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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破阵曲》80-90(第8/14页)
三下五除二把东西收拾好,他拉起照水,嘟囔道:“本来还打算和?你?去花园走走呢……算了,我送你?回去。”
照水跟着他走,微微挑眉:“为什么?”
以他的性格,这次竟然肯轻易罢休,没有胡搅蛮缠不许她?走。
“你?明早还要上朝呢,睡得太少会头疼的。”
秦九少爷神色自若:“我整日清闲,你?却是个?忙人。不过?没事,若有时?政务少,我自会去陛下面前替你?讨假。”
“近来恐怕没什么希望。”照水唇角微翘。
“怎么?”
月色澄澈,满地清辉,平整宽阔的宫道上分外?宁静。
一贯严肃守礼的御前女官此刻也变得随意,无声纵容了身?旁人的跳脱放肆,和?他手拉着手并排走。
“你?忘了?再过?半月,突厥使臣就要来魏都?面圣了,各部事务繁重,明日文?书一到,忙上加忙,陛下分身?乏术,我岂能?偷闲。”
秦未柳失望地撇了撇嘴,是他忘了这茬。
之前西北战事得胜,突厥国内换了新主,正是要与大魏打好关系的时?候,特地派出使节前来魏都?议和?,以示友好臣服。听闻派出的使节身?份不低,为首的竟是新可汗膝下颇为受宠的公主和?王子,可见其重视。
大魏上下自然回以相同的态度,户部拨款、礼部置办、工部修葺,一时?分外?忙碌。照水作为今上的左膀右臂,哪里走得开。
“那好吧。等这些事了,你?可要补偿我。”
照水笑,垂着的眼睫轻微晃动了几?下,话中意味模糊,像是在安抚:“时?间过?得那样快,一眨眼便到春日了。”
但秦未柳听懂了,从上个?月开始,他就对“春日”“开春”这些字眼分外?敏感。
他眼前瞬间一亮,情绪明显变得兴奋和?高涨:“对,对。待到明年春日,我们就要成婚了。”
秦未柳动作极快,在求得远在江北的父母的允准后,二话不说跑去朱缨面前请了一道赐婚圣旨。他与照水两情相悦,朱缨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她?很是高兴,更要为照水置办丰厚的嫁妆。
于是两人的婚事就这样顺风顺水地定了下来,吉日选在明年三月初七,正是江水消融、杨柳依依的春日。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失落一扫而空,十分大度地说:“算了,这段时?日你?忙你?的。日子那么长,我还差这几?天吗。”
听他这样说,照水却顾不上欣慰,微红着耳朵不去与他对视。
再过?两年就要及冠的人了,说话还是这样直白,一点不怕别人笑话。
“你?害羞啦?”
“我没有。”
“你?就是!”
“真的没有。”
就这样到了承明殿前。斗嘴没斗出个?结果来,秦未柳偷瞄了一眼,发现她?侧脸果然越发红了。
于是他得意地哼了一声,“你?不承认也没用,我就当你?是了。哼,快回去吧。”
照水瞪他一眼,可惜没什么威慑力,局促之下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快步走上台阶关上了房门。
“还真就这么走了。”
小?声嘀咕一句,想起她?离开前羞窘的模样,秦未柳心情飞速转晴,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也不再逗留,一路傻乐着回住处去了——
突厥使臣将至,朝中外?务繁忙,朱缨也不例外?,整日除了召见大臣就是批阅奏疏,一时?分身?乏术。
恰好朱绪的身?体基本恢复,继续留在承明殿不合礼数,朱缨便顺水推舟,兑现了对某人的承诺,命其迁回了裕静宫。
朱绪即便心中不愿,却也不能?说什么,在承明殿偏殿住习惯了,突然回到自己?的宫殿,只觉得空旷又冰冷。
大都?督,呵……
想起那日与谢韫在殿门外?的对峙,他在心中冷笑,又控制不住嫉妒得发狂。
谢韫名为皇亲国戚,可他不姓朱,更不姓宁,血缘上分明毫无干系,凭什么占着个?表亲的名头,与她?那样亲密?
他和?她?身?上同样流着父皇的血,他们才应该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病去如抽丝,朱绪心思重,身?体却承受不住,靠在榻上一会儿便睡了去。
他睡得沉,期间有人悄然而至,他也浑然不觉。宫人嬷嬷被勒令噤声,俱是恭敬侍立一旁,任由妇人坐在榻前。
李氏依旧是那副模样,面容憔悴无光,丝毫不像后宫中多年养尊处优的主子。
她?眼中如古井无波,木然端详了片刻榻上熟睡的少年,在看向他衣襟下心口处时?,目光才有了细微的波动。
朱绪自作主张,利用李家的人手安排刺客,自导自演了一出保护圣驾,为博取那人信任不惜以己?为饵,事发之后甚至不曾见她?这个?母亲一面,头也不回地住进了承明殿。她?不会踏足那个?地方?,只能?派女官前去照看和?训诫,最后也被他赶了回来。
今日他终于回到自己?的住处,却是受伤后母子间第一次相见。
她?问过?御医司,那一刀伤在心口附近,几?乎去了他半条命。
若非如此严重,他也不会在静养一月后伤口几?乎愈合,精神却依然这样差。
胳膊肘向外?拐的白眼狼,就像他那父皇,永远看不清谁真心待他好,只一味讨好不爱他的人。
李氏盯着他的睡颜,沉寂的眼中渐渐染上怨毒。
她?手枯瘦,抓着榻上人手臂的力度渐渐变大。
身?有反骨,就该及时?打断除去。
朱绪从睡梦中惊醒,甫一睁眼,便对上其母带着戾气的双眸。
他不禁一抖,很快坐起身?来,移动身?子躲进了床榻深处,“母妃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你?躲什么?!我是你?亲生母亲!”
李氏被他防备的姿态刺激到,突然变得情绪激动,更是攥着他手不许他躲,语无伦次地质问:“是不是朱缨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她?,你?说,说啊!”
“你?要我说什么!”
面前人的模样偏执可怖,令朱绪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狠狠甩开她?手,近乎挑衅地开口,故意在她?最在意的地方?戳:“儿臣在承明殿养病,期间不必拼命完成课业,日日都?睡的很好。皇姐的人把儿臣照顾得很好,母妃大可放心了吧。”
李氏多年偃苗助长,在学业方?面极其严格,就算朱绪偶尔生病也不许耽误功课,一心想培养出聪明又乖顺的傀儡,平日起居却几?乎不加过?问,仿佛是他的夫子而不是母亲。
听朱绪这样说,她?更是怒不可遏,声线嘶哑又要抬高声音,如同破了的锣:“她?是想养废你?!只要你?废了,就再也无人能?威胁她?的位置了!”
这些年来,李氏总是这样疯狂又病态,像是心怀着什么巨大的仇恨一般,就连他那在朝堂步步为营的舅父也是如此。
过?去与父皇斗,现在与皇姐斗,至今不知牺牲了多少人,连他这个?身?上流着朱氏血的皇子,也被迫沦为了博弈中的棋子。
崩溃往往就在一瞬。朱绪从前得不到回答,现在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睛大声问道:“李家与皇室究竟有什么仇?!若你?们注定不死不休,又为什么要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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