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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寒酥不禁》110-115(第7/9页)
放在膝上,她垂着头,若是仔细地看过去,定能发现她肩头在微微颤动。
蓦地一颗泪珠砸在衣裙上。
当初她离开的原因,一半是怕二人引起?纷争,另一半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就是当着争卑大师曾为?薛敖批过命。
陆霁宁是薛敖的劫数。
如若不然,她又怎会?舍得独自一人跑到苍南,躲躲藏藏地过这些年。
可今日争卑大师的信上,分明说了劫数已过,今后?万般鲜活,皆由他们做主。
心?中犹如放下万斤巨石,阿宁从未感到过这般轻松过,她想见到薛敖,现在就要见到。
提起?裙摆匆匆朝外跑去,阿宁只觉得今也得月亮不够大,照不到她想见的人。
长廊下拢着夜光,这几日春草茂盛,微风吹过都是令人心?痒的沙沙声。
还有阿宁想也不想就能扑过去的人。
少年坐在长凳上,长腿屈起?,手肘撑在上面,指尖描着月亮的形状,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赶走?附近的蝇虫,不小心?带起?一缕银白的头发。
他今日心?情很好,之后?与陆霁云说的还算契合,就算他后?来将自己送出陆府,薛敖还是干起?了老?本当,翻墙进了陆家,守在阿宁闺房外的长廊下看月亮。
“什么?人!”
听到身后?的声响,薛敖眸色转深,回头去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夜探陆府。
只是这一回头险些将他心?肝震了出来。
她就站在院中,冷白月光照过来,映的小姑娘清凌凌的俏。
薛敖失了声,看阿宁裙摆也不提地朝自己跑过来。
阿宁微微喘着气俯视他,那双杏眸沁了水气,看的人心?头发软,微微上挑的眼?尾有些艳色,比这漫天星子还要娇艳。
薛敖一怔,盯着阿宁的眼?睛猛地起?身,“你哭了?是做噩梦了?我就说你不能离开我,大哥还偏撵我走?,真是老?不正经”
“薛子易。”阿宁打断他,“你娶我。”
“嗯,行什么?!”
不远处被他的声音震来几声犬吠,薛敖顾不得,圆眼?满是惊喜,“你说什么?阿宁!”
“等等!”薛敖像是发现了什么?,眉心?拧起?,弯下腰微微抬起?阿宁的裙摆,“没穿鞋,你没穿鞋就跑出来了!”
一阵天旋地转,阿宁被拦腰抱在怀里。
薛敖还在皱眉,语气中带些着急,“阿宁,你怎么?能不穿鞋就往外跑呢?就算是找我也能到明天啊,陆家没给你留个侍女吗?橘意哪去了,怎么?这么?能睡,连你起?床都不知?道”
“我说我要嫁你,现在就要。”阿宁捧住薛敖的脸,紧紧盯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少年。
薛敖一愣,面上不可避免地露出笑意,可又因着自己在训人而板住,只有一颗虎牙偷偷跑出来打招呼。
“别以为?这样就能哄我,阿宁,你”
一只蝴蝶飞到二人中间,又被突然凑近的姑娘吓得乱转。
“我要亲你。”阿宁朝着那张泛红的嘴唇咬去,“别絮叨了。”
她在蝴蝶飞走?之前吻了过去。
兄妹
灯火通明的?凌霄殿上, 身着暗青狸虎服的项时颂引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金銮御座上的人并未抬头,微微摆手叫二人?起身。
雕栏画槛, 椒壁鎏金, 叫人不敢直视上方天子。
为着这场大婚, 蔺争赶了几天的路, 西南本?就军务繁忙,他?又不像薛敖那般手下养了一群强兵悍将,等将诸多事务处理好?赶来后, 已是?册后的?前一晚。
帝后大婚,何等大事, 可高座之上那人并没有穿明晃晃的?龙袍, 而?是?找了一身深红常福, 手里提着壶酒。
“参见陛下,臣耽搁些时日在路上,还望陛下见谅。”蔺争恭声道:“还未来得及恭贺陛下大婚。”
谢缨这几年来愈发喜怒难辨,项时颂与他?交好?多年, 可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明明有时觉得他?在笑,可那?眼底碎光又冰凉刺骨。
“大将军来了。”谢缨直起身,晃了晃手中酒壶,“南部?上好?的?宜春酒, 大将军可要一试?”
蔺争笑着应是?, 项时颂不免劝道:“陛下,明日册后, 您还要早些歇息。”
谢缨不理他?, 自顾自地带着二人?到?了殿后一处水亭。
蔺争嗜酒,闻那?酒味便知道这酒定是?极品, 不免赞叹,“听闻这宜春酒乃是?苍南的?名酒,家家户户嫁娶婚事都是?用这酒来款待宾客,今日一见果然是?清香扑鼻。”
闻言项时颂面上一顿,偷偷看了眼谢缨。
几人?挨着坐下,谢缨一改常态,像是?几年前在永安侯府时的?傲慢少年。
妙年洁白,风姿昳艳。
蔺争看着身边的?少年天子,红衣清艳,在夜色中尤为惹眼,像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萧家少主。
谢缨生的?不像景帝与萧青棠,与年少时的?萧青敛又七分相似,只是?萧青敛洒脱快意,与谢缨这般孤傲冷清的?脾性不甚相同。
蔺争有些怔愣,若是?萧青敛还活着,此时定要开?心坏了。
只可惜,故人?已逝,长眠于辽东经年霜雪之下。
“我前几日命杜鹃去了趟辽东。”谢缨忽然开?口,“想必舅舅知道这个消息,是?会高兴的?。”
他?自称为“我”,蔺争知晓这是?不像被教?条规矩束缚之意,遂也抛开?君臣,开?怀大笑起来。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那?人?,最喜欢热闹,尤其是?娶媳妇这等大喜事,眼下恐怕急的?不像样,想从天上跳下来讨酒吃。”
说罢又悄声问道:“陛下,蔺家那?位姑娘,想必很好?吧。”
等了一会,项时颂抬头望向谢缨。
曾经的?友人?已经今非昔比,可他?却在这场并不太长的?静默中看到?了往日里北司里的?谢慈生,他?有些迷茫,望向他?们的?目光里带着些不解和委屈。
项时颂迟疑道:“陛下”
“她?很好?。”谢缨轻笑一声,过长的?睫毛遮住他?狭长的?凤眸,连着潋滟锋利的?水光也一同砸进月亮里。
“我既然立她?为后,自然会敬之护之。”
蔺争喝酒动作顿住,他?看了眼面前的?红衣少年,从话语中品出些什么。
当?年新帝登基后与辽东那?位闹的?不*七*七*整*理可开?交,蔺争远在西南也有所耳闻,后来叛党犯上,这二人?倒是?一致将箭头指向叛党。之后便是?辽东王天南海北的?打仗、寻人?,此前有消息传闻他?在南边找到?了陆家那?位少主,倒也是?一桩好?事。
谢缨将一壶半满的?宜春酒递给?项时颂,难得笑的?极为轻松,“从前种种,皆如朝露,往后海棠花再开?,不念故人?来。”
只是?没人?注意到?,那?抹极为艳丽的?笑意在酒滴坠落在衣襟上时被夜色撕碎,变成静默的?迷茫。
又被硕大的?月亮吞进了腹中
册后当?日,上京南北两市遍布锦色,群臣夙退,禁军与金吾卫看守在天街与宫门口,红毡铺地,满城锦色。
命使迎着凤冠霞帔的?帝后入宫,迎凤舆所至之处皆是?贺声朝拜,众人?齐齐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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