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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时雨》60-70(第22/28页)
道“她们”指谁,吉霄更恼火:“她们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知雨着急:“她们生气了,你在学校里就会被欺负呀!”
有很多事,不能讲明白。一明白,人就受伤。
“所以你知道那叫欺负?”吉霄质问方知雨,“那你觉得公平吗?”说到这把心中委屈全道出,“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喜欢的朋友?那为什么不维护我?你小时候不是连别人偷可乐都会阻止?”到激动处言语犀利、直戳对方脊梁——
“确定不会被连累,你就很正义;现在发现自己也要被拖下水,你就一句话也不敢站出来讲!”
这尖锐的利刃,将尚懵懂青涩的人剿得稀碎。令她方寸全无,嗫喏着为自己找最后的退路:
“……可你确实也有不对。”
“我哪里不对了?”吉霄彻底动怒,“我爸是杀人犯,是我想的吗?”
“我不是说那个!”方知雨连忙解释,“我是说你不该跟其他中学的坏人一起打我们学校的同学……”
“什么坏人啊?那是吴美希,我跟你说过的!我小学时被欺负,她却敢对我好!”越说越生气,“是,我当时什么都不懂,做了错事,所以我跟她已经不讲话了……但春天我去找过她,就为了你!为了跟她要那张海报!”说到这狠狠踢飞路边的石头——
“从以前开始你就是这样,根本不懂‘坏人’这个词有多伤人,就随便乱用!”
方知雨听到这,像霜打了的茄子。话是再没有,只剩歉疚。
眼见大门口就在眼前,她连忙拖住忿恨难平的人:
“那我去求她们,吉霄,我会去把这些误会跟她们解释清楚,但你先不要再去跟那些男生打篮球了!”
吉霄回头:“为什么?”
方知雨带着哭腔说出自己的理解:“因为你是女生!”
“跟他们打篮球又不止我一个女生!”吉霄说着,像梦里那样扼死少女的手腕,愤怒到早不知控制力气,“而且我是女生,就不能喜欢打篮球?我是女生,就不能突然变得喜欢穿裙子,喜欢留长发?”说到这更伤心,“是谁跟我说那样我会很漂亮的?!”
方知雨果然又掉了眼泪。但她没有说痛,也没有嚷嚷着要她放开。只是说:
“对不起。”
吉霄连发怒都没了力气,放开被她捏红的手。
“真无聊。”离开前,她失望地对女孩说,“原来你跟她们没区别。”
这日如坐云霄飞车,开始时多开心,结束就多伤心。回家吉小红问她生日过得怎么样?她搪塞几句就进屋闷着。
生了一大通气,才拿出礼物来。打开一看,歌词本上工整地写着留言。
她一边读,一边终于缓和了些。但又越看越觉得,这字跟棺材盒里那些真像。
有很多事,不能讲明白。
吉霄收起CD,拿出教科书,心想果然,她必须考出六中。
不在同一个学校,她和方知雨是不是就能回到从前?
然而不出半月,她就知道回不到从前了。
苏具文公开对她表白。她拒绝。已经平静一阵的班级因此又开始骚动,排挤再度上演,只是这次来了更阴毒的骂名:
“妓女。”不仅说她,还说吉小红。
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至于源头,她碰巧知道一个:
春天去城中看夜景,吉小红跟方丽春在酒店里夜谈。她领着两个小的在旁玩耍,断续听到吉小红诉苦。
她是大孩子,听着听着突然明白。后来赶忙见缝插针,找到不那么敏感的时机过去跟大人说,要带妹妹弟弟到隔壁玩。
在整个老工业区里,这关于曾经的无法启齿的秘密,吉小红只告诉了方丽春。除她们二人外,当时在场长了耳朵的听众就三个。
不是她,不是吉然,那么是谁?
她本以为另外两个还小,不懂那意思。但现在看来,在不该灵光的地方,方知雨倒是很灵光。
自此,假面破碎。失去光晕后看,多普通一个孩子。跟在王乐云后面唯唯诺诺,遇到困难只会逃避。但这些是非,她却有胆量搬弄。
是,给过她糖,但那只是来自优渥对尘埃的俯视——
到哪日尘埃真沾上裙衫,她只会厌恶地将它掸开,恨不能立刻划清界限。
她是怎么觉得那个人在人群里闪闪发光的。
对峙有过一次。在河岸。原本永远等不来的人,那日却等着她放学,拦下她。跟她狡辩说流言不是她说出去的,她发誓。还说估计又是她表姐那帮人,一定是。
她神情漠然:“就算是吧,那是谁告诉你表姐的?”说着怒极反笑,“我吗?”
对方再答不出话。
吉霄见此,冷酷地跟她补全真相:“不是你,就是方丽春。”
厌恶到直呼长辈姓名,再说出那个她心中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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