是还没决定,现在你既然已经对我提起,想必有?人动作更快,已经先于圣口将事情传了出去。三人成虎,只怕容不得圣上再行斟酌了。他们真是……好狠的心?。”
赵瑾的眉眼里虽然还写着不甘,可?情绪已经稳和了许多,沈盏看着她,稍有?松气,“少主?能明白?这点就好,无论如何,一定不能中了旁人的套。”
“我知道了。”赵瑾略一点头,站起身来,“若无他事,我先走了。”
“对了少主?。”沈盏在身后叫住她。
赵瑾回转身,“还有?什么?”
沈盏道:“圣上身边有?一位谢常侍,叫做谢昕,是内侍省的首官,少主?记得离他远一点。”
昨日时?,赵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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