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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白月光小将军他人设崩了》58-87(第41/44页)
在寂静无声的大殿,朝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安心做聋子。
这本应该是皇帝最希望看到的场面。
他喜好玩弄权谋,把所有人当成棋子儿看待。
不会表达自己意见,为他操控,才是好棋子。然而棋子失去了自己的耳朵和嘴巴,装聋作哑,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曾经,树倒猢狲散,陆怀海那道振聋发聩的奏疏,没有激起朝堂上的半点波澜,似乎没人在乎山海间东南那一角的生民如何。
那现在,皇帝的震怒当然也激不起风浪。
他已经老迈,据说每回上朝前都要服药,否则站都站不稳。
眼下局势如山倒来,两个皇子中谁占了上风已然明了,这个时候,不发表皇帝想要听到的意见,皇帝又能如何?可若是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日后才是真正要命。
连一向明哲保身为重的武昌伯,都不知被谁说动了,上书声援,怎叫其他人不犹疑?
寂静的朝堂上,终于有人迎着老皇帝的怒火,缓步向前。
是安王。
皇帝没有召他上前,可这不妨碍他径直往前走。
安王俯下身,一本一本拾起散落在地的奏折们,一旁的小太监乖觉地接过,整理好后放回了案前。
老皇帝的手在打颤,他得用一只手在袖底强握住另一只手才可以不抖得那么厉害。
他往下扫视了一眼。
他已经分不清朝中人与人面孔之间的区别了。
“平王呢?”老皇帝开口,尾音带有怒气的余韵。
安王勾唇,语气平和而诚恳:“他生病了。”
在皇帝开口说下一句话之前,他便补充道:“像父皇的其他儿子一样,生病了,病得很厉害。”
“天潢贵胄、龙子凤孙,也是会病的,”安王压低了声音,让他的话只有他自己和皇帝才能听见,“就像父皇,当年再如何威武,眼下也老了。”
旁边的小太监低眉顺眼得很安静,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你……你!”皇帝目眦欲裂,他想抬起手直指安王的面门,却发现他如今连这点的力气都不再有。
纵他能抬起手,亦撼动不了朝堂中这颗根深叶茂的大树了。
他昏花的瞳孔微微扩散,瞬息间,吐出一泡血来。
安王惊道:“父皇!父皇——来人,传太医,扶皇上回后殿!”
语气是实打实的关切,眼睛中却连演出来的情绪都懒怠有。
手忙脚乱中,今日的朝会散了。
安王嫌恶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污血,反手把锦帕丢开了。
为了这一天,他谋划了太久。
示敌以弱的小把戏,难为平王那个蠢货信以为真,就这么一头扎进了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也得亏他的好父皇喜欢玩这一套制衡的把戏,把自己的儿子玩得就剩这么点,他连对手都寥寥。
安王眼神一扫,旁边的宦官便心领神会地退下了。
那些掺了好东西的丹药,自不必留。
皇帝吐血,一病不起的消息传了出去。
不过,祖制终究是祖制,皇帝也还是皇帝,所有上书的人,包括陆怀海在内,均被留职查看,暂待不发。
只是,早已把病榻上老皇帝架空了的安王意愿很明显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偏袒,事情便到此为止。
同年四月,皇帝病危,无法主理朝政,主动禅位给安王。
新帝以雷霆手段重整混乱的朝堂,“严厉斥责”了一番胆敢僭越祖制的武将们,尤其是带头的陆怀海。
祖制是你说冒犯就能冒犯的吗?不像话!
新帝将他们尽数革职,然却不提人补他们的缺,只道让他们继续戴罪立功,更是复了陆怀海对于金华、台州以至福宁、南安等十余府的防务管辖权,把他一个人掰几半来用,罚他必须兢兢业业,整饬戎务。
与此同时,官办的市舶司仿照前朝,于淮扬先行设立,由巡抚直接照管提点。
被动封闭了九十多年的邕朝海域,终于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而至情至孝的新帝本人,正在太上皇床头侍奉汤药呢。
太上皇并没有病到失去意识,相反的,他很清醒。
道士们为保证丹药的效果,在里头加了五石散和朱砂。
他早已成瘾。
而他的好儿子十分孝顺,总记得要在汤药中给他添上一点。
分量把握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无法戒除,又让他陷入在抓心挠肝的痛苦中。
一边灌药,新帝一边道:“父皇,您可得再坚持一段时间,不能太早登仙。”
他慢悠悠地说:“我的朋友,就快要成婚了,您若这个时候崩逝,岂不是要耽误人家?”
作者有话说:
虽然知道大家是来看谈恋爱的但还是短暂努力一下搞了搞事业(?)
苗苗:狗皇帝,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还有个小尾巴,搞完就美美大婚斯哈斯哈感谢在2022-06-22 01:07:31~2022-06-24 01:4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煎蛋的蛋黄 5瓶;小看怡情、Demons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尘埃落定的那天, 谢苗儿没忍住,痛哭了一场。
这一世,他不再是天际匆匆划过的流星, 一闪即逝。
属于他的篇章, 会有更多辉煌的可能。
那样锥心刺骨的痛楚, 他也不会再经历。
困扰她多年的梦魇,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断了线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坠,谢苗儿一边哭一边抬手擦泪, 可哭着哭着, 她忽然又笑了起来。
夙愿得偿,应该高兴才是。
——她不仅想让陆怀海活, 还想让皇帝死。
这个念头的强烈程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
那样一个忠奸不分、残害忠良的人, 凭什么可以安安稳稳地手掌天下大权,想做什么做什么?
就因为他是皇帝吗?所以赏也是恩罚也是恩?
她甚至觉得,这个脑子和心眼一起坏掉的皇帝,连采纳陆怀海谏言的资格都没有。
迈出了开放第一步的皇帝,经过历史的检验,也是功绩一桩,她可不想后世再想起长平帝, 把他和明君等同!
谢苗儿觉得他不配。
一点也不配。
她把目光转向了安王。
反正已经在一条船上了,也无所谓捆绑更深。
其实对谢苗儿而言, 知道历史会走向何方, 并不是她敢做出这样冒险举动的原因。
微小的改变,就足以引起不知名的风暴。皇位之争的赢家最后到底会是谁, 她并不那么笃定。
但是她相信, 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历史中安王继位后, 改号宣乐,虽然为后人津津乐道的,是他那些混不吝的行径,但在轻浮浪荡的事迹外,没人会否认,他是一个中兴之主。
文治武功,他并无超然卓群之处,然他知人善任,擅用能臣,不忌讳权柄下放,和他的父皇完全是两个极端。
正因如此,谢苗儿才敢有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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