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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匹马戍梁州》50-60(第11/19页)
?么点?首尾,脚下不觉加快了几步。
越往里走,便只剩下鸟虫的啼鸣,人?声?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她们?一前一后,保持着得体的半人?距离。在这之后,远远地又跟着凝香几个?下人?。
秦惜珩看着这一路经过的景致,说道:“这几处假山倒是很别?致。”
赵瑾道:“臣没怎么管,都是荷婶和奶娘在打理。梁州的冬日长,种?不了什么花草,只能弄些?山石来装点?院子。”
秦惜珩道:“别?出心裁就很好,我?看过那?么多山水园子,就觉得这府上的最是独特。”
赵瑾笑了笑,指着前面的一座院落道:“这院子才翻新的,专门留给公主住。”
秦惜珩跟着她进了主屋,一眼看去倒是什么都很齐全,虽然比不得公主府的装潢,但在这贫瘠的梁州,已经是富丽堂皇。
“你有心了。”秦惜珩解下披风挂在床头,莞尔道:“这院子很好,我?很喜欢。”
“公主喜欢就好,若是缺什么,只管叫人?告诉臣。”赵瑾解下自己的令牌给她,“军中事多,臣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有空回府。公主把这个?拿好,若是觉得烦闷了,大可?以出去走一走。”
“好。”秦惜珩接过来,手指在正?面的“梁”字上摸了一遍。
“今日走了这么远,公主好生休息,臣先走了。”该交代的都已经说完了,赵瑾微微一揖,转身就走。
“等等。”秦惜珩从身后贴上来抱住她。
赵瑾心里再次一颤,她动一下,那?双捆住她的手臂便收紧一分?,秦惜珩贴着她的后肩,声?音好似在抖,“对不起,我?在马车上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公主。”赵瑾轻轻喊着,低头看了一眼交叠在她身前的手,无奈叹了一口气,“臣真的不值得你这样。”
身后久没有等来回音,赵瑾正?要再说,忽觉后颈上温温地一暖,有湿热的气息伴随而至。
赵瑾一个?激灵挣脱了她,心口处起伏不定,“公主别?这样。”
秦惜珩还维持着那?个?半抱着她的姿势,两眼婆娑含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院中很快就有了下人?们?的声?音,赵瑾顾不上其他,就此落荒而逃。
范棨刚巧从前方的廊下经过,喊住她:“怀玉!”
赵瑾刹住脚,绷紧的心脏有了些?松懈,但脸上还是有些?发白?。
范棨关?心道:“怎么了?脸上像是不太好看?”
赵瑾摇摇头,“先生不用担心,我?没事。”
范棨又问:“安顿好公主了?”
“嗯。”赵瑾点?头,看他神色似是有事,问道:“先生有话对我?说?”
范棨道:“是有些?事要说,前阵子看你太忙,一直没找着时间?。”
两人?并肩走到书房,赵瑾猜问:“先生是想问我?公主的事?”
她没做任何隐瞒,将三?年前与秦惜珩的初逢一五一十讲得很细致。范棨听后,想了许久才说:“这或许,是你的一个?机缘。”
赵瑾心中千头万绪挤在一起,不解地问:“机缘?”
“对。”范棨道,“有了公主,日后太子即位,也会看在这一层关?系上,对你少些?阻碍。”
“可?是圣上还在盛年,日后的事,谁说得准?”赵瑾压低了声?音,“有宁家这样的外戚,圣上只怕不止一次想过,要如何废了太子。”
范棨警觉地猜到了什么,问她:“你这次去邑京,做了什么?”
赵瑾将自己与秦佑的盟谈说了,范棨顿时痛心疾首,“怀玉,你糊涂啊!宁相的眼线遍布朝野,他迟早会知道你与燕王暗通款曲。你在想什么?还嫌剑西的处境不够艰难吗?”
“正?是因为剑西处境艰难,我?才必须与燕王站在一线。”赵瑾道,“先生想想,他日若是太子即位,即便有公主从中周转,太子和宁相就一定会放过剑西吗?先生,我?可?以死,但剑西不行。”
范棨质问:“那?你与燕王又能有几成胜算?你手上有兵不假,可?是剑西远离邑京,燕王若要举兵,他从哪里调集兵马?”
赵瑾道:“可?若是有圣上呢?”
范棨有些?吃惊,“你是说,圣上知道这位看似烂泥扶不上墙的五殿下,一直在背地里韬光养晦?”
赵瑾轻轻“嗯”声?,“这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该是八九不离十。”
范棨沉思,“若真是这样,倒是难办了。先帝晚年不是没有打压过宁氏一党,可?即便是百足之虫,又哪是那?么容易一刀斩断的,临到终了,不还是得倚仗宁氏的力量护持幼主?”
他说完,有意问赵瑾:“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可?知先帝为何没有传位他人?,反倒选了今上?”
赵瑾道:“先帝是一片慈父之心。倘若选了其他年长的皇子,那?么无论是谁,下场都与睿王一般无二。与其如此,不如遂了他们?的意,至少能保住的更多。况且今上自小聪颖,亲政之后说不定能扭转宁党独大的局面。”
范棨道:“圣上的确一直在与宁氏抗衡,他封了程新禾这个?异姓王,又处处紧着朔北,就是最大的表态。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我?范氏一族还在,如今与宁党抗衡的,自然是我?们?范家。”
赵瑾想到秦佑之前所提,一时更加想知晓当年旧事,遂问:“先生,您知道文泽端吗?”
范棨微怔,很是诧异,“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赵瑾道:“燕王与我?提过几句庚子血季的旧事,他说范老太爷与文泽瑞曾是至交,我?便想来问问,先生知道多少?能否讲给我?听听?”
范棨先是叹了口气,却迟迟没有开?口,似乎在斟酌从哪里开?始讲起。
少顷,他才说:“文伯父与我?父亲都是弘文馆出身的世家子弟,他们?同窗时就很要好,入仕之后也一直互相帮衬。庚子血季的时候,我?才三?岁,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说文伯父出事了,父亲很着急。然后过了不知道多少时日,父亲带回来了一个?孩子,还单独给他安排了一个?院子养病,不许任何人?打扰。”
赵瑾问:“莫非就是夜先生?”
范棨点?点?头,“我?也是在很多年后才知道父亲当年做了什么。他瞒天过海,将文伯父的独子从牢里换了出来,养在深宅后院认作义子,起名叫范霁。所以我?也是在后来才明白?,为什么三?岁以后,府里的下人?都唤我?为四公子,而不是从前的三?公子。”
“据说三?哥在牢里受了很重的刑,到我?家之后养了近乎一年的伤才能下床。父亲为了防止消息走漏,特地叮嘱大哥和二哥,不许他们?在外面多说,也让人?日夜看着我?,不许我?靠近三?哥静养的院子。再后来就是建和十四年的春闱案,我?受先生庇佑才逃了一劫,三?哥虽然也侥幸活命,但是那?年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陈年旧事最易牵动人?心,赵瑾听着他声?音中的苍凉,仿佛也看到了昔日的高门大户是如何在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赵瑾又道:“燕王说,庚子血季的缘由就是文瑞泽通敌,他还说,这是一起由宁党制造的冤案。先生,这件旧案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燕王说的属实吗?”
范棨摇头,“我?不知道这件旧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父亲为了保护三?哥,也从没对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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