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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野鸢尾之春》50-60(第10/15页)
看?, 有?些?羞愧, 刚想帮忙就被段柏章制止了。
段柏章以她的腰伤为由赶走了她,让她带着豆包去林子?里玩。
这一片露营地就建在林间, 开辟出空地用作搭营, 四周的林地便能让露营者?更沉浸地体?会?自然?风光。
但谈桐不知道人沉不沉浸,她只知道豆包玩疯了, 她也要疯了。
豆包只是短暂地消失了几分钟,再回来时白狗已经变成了棕灰间杂的狗,若不是那有?代?表性的一高一低的飞机耳, 谈桐根本认不出这是自己的狗。
“豆包!”她生气?地喊了一声, 要去把它抓起来。
但脚下不平,她被横生的树枝绊了一下,踉跄两步稳住身体?才?没有?摔倒。
而不知是不是这一绊的影响, 她的眼皮竟突然?开始跳了起来。
先是两只眼睛的眼皮一起跳,然?后左眼好转, 右眼反而跳的越来越剧烈。
她压住眼皮,试图将疯狂的跳动压制下去, 口中还在碎碎念道:“左眼跳财,右眼跳是封建迷信……”
她不想相信右眼皮跳真?的会?有?坏事发生,但心里却始终觉得惴惴不安。
开了一天的车,如今已过午后。太阳西行,日光被高大的冷杉掩映,远方似乎变得昏暗不清。
谈桐喊回豆包,一人一狗往回走。
远远看?见她们回来,段柏章抬了抬手,帐篷已经搭好,他正在用电动打气?筒充起保暖睡垫。
谈桐衣袋中的手机震了两下,她拿出一看?,是陌生号码,便没有?理会?直接挂断。
几秒后,手机再次响起,打电话的人坚持不懈,像是一定要等到她接起这个电话。
谈桐皱了皱眉,按下接通:“喂,你好?”
“是我,桐宝。”
电话那端的声音语调轻浮,普通话有?些?生疏,带着明显的港式口音。
这个声音谈桐并?不十分熟悉,以至于?她愣在原地思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谁。
随后一阵恶寒由腰间升起,如同毒蛇爬行过她的皮肤,黏腻冰凉的触感凭空生出,冷意瞬间传遍身体?的每一根血管,每一道经脉。
她僵在原地,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咬紧,发出硌楞的摩擦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压喉管,从声带中发出一句变形的声音:“你是哪位?”
不必对方回答,她听出电话那端声音的主人——俞镇宗。
只有?他会?这样叫她,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降调的后鼻音,过于?用力的嘴唇,自然?地叫出肉麻的称呼,丝毫不在意她的厌恶和抗拒。
只有?他,俞镇宗。
俞镇宗笑了一声,笑声有?些?重,不是调侃,而是一声明显的嘲笑:“桐宝,和新欢在一起,就忘了我这个旧爱吗?哦不对,好像他才?是那个旧爱,而我是新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谈桐深吸一口气?就要挂电话。
“等阵,”俞镇宗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的动作,“桐宝,前一阵子?有?个女?人冒犯到你,她叫什么来着……”
俞镇宗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唔记得,总之我已经让她滚远了,你唔好mind,我替她向你道歉。”
谈桐知道他说的是谁,是在红毯出发的酒店里撞到她的那个女?艺人,而她甚至还记得对方的名?字。
她叫林宵雨,一个名?气?不大的演员,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她就毫不客气?地针对自己。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原来她是俞镇宗的……女?人。
谈桐不想用这个词,但她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描述。
如今她的不适已经达到了顶峰,俞镇宗就像是一种精神污染,只是隔着电话就可以感染她,让她一点点失去理智,一点点崩溃。
这时,段柏章也弄好装备,朝她走了过来。
谈桐不愿与他多纠缠,匆匆说道:“信号不好,先不说了。”
段柏章未听到她的电话内容,只看?她神色不豫,便顺口问道:“有?事吗?”
谈桐强装镇定:“李垚电话,没什么急事。”
段柏章只看?了她一眼,用干净的手背轻轻触碰她的手臂:“桐桐,你很冷吗?你一直在抖。”
谈桐配合地打了个寒颤:“是挺冷,走起来还好,站着不动就有?点冷。”
“我带了件羽绒马甲,你去帐篷里换上,穿在里面效果更好。”
“好啊,”谈桐笑着转移话题,“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
沪市半岛酒店的豪华套房,落地窗望出去,江上水波荡漾,一个清瘦的男人正端着酒杯眺望江景。
他身量中等,侧后方站着的黑衣寸头保镖较他高上许多,却垂头看?向地面,不敢直视他。
“阿兴。”他开口说的是港式粤语。
“老板。”被称作阿兴的保镖上前半步。
俞镇宗抬了抬酒杯,手指朝后方一点,问道:“她怎么还在这?”
在她身后,林霄雨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她的妆容已经哭花了,睫毛膏和眼线在眼下留下一圈黑色的痕迹。
阿兴看?了林霄雨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但他明白,老板只是在含沙射影,这话他接不得。
“俞总……”林霄雨夹着嗓子?,用尽可能婉转的音调叫了一声。
“叫我干嘛?”俞镇宗不耐烦地转过身,“不是已经说了房子?给你。”
他有?着鲜明的轮廓,颧骨和眉弓微微凸出,眼睛偏长,鼻梁至鼻头的一道宽阔挺拔。这样的五官搭配在一起,让他看?上去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冷冷地看?着林霄雨,像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林霄雨瑟缩地看?他,满眼都是恳求。
她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男人,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资源、地位、金钱、房子?、车子?……
没有?俞镇宗,她现在还是在港式三级片中打转的小演员,根本不能像如今这样生活。
她对俞镇宗千般讨好,百依百顺,但现在就因为她挑衅了一下谈桐,他就要把自己赶走。
她越想越委屈,再度泫然?欲泣,哀哀恳求道:“俞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但她越是卑微,俞镇宗的眼中越是不屑,他顺手把杯子?递给林霄雨,下颌微扬,示意她喝掉。
俞镇宗喝的是浓烈的威士忌,只是凑近一闻,浓重的泥煤味和酒精气?息便涌进鼻腔,呛得她害怕。
林霄雨虽然?有?一定酒量,但要将这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仍旧困难。
然?而俞镇宗从不给人拒绝的机会?,既然?是她主要要强留在他身边,那这杯酒不喝也得喝。
她咬咬牙,把杯子?举到嘴边,闭上眼就全?部倒进了口中。
酒精灼烧着她的喉咙,她却不敢露出一点难受的表情。
再度哀求地看?向俞镇宗,只见他皱眉摇头:“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他拿着酒瓶:“这是25年的阿贝,就这样被你牛饮,真?是可惜啊。”
说着他甚至幽幽叹了口气?。
林霄雨知道俞镇宗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他的脾气?令人捉摸不透,就像现在,他竟像是真?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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