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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过期童话》20-30(第24/25页)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宴之峋听笑?了,等她停下后说:“您知道您现在这种行为像什么?吗?”他说话直来直往,不屑给任何人留下遮羞布,“在垃圾堆里踩到粪便,还要打包带回来让别人一起闻。”
和帮宴瑞林说话无关,他只是不想看她太过?得意。
这话很奏效,二伯母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接受的礼仪教养全都抛之脑后,伸出手指了过?去,那是和言文秀截然?不同的手,手背皮肤细腻柔软,不生茧,也没有冻疮,涂着?冰茶色的指甲油。
——是养尊处优加精心保养后的手。
“饭桌上怎么?能说出这么?糙的话?蓝心,你就是这么?教育你家?二儿子的?”
她没料到被拴到桐楼的野马一回到申城就脱缰,张口闭口透露出的全是歹毒,语不惊人死?不休。
宴之峋敛下神情,扫了眼赵蓝心,脱下外套的她上身穿了件白色高领针织上,贴身,勾勒出她纤薄的肩背线条,像有人在她的腰间箍上一层坚硬、棱角锋利的铁片,硬生生将她的背凹成毫无起伏的板直形状。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缓慢低了头,像极羞愧难当?后的反应。
见她不说话,二伯母心里冷哼一声“真是软骨头”后,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儿子身上,宴云舟好整以暇地晃着?手里的红酒,一直没跟她对上视线,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姿态。
宴之峋看在眼里,忍不住轻笑?,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宴云舟和二伯母之间的关系不像表面看起来的亲近和谐,造就他们疏离的原因很简单,二伯母密不透风的掌控欲和宴云舟自身勃勃的野心。
一个没了丈夫、娘家?正处于败落期的母亲,能给野心勃勃的儿子带来什么?呢?
能确定的是,宴云舟想要的东西,二伯母一样也给不了,但宴瑞林能给他。
比起附和她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来维系并不牢固的母子情,倒不如安静点?,不去惹宴瑞林的不痛快。
宴瑞林的脸色在宴之峋一针见血的嘲讽里有所好转,犒赏似的,这才?想着?对自己儿子嘘寒问暖一番,“在桐楼分院待得还习不习惯?”
语气?轻柔到仿佛被人夺了舍,宴之峋听得毛骨悚然?,停顿几秒说:“还行,就是前?不久遇到了医闹,我把人脖子掐了。”
所有人短暂地被摁下静止键。
宴瑞林最先回过?神,一字一顿地反问:“什么?叫把人脖子掐了?”
“字面意思。”宴之峋骨子里怕宴瑞林,但他的嘴并不怕,“您想让我当?面示范一下吗?”
宴瑞林胸口剧烈起伏,电光火石间,抬起手,两道截然?不同的响声后,亮起一声惊呼,空气?随即凝固,沉寂到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没有一个人料到他会动真格,直接将碗摔过?去,还把人额头磕出了血。
赵蓝心不受控地起身,片刻,又坐了回去。
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宴临樾姗姗来迟,看见这副混乱的景象,什么?也没问,平静地入座。
这段插曲随着?他的出现不了了之。
这顿饭吃得宴之峋胃疼,额头上的伤口更疼,不等戏班子全都散场,提前?离开,一路走到喷泉旁才?停下,跟他作对一般,一根烟还没来得及点?上,喷泉突然?开始运转,滋出的水花溅了他一脸,打火机的火光也被浇灭。
今天这一天下来,心里承载的负情绪过?多,他已经骂不出脏话,只能朝淋湿他的始作俑者投去阴冷的一瞥。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扭头,看见西装革履的宴临樾,“都还没结束,你怎么?也走了?”
“去机场接你嫂子。”
“你刚才?不是喝酒了,怎么?开车?”宴之峋认定宴临樾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
“小张已经在路上了。”小张是他的专属司机。
宴之峋不理解他这么?折腾的意义所在,“那你直接让小张去接不就行了?”
宴临樾淡淡瞥他,“你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不是没道理的。”
两秒后,火上浇油道:“差点?忘了,你不是没有两个人过?,只是被你作没了。”
“……”
宴临樾的嗓音在这个话题结束后轻缓了些,“爸对你做的那些你不用放在心上。”
宴之峋意外发现宴临樾最近挺爱玩“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手段,就是这巴掌不够狠,也可?能是自己在言笑?的摧残折磨下,心理承受能力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总之不痛不痒的。
“那些是哪些?”
他指着?自己额头说:“包括被他砸出血这事?”
宴临樾没应,“回桐楼前?,记得把伤口处理了,别吓到你儿子。”
最后三个字让宴之峋一愣,“言笑?和言出的事,你是不是替我瞒下了?”
不然?宴瑞林不会不提。
宴临樾极缓地点?了下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宴之峋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他知道宴临樾不会一一作答,他只能从中挑捡出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一个,“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安排我和言笑?他们见面,让我知道言出的存在?”
宴临樾别开脸说:“我私底下见过?言笑?一面。”
宴之峋一怔,“什么?时候?”
“在你和她分手后不久。”
那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人,也就是因为她这样的脾性,他料想这个世界上,能镇得住自己这位弟弟的,或许也只有她了。
宴临樾在心里权衡过?后,决定将这事和盘托出,转瞬接收到宴之峋诧异的神情,“你找她做什么??”
“想试探她什么?态度。”
宴临樾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在那次约见前?,先托人将言笑?的情况调查了下,不过?查得不深,没挖掘到她真正的身世上。
一见面,他就开始在她面前?贬低宴之峋,还故意把话往重了说。
当?然?他的本意不是为了借机嘲讽贬低自己的亲弟弟来博得对方?的共鸣,他只是想试探她对宴之峋目前?最真实的态度和想法,包括他们还有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言笑?听得不太认真,偶尔会面不改色地附和一句,说宴之峋就是那样,直到他来了句:“烂泥还真就扶不上墙。”
她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唇拉扯成讥诮的弧度,“不瞒你说,刚才?那些话,我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过?不下十遍,但他们都没你说得这么?狠,将他贬到一文不值的程度……宴先生,你真是他亲哥?怎么?能做到在他身边快二十年?,连他本性和潜力是什么?样的都不清楚。”
“那你倒是说说,他的本性和潜力是什么?样的。”他好整以暇地抬了抬手,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言笑?皱了下眉,漂浮的声线突然?变得沉冷,“宴之峋有些时候确实容易犯浑,拎不清轻重缓急——”
尤其是作为伴侣,实在是乏善可?陈,有时更是难伺候的要命,但他的本性真挚善良,远不像他们概括的那般不堪。
“老实告诉你,一开始我也挺看不起他的,直到我和他接触得越来越多后……你们不能因为他现在还没做出太大的成绩,就否定他这个人本身存在的价值和他在背后付出的努力。”
宴临樾听出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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