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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破阵曲》130-140(第10/14页)
思归忙活着,像不经意?问:“最近战况如何,陛下得胜了?吗?”
沈弗玉皱着眉头研究手上的东西,边道:“听说还好。只是陈军驻营守得太紧,大军攻不进去,可能又要拖些时日了?。”
“这样啊。”思归若有所思。
拧完手头最后一点纸条,她展展腰,忽然困倦地打?起退堂鼓:“你困吗?我好困,不然你先回去,我们明天再做好了?。”
“好吧。”沈弗玉感到?莫名其妙,但听她说累了?也?不能强求,只有纳闷起身,又走到?桌案后搬起那箱硫磺火药。
“哎!”思归突然拦住了?他:“搬来搬去的,你不嫌沉吗?就留在这里吧。”
沈弗玉断然拒绝:“那可不行。陛下特意?叮嘱过,不能把这些东西和你单独留在一室。”
思归默然几息,最终屈服,又改变了?主意?:“唉,你别搬了?。左右剩下的不多,我们还是今天就做完吧。”
说完,她又坐了?回去,顺手倒了?两杯茶水,看上去是要挑灯夜战到?底了?。
照这个速度,明天大军就能一起放炮了?,肯定?能激励一番士气。
这样一想,沈弗玉顿觉干劲满满,拿起茶杯一干。
然而?,沈弗玉很?快就后悔了?——刚才喊困的明明是何思归,可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累?
又蠢又天真的松鼠毫无防备,没有意?识到?半点异样,手里拿着灌到?一半的硫磺硝石,头开始一点一点。
没过多久,沈弗玉就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思归停下了?手上动?作,到?他耳畔试探地喊:“喂,姓沈的?姓沈的?”
没有回应。
她放下了?心,同?时收起笑,放轻脚步走到?那箱炸药前?,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然。
只有大魏赢了?,才能替双县报仇。
她也?想出一分力?,成为替他们报仇的一份子-
沈弗玉脑袋昏昏沉沉,梦里一堆乱七八糟,好像听到?有人唤他名字,努力?想睁眼却又醒不来。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他倏然惊醒,仓皇爬起环视一周,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帅帐里,上首坐着的陛下正满面阴沉看着他。
沈弗玉狠狠一抖,尽管一头雾水,但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是刚睡着吗,天怎么都大亮了??
他终于苏醒,围在他身边的守将一喜,慌忙问他:“沈公子,昨晚你不是和何姑娘在一起吗?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见了??”
何、何思归不见了??
沈弗玉愣住。
昏睡前?的记忆回笼,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和她一起做爆竹,好像做着做着睡着了?。可在他睡着前?,何思归都一直在啊!
他眼中满是茫然,朱缨更是没有了?耐心:“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蒙汗药!”
蒙汗药?何思归下的?!
所以当时她举止反常,一会说累一会又不累,其实是想把他支走?
想起那箱炸药的危险程度,沈弗玉更是六神?无主,一时也?顾不得别的,忙问:“那,那箱炸药——”
朱缨知道他好骗,可没想到?会这么好骗,竟然能毫无防备地被一个独臂少女只身放倒。但老实说来,这次思归失踪不能全?怪沈弗玉,她也?有责任。
思归问她要硝石火药,说是要做花炮爆竹放来解闷,那时朱缨本来是为她高兴的,想着有沈弗玉寸步不离地看着,能出什么岔子?终究是疏忽。
朱缨又急又悔,一腔郁气没处撒,只有别开眼:“那箱炸药比最初少了?一半,不知去向。”
思归和炸药一起失踪,这说明什么?她心生退缩,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
“陛下,在何姑娘帐中找到?了?一张纸条。”守卫进来禀。
朱缨接过那张小小的纸条,却在看到?其上写就的内容后脸上血色尽褪,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在身后的圈椅里。
因为是独臂控笔压纸的缘故,纸条上字迹歪歪斜斜,只能勉强认出是什么字。
“双县何家女,愿以身为饵入敌营,寻求报仇之机。”-
陈军大营一片狼藉,帅帐里,陈则义手里攥着一张信纸,三两下撕得粉碎。
夹杂着墨痕的碎纸片散了?一地,如雪花般飞扬。
陈则义脸色铁青,一步一步走到?许瞻面前?,咬着牙问:“你不是告诉我,皎皎还活着吗?在哪?!”
面前?人怒火滔天,许瞻心下惊疑难定?,别开视线迅速思索。
怎么回事?据他的人传回的消息,明明说敬川已经从追捕中逃脱,陈皎皎也?没有死?,被救回了?皇宫。陈家眼线调查回来的情报却与其背道而?驰——信中确实提到?了?许敬川逃离,现在不知去向,却说陈皎皎重伤不愈,已然离世。
两方截然不同?的消息令人迷惑,就连许瞻,现在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冷静了?。
想到?“皇宫”,许瞻沉下来,指着满地碎纸:“到?了?现在,难道你要自乱阵脚吗?那是朱缨故意?的离间——”
陈则义怒不可遏:“魏都陈府已是满眼缟素了?!”
如果是敌人的离间计,难道他会看不出吗?可他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现下许敬川毫无下落为真,天子脚下陈府却已办过了?丧礼,甚至圣旨也?已经下达,将怡景郡主去世之事昭告天下,追封随葬一应不少,极尽哀荣。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陈皎皎的棺木已经遵天子旨意?,葬于皇家陵寝之中了?。
离间计,离间计……
陈则义极力?想要说服自己,而?心中的疑虑始终难以挥散,一直在告诉他是许瞻骗了?自己。
怎么会是假意?离间?陈皎皎始终姓陈,身为父亲,他知道她多年有多想念家和族人,就算朱缨有意?以她的性命设局,她也?绝不会同?意?。因为这一局,矛头对准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营帐中尽是陈家亲军,渐成剑拔弩张之势,只消陈则义下令便会立刻动?手。
许瞻扶住桌沿急喘几口气,眯起锐利的眼:“王爷对她不闻不问多少年,就连一封家书有时都由府上家丁代写,就算她死?了?,难道王爷就会心痛不已吗?合该高兴敌营少了?一个人质才是!”
陈则义被身边副将扶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在乎这个女儿,不代表可以面对她的死?讯毫无波澜,何况,那凶手正是他许瞻的亲儿子!
他本以为,许敬川与皎皎共处一个屋檐下过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亲兄妹,总归会有一些情分在。倘若日后东窗事发,许敬川也?会对她手下留情,却不成想一出手,便毫不犹豫取了?她性命。
陈许两家尚在结盟中,许敬川已然冷血无情至此,其父也?不是什么仁慈的人。若有一日他们真的打?败魏军入主魏都,许瞻父子会不会过河拆桥对陈家反戈,可就不一定?了?。
别忘了?,皇宫里还有一个静王呢。
死志
陈则义?目光里是冷漠, 提起另一桩早就查到的事:“这?些年,先生一直为大军运送军费军械,委实功不可没。可近日频繁异动收买军心,这?又是为何呢?”
许多事情?, 原本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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