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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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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此时也只能庆幸盖头还盖在脸上,遮住了她红透的脸庞。

    姜馥莹指尖扣着袖口的金线,修得圆润的指甲一点点从其上拂过。

    不知是不是民俗不同,他们北凉的婚礼才不会如此安静。就算是最下等的奴隶,成亲之时也要摆上好酒好肉,和兄弟姐妹们畅快喝一场。

    怎么大秦皇室,竟然还没有北凉民间半点热闹。

    姜馥莹知道自己是外来人不受欢迎,但今日再怎么说,也是她的成亲礼。且两人婚事事关北凉与大秦的邦交,来之前阿娘千叮咛万嘱咐,盼她在大秦好好过日子。

    这才成亲,日子眼看着没法儿过了。

    心里想定了主意,姜馥莹松开手,试探着抬起。

    她还有些胆怯,生怕自己最终惹了夫婿不愉,战战兢兢掀开盖头,入目只见屏风后一个玄色的人影。

    黄花梨雕花龙纹罗汉床上,人影依稀,可见身姿颀长挺拔。

    事已至此,姜馥莹也没法儿安稳坐着了。站起身往他的方向探去,轻声唤道:“殿下……”

    莲步轻移,转过屏风,视线垂落,正好对上那人的视线。

    或许是冷得,姜馥莹不禁打了个冷战。

    四下昏暗,偏殿未曾点灯,窗外日头落下,半明半昧地给男人打上了半边阴影,看不分明。

    视线相交,男人面如白玉,日角珠庭。面色虽淡,仍能见犀利五官。眉眼存在感极强,刚正端直,薄唇毫无血色,却能见齿印覆于其上。

    玄衣素纹,仍不掩清俊。

    他未着婚服。

    姜馥莹眼皮一跳,抬手扶上那扇相隔着二人的屏风,掌心有些汗意。

    男人瘦削的下颌抬高,脖颈处的阴影消散,喉头微动。略掀了掀眼皮,玄玉般的瞳孔直盯着她。哪怕是她居高临下看着他,也不由得被他冷厉的视线看得一惊,心里直打鼓。

    他的眉眼让她想起了幼时在草原上曾见过的狼。

    将死,却依旧狠戾。

    眼中所见皆为猎物,或是敌人。不知何时便会养好了伤,张口咬向眼前的人,极尽撕扯,直到吞尽血肉。

    姜馥莹被盯得后退半步,差点便碰倒了那扇紫檀木屏风,仓惶着开口,“若是……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下意识说了什么,站在屏风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笑喜服还穿在身上,第一眼却是这样荒唐的景象。

    姜馥莹看见他毫无情绪波动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冷意,声音仿若淬了寒冰。

    “……滚。”

    两人客套几句,祁长渊还有公务,让宋氏帮忙照看着兰若,等晚些时候再来接她。

    宋氏是祁长涛的发妻,当年成婚没多久便怀了祁嵩,彼时他与姜馥莹都还在徐州。

    祁长涛与他乃是多年的宿怨,无论是自小到大的多次暗害,还是徐州事变时泄露了他的行踪,以至他跌落山崖失明重伤,他与祁长涛之间,早就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六年间,柏氏被休,祁长涛下狱,在狱中郁郁而终,一切都有他的手笔。

    世人说他狠心,残害手足,他默不作声应下。

    他确实如此,也确实配不上喜爱家庭和睦的姜馥莹。她惧怕手足相残,当年在徐州徐府就已经见惯了此事。

    在听得祁长涛咽气的消息时,他竟庆幸地想,还好她没有一道回来。

    否则看到他这般手段,只怕也会惊恐逃离,撕破他们之间最后一层温情。

    但无论如何,稚子无辜。

    宋氏不愿另嫁,宋家原欲发作,是祁长渊出面,让她与儿子安居在此处小院。虽说依然被逐出族谱,但祁嵩仍旧是祁家的子孙。那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祁文彬偶尔清醒的时候,祁长渊也乐得让他们祖孙见上一面。

    宋氏没什么心机,人也温顺,甚至有些老实。当年之事她不曾插手,事后也只是叹道是命,兰若放在她这里安置一会儿,祁长渊放心。

    等到祁长渊离开,兰若望着祁长渊离去的方向,对祁嵩道:“哥哥,你以后也会变成这么厉害的大掌柜吗?”

    祁嵩点头,他虽不知道二叔怎么变成掌柜了,但认真道:“我会像二叔学习的。”

    “那你以后会很有钱了?”

    “……应该会,”祁嵩挠挠头,“……吧。”

    “那你这个点心可不可以给我吃?”兰若指指他身后的那碟点心,“兰若饿了,等你以后当上掌柜了自己再买好不好?”

    宋氏闻言笑出声,让人再去买几叠来。

    “小馋猫,”她揉揉兰若的脑袋,然后对儿子道:“别像你二叔学习,他忙碌起来不吃饭的,你能受得了?”-

    等到忙完,祁长渊一看天色,才想起还在宋氏处的兰若。

    祁长渊皱眉,怎么过了六年还是这样瘦?不是说她过得很好么,皇后是怎么照顾人的,既然是朋友,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这般消瘦。

    依旧是淡色的衣裙,并无任何多余的钗饰,却勾勒出腰身纤纤。女子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却依旧能从她的背影中看出几分寥落。

    孙叔在里间为罗胥君施针,姜馥莹取下鞋袜,看着被血液洇红、浸透了的棉袜,神色凄然。

    她胡乱处理了下。方才忙乱着不曾感受到痛意,这会儿才觉得宛如钻心剜骨之痛,足底伤口仍有碎屑,只能一点点挑出。

    越挑,越觉得这日子,为何同想象中的那般不同。

    好似那些恬淡宁静,欢笑惬意的时光,已经是许久以前了。

    似乎只有在痛苦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度日如年。

    姜馥莹随意包裹着足,忍着痛意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只见一堵墙似的身子站在房门处,遮住了外头的日光,为本就不亮的屋内打下了一片阴翳。

    差点撞上。

    姜馥莹抬眸,叫了声“财生哥。”

    少年黝黑的面孔泛上几分急出来的红,口中哈着热气,想来也是得了消息急急赶过来。桐花站在罗胥君门前,远远瞧着二人,并未作声。

    刘财生又高了些。

    他这次未曾中秀才,但先生说了文章写得不错,县学里的大能已然将他收为学生,如今仍在县学读书,只不过因着受了赏识,管得比寻常学生还要严格几分。

    说不清是忙碌还是什么别的心思,冬至那日,他并未来到姜家。以至受到消息时,已经是两日后了。

    他今日才请准了假匆匆赶回,却不想正好碰上这样的局面。

    姜馥莹低过头,足底的痛刺得她想要流泪。偏生她不爱在人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喉咙梗塞,说不出话。

    “馥莹,”财生见她这副模样,整颗心几乎都要挂在她的身上,“你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吧。”

    姜馥莹早就哭够了。

    她摇摇头,“财生哥这会儿怎么来了?我记得县学不是今日放假。”

    刘财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自己是为她特意请了假而来,搓着掌心,胡乱说了句“担心你。”

    姜馥莹看向桐花那处。隔着窗子,能看见孙大夫在阿娘身上各处扎着针,透过白皑皑的雪反射出道道银光,看得人一阵心惊。

    “财生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今日已经太过忙乱了,她无心再同任何人周旋,只想让阿娘早点醒来。

    刘财生原本过来,便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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