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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龙傲天的金手指是我前任》160-170(第6/15页)
万一是想暗害后来人呢?再说,谁知道魔主到底存在不存在?”
怎么就要偷了?
枭岳也没用过,大约是出于同样的忌惮。
“不过,季颂危想知道,我肯定要告诉他。”不然怎么在季颂危手下保命?
蒋兰时听得不耐烦。
“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成为魔修了?”她脸色铁青。
“没有。”檀问枢摇头,“季颂危沉沦于道心劫,自感无望化解,早有了转修魔道的心思,但直到四百多年前,他才下定决心。毕竟,这世上不太容得下魔修了。”
他说着,看了曲砚浓一眼。
化神魔修没有道心劫,但季颂危并不甘心只做一个化神魔修,他要转修魔道,是为了攀上他修仙所攀不上的前程。
“他既想转修魔道,又怕功成之前就被人发现,他时常要与四方盟的人见面,很难掩藏魔气。”檀问枢说,“我只好把你那个小朋友的事告诉他了。”
檀问枢所说的那个“她的小朋友”,只会是卫朝荣。
他不喜欢她和卫朝荣来往,更深恨卫朝荣将她引去仙门,谈起卫朝荣时,总是语带轻蔑。
曲砚浓豁然开朗。
她终于知道,四百年前,季颂危出天价从上清宗那里换取的秘法,究竟是什么了。
——卫朝荣多年假扮魔修,潜伏在魔域,就连枭岳也不曾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所赖的除了机敏,便是上清宗的秘法。
一桩能让仙修与魔修看起来无异的秘法,被季颂危用来隐藏魔气、伪装仙修。
这样的秘法,夏枕玉当然可以做主换出,因为在季颂危求购的时候,五域中已经没有魔修了。秘法成了鸡肋。
夏枕玉也无需查阅典籍,她自己就懂这门秘法,当初卫朝荣潜入魔域,就是她为卫朝荣做的伪装。
谁也没想到季颂危会荒唐到自愿成为魔修,所以二十多年前,曲砚浓和夏枕玉联手暴揍季颂危的时候,谁也没发现他已是魔修。
竟然是那部秘法!
这世上的事如有因果互生,千年前迷惑了她和卫朝荣的敌人的秘法,千年后竟遮住了她自己的眼睛。
曲砚浓默然无言。
蒋兰时却急不可耐。
“魔蜕又是怎么回事?”她问,“季颂危死了?那个活着的人又是谁?”
檀问枢讲了太多话,这具躯壳有点撑不住了,但曲砚浓和蒋兰时谁也没有一点帮他的意思,他只好又耗了点力量勉强维持。
“死了,但又没完全死。”他喘着气,吃力地回答,“季颂危带着一壶金和我的五月霜,潜入了冥渊之下,在那里殒身,但他又靠一壶金和五月霜重塑了一具躯壳。”
第165章 黄沙三覆(二二)
曲砚浓和蒋兰时都没说话。
她们说不出话。
自上古以来, 冥渊就是人尽皆知的绝地,至今无人能潜入冥渊之下,化神修士也不能。
卫朝荣殒身在冥渊之中, 曲砚浓为了一个念想, 三度尝试潜入冥渊, 均无功而返,最后还是借助鸾首峰的虚境才到达乾坤冢。
她尚且无力潜渡冥渊,季颂危的实力还不如她,有几条命去挑战冥渊?
——两条。
人人都只有一条命, 偏偏季颂危靠五月霜和一壶金,硬生生为自己挣出了第二条命。
曲砚浓从来就没想过这种可能。
……季颂危他到底图什么?他究竟有什么非要潜入冥渊之下的理由?他又没有一个葬身冥渊之下的道侣?
“枭岳别址里的那个熔炉, 不能直接使用。否则枭岳早就试了。”檀问枢解释,“必须往其中投入魔主一缕魔元,才能窃取魔主的力量。季颂危潜入冥渊之下,就是为了盗一缕魔元。”
曲砚浓听到这, 先看了檀问枢一眼。
她就知道师尊没这么老实,苟延残喘那么多年, 真就能按捺贪心,不动这熔炉?檀问枢若是有这么能忍,他也不会灭自己满门, 来当魔修了。
不是檀问枢不敢用熔炉,是他用不了。
难怪那熔炉从上古遗留至今都无人用过呢。
古往今来,有几人到过乾坤冢?而魔主也就诞生了千余年。
“他成功了?”曲砚浓这样问,但她心里已知道答案。
檀问枢能说出“乾坤冢”这个名字, 也许根本不是夏枕玉告诉他的。
是他自己到达了乾坤冢。
“成功了。靠着一壶金和五月霜半死不活地到了乾坤冢。”檀问枢说,“季颂危也是好运道,也许是因为魔主刚诞生, 尚未苏醒,魔元狂乱无定,只是本能地侵蚀季颂危的魔气,给了季颂危机会,让他盗了一缕魔元就回来了。”
说起季颂危的“好运道”,檀问枢的语气颇有点酸溜溜的意味,但他的语气很快就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这可是捅了个大篓子。”
曲砚浓打断他,“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来年前。”檀问枢说。
二十多年前,恰好卫朝荣已许下誓约,画地为牢,正在沉睡。
季颂危潜入冥渊时,只能见到魔元狂乱、不成人形的被缚魔主。
“季颂危成功带回了一缕魔元,回到此地枭岳别址,将魔元放入了熔炉中,迫不及待地启用熔炉,窃取魔主的力量。”檀问枢语调很轻快,将一件给五域带来无数痛苦的事说得很快活,“熔炉确实有用,为他窃来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可他没想到,熔炉窃取的力量太庞大,他无法全部掌控,窃来的魔气涌出熔炉,满溢天地,瞬间侵蚀空间、吞噬灵气,令一整片天地崩塌。”
“这一场天崩地裂,就是玄黄一线天地合。”
那场震荡五域,颠倒乾坤的天灾。
自青穹屏障立下后一千年,五域最恐怖的一场浩劫。
季颂危因他在这场浩劫中的所作所为而备受责难,以至最终人心尽失,然而谁也不知道,比起他真正应承受的惩罚,那些根本只能算是蜻蜓点水!
他所受的指责,无非是不顾大局、利欲熏心,可谁能想到,这场颠倒大局的浩劫,从一开始就源起于他。
季颂危……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一个正直公正的人,会这样轻易地性情大变,理所当然地将五域的安危、无数人的性命视若无物吗?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前程”?
这二十年里,他是怎样厚颜无耻地面对千疮百孔的三覆沙漠,毫无羞惭地面对霜雪镇和五域的指责,假装这一切的发生与他无关?
蒋兰时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但她的脸绷得很紧,除了严肃,没有流露出一点心绪,“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在问檀问枢,但眼睛却盯着曲砚浓。
曲砚浓未言。
她将檀问枢已说的、未说的、已知的、未知的都补全。
千余年前,魔门覆灭,山海断流。
她献祭寿元,立下誓约;夏枕玉难舍宗门,抱憾而陨;季颂危铤而走险,作茧自缚。
此后三人各有保留,彼此相误,没人摸透道心劫,蹉跎数百年。
五百多年前,季颂危已有心入魔,捉住檀问枢的残魂,有了计划,却未下定决心。
四百多年前,她怀疑自己的道心劫并非“无悲无喜,爱恨成空”,通过鸾首峰潜入乾坤冢,与卫朝荣匆匆一面,确认了魔主的存在,却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卫朝荣。于是她立下神塑,封存记忆,就此沉沦,等待下一次他山石出。
同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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