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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破阵曲》110-120(第6/15页)
利的镖刃破开血肉,从背后深深扎进了她?左肩,是直直朝着心口去的。
“郡主!”
孟翊大惊,三步并作两步赶向她?的位置,亲兵紧随其?后。
眼睁睁看着身穿甲胄的士兵鱼贯而入,许敬川沉下眼色,一颗心也迅速坠到了谷底。
终于还是暴露了。
气?若游丝的少女已经被人扶起察看,他生生停住了脚步,握着匕首的手指也愈发收紧。
不?能再留了,脱身为上。
他悄声?后退几步,飞身跳上院墙。
孟翊怕碰到她?伤口,只有左侧悬空扶住她?右侧肩膀,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寒风吹过冷得人遍体生寒,他用一条厚披风把人裹起,轻声?唤:“郡主,不?要睡。”
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始至终都那样无辜,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陈皎皎眼眸已然涣散无神,忍着痛意低喃:“许敬、川,是他……”
那一枚镖伤了要害,鲜血淋漓如注,染红了孟翊的衣袍。
“我知道,你放心。”他始终保持着这一个姿势,生怕轻易一移动牵扯了她?的伤口。
陈皎皎却不?能安心,手紧紧攥住他袖角,嘴唇翕合着,不?知在说什么。
孟翊屏住呼吸低头,艰难分辨出她?说的话。
“小心、许家,小心我、我父王……”
说罢,她?再也撑不?住,手脱力垂了下去——
冬日里的魏都天干气?燥,江北倒是稍微好些,不?结冰的江水依然温润缱绻,一片秀丽安宁的景色。
“将军,再过一条街就是谢府了,要直接回去吗?”谢成跟在他身后,问道。
“不?急。”谢韫拉紧缰绳使骏马速度慢下来,顺着街道信步而行。
离开近三年,眼前?景致一切如旧,在军营时常常光顾的那家点心铺还开着,生意依旧火爆。
“青梅百合糕卖完了!”
“卖完了?!我排了一个时辰的队!”
耳畔传来熟悉的嘈杂声?,谢韫唇微微一翘,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复又?沉寂。
谢成提议:“将军,要买一些吗?青梅百合糕没了,墨玉酥倒是还有。”
“不?必了。”他语气?平淡。
已经过了人潮拥挤的地方,谢韫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谢成应着,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瞧这张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他一时脑袋抽了筋,想着从前?将军常买这两种点心,却忽略了一点。
将军从不?嗜甜,之?所?以当时常买,是因为有喜欢吃的人啊!现在人都散伙了,还买什么买?
想到这里,谢成又?回忆起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
他们一行人从魏都启程南下,进入江北地界后先去了一趟大营。
几年过去,营中依旧是过去那些熟面孔,久别重逢自是意外又?喜悦,一顿寒暄叙旧,好不?热闹。
行军之?人飒爽不?羁,不?兴什么察言观色的繁缛规矩。
众人只知谢韫受封江陵王,备受宠信衣锦还乡,于是人人面带欢快,虽不?敢与他勾肩搭背,依旧七嘴八舌地打听诸如陛下近况之?类的问题。
近年来将军性情趋于温和,比起从前?冷僻少言的模样不?知好了多少,许是不?愿扰了昔日同袍的兴致,皆面色如初一一回应了,心里恐怕差点要滴血。
谢成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将军,李际他们交给我们的那些东西,可要找个时间?送去魏都?”
大营的同袍太过热情,送了一堆东西说要留个念想,有弯弓宝剑,也有手工做的木雕泥人,其?中不?乏托他转交给陛下的。
当时将军神情自然,倒是全收了。
然而,前?面的人没有回应,传来的只有整齐有力的马蹄声?和周围百姓的杂谈。
“……”
谢成再度后悔,欲哭无泪地想:自己这张嘴,可能真?的该缝上了。
孤峭
江北的冬日清寒无雪, 却尤其喜爱下雨,细密的雨丝悠悠落下,更显得院子里冷清。
廊下步道空无一人,腊梅花瓣摔下枝头, 零落成泥。
“老爷, 世子回来了, 世子回来了!”
管事欣喜地推开房门, 见男人仍醉醺醺地倚在?榻上,急切上前将人扶起:“老爷快起?来,您日日念叨的人回来了!”
谢宣的衣襟和鬓发?都凌乱着, 形容颓废, 无精打采地抬起?眼。
门外正好?逆着光, 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只能看出是个高大的男人。
那人也没再往前走, 就站在?逆光处, 声音淡漠而冷清。
“父亲,三?年不见, 一切可好??”
谢韫?
在?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后, 谢宣蓦地坐了起?来。
“韫儿, 韫儿!”
那双浑浊的双眼里蓦地迸发?出神?采, 他直接跌下榻,不顾面前矮阶,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前攥住谢韫的衣角。
眼中亮着兴奋而病态的光,消沉的模样一扫而空,如同?瘾君子得到?了日思夜想的解药。
然而那衣角后退一步, 轻而易举挣开了他的手。
亲卫会意,厉斥道:“大胆!休要对江陵王殿下无礼!”
“江、江陵王?”
面前站着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却被这样不顾脸面地训斥。
然而谢宣不以为意,就那样伏在?地上,自顾自重复了一遍后意识到?什么,更是高兴地忘乎所以:“异姓王侯……女帝果真宠信你!”
谢韫俯视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蹲下身子:“都得益于?父亲的悉心教导。”
谢宣完全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抬起?胳膊紧紧攥住他手,几乎是疯狂的祈求:“韫儿,这么久了,你寻到?的那些神?医可有找到?法子?皇帝那么喜欢你,想必赏赐一些珍贵管用的药材也是易如反掌,是不是?”
这么多?年过去,还妄想着痊愈呢。[1]
“像现?在?这样安稳过完一辈子,难道不好?吗?”谢韫望着他,眼底深处藏着冰冷。
听他这样说,谢宣神?色果然变了,也不再抓着他手,而是暴怒着直指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谢韫,难道你也像常氏那个贱妇一样,胆敢忤逆我?!”
像“忤逆”这么重的词,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用在?自己的骨肉身上。
好?在?谢韫早已不再对他存在?幻想,也不会再奢望着什么父慈子孝。
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母亲断气的那一刻起?,他也失去了所谓的父亲。
面对他的怒火,谢韫心中毫无波澜,任由他指着自己。
就这样被蒙在?鼓里多?少年,心中始终存有一丝希望,还在?傻傻地认为自己的身体能够恢复。
真是可悲。
“自我记事起?,你就很少来看母亲。我陪在?她身边,从未见过她因夫婿露出过幸福的笑。流连花街柳巷,对她斥骂动手,妾室骑到?她头上,你也视而不见。她以公主身份下降于?你,在?谢家本应该无人敢欺,可为了所谓家宅和睦,她过的都是忍气吞声的日子。”
“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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