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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20-30(第16/31页)
别让我医你好了。”
难得有些小性子,她低下头继续琢磨方子:“……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何必找我,医术好的大夫多了去了,偏你……”
“馥莹。”
祁长渊温声道:“不是怀疑你的医术,只是你自己就会医术,应当知道医与毒虽相似,却有着本源的不同,一个要害人,一个是救人,你怎的正巧就会,还偏会这一种?”
姜馥莹道:“怎么不同?解毒和治病都是救人。再说了,我也会解别的一些,只不过不如这个千夜罕见罢了,大部分大夫都会的,有什么稀奇?”
“——千夜?”
握着笔的手被祁长渊按住,他拿过纸面,细细端详。
千夜此毒,在黑骑卫的百毒榜中榜上有名……
“你可知他的毒是谁下的?”祁长渊寒声道:“他可与你透露过?这毒极难调配,很是难寻。”
“……没问,”姜馥莹声音弱了弱,“我想着,这事是他的私事,也不好问。再说了,若是下毒之人被抓住了,定然早就送了官府,不需我多问。若是没找着,说明他藏得厉害,我问了也抓不住他……”
她当时知晓他的毒是被旁人所下时,只顾着安慰人去了,哪里想的起来问这些。
祁长渊看向她:“我倒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姜馥莹眸光闪动,看着他。
“数十年前,徐家上一任家主很是精明能干,一人将祖上基业发扬光大,奠定了如今首富的地位。”
祁长渊回忆着黑骑卫曾交予他的信息:“如今这位徐家大老爷,是他的长子。可当年他最倚重喜爱的,却是徐清越之父,徐家第三子。”
“这位徐三老爷乐善好施,生意也越做越大,多年经营下来,锋芒几乎掩过了大房二房。曾有人说,徐家的家业,只怕要越过兄长,给这位三子,”他说着,一瞬的想法在脑中缓缓成了形,“他与夫人恩爱,只得一子。此子自幼争气,聪慧敏捷,读书用功,曾有人说……这是登科拜相之材。”
姜馥莹指尖缓缓缩起,她知道徐清越自来爱诗书,也爱山水,知晓他心中有策论天下,也感叹过他身残不能参加科举,为国效力。
“只是十年前,徐家三老爷与夫人俱都得了急症,去了。”
姜馥莹的眸色沉了几分,心中自是慨叹万千。
除此见到徐清越的时候,她是如何也想象不到如今结局。
徐清越比那时多了几分冷与独。当初的他虽然寂寥,可多得是惹人怜惜的润,让人不得不为这个双腿残废的郎君感到惋惜。如今这些气质一扫而净,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又或是他本就如此,不过伪装多年,骗过了所有人罢了。
他一席白衣,开口仍旧是熟悉的嗓音。
“你瞧着精神好了许多。”
话语熟稔,如同之前的波折都非他所为。
姜馥莹走近几步,即使天热了,她也还是披了件薄披风。
“是好多了,”她应声:“长渊将我照顾得很好。”
她垂眸,看向徐清越的腿。
“你一直要依靠手杖行走么?”她其实早有疑惑,只是此前并无机会询问。
在轮椅上坐了这么多年,即便是伪装,也会与常人不同。
“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是坐着更多,”徐清越笑得坦诚,“只是见你,我总想让自己的样子不要太过狼狈。”
姜馥莹叹了一声。
“莫要强撑。”
她言尽于此。作为大夫,还是难以看见病人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腿的康复需得日日锻炼,常常注意。他伪装多年,再假也有几分真。何必强撑。
“要喝些茶么?”徐清越略过了她的怜悯,“新到的春茶。”
“不敢再喝徐五郎的东西了。”
姜馥莹的声音带着淡而又淡的笑,轻到几乎听不出,“已然让人受尽了折磨。怕了。”
“原本还想留你用膳的。”
徐清越看向她,如琥珀的双眼在日光下带着点点光亮:“知晓你要来,让人备了你爱用的菜。这下看来你定然也不会在此用膳。”
姜馥莹一笑,“总得长长记性。”
日影疏淡,树影摇晃。
不大的院落,徐清越站在屋前,看着院中的女子。
“马蹄印在这儿,不会错!”
“……往那边去了!”
姜馥莹心如擂鼓,目光紧紧盯着上方。
两人滚落的地方是个不算太陡的长坡,幸而春日草木繁盛,天色又阴了下来,视线不算太清晰。
也是姜馥莹在孝中,穿得衣服不似雁城中娘子时兴的那些花花绿绿,素色的衣衫隐没在草色之下,瞧着并不明显。
她矮身爬在祁长渊的身上,用身子遮盖住他,散落的发丝垂落在男人的脸侧,带来冰冰凉凉的痒。
“唔……”
察觉到身|下之人的苏醒,姜馥莹吓得手一抖,一把捂住了男人的唇。
目光紧紧盯着他方睁开的眼瞳,皱着眉摇了摇头。
她小心指了指上方,人声还未完全远离。
距离极近,姜馥莹小心屏息,但呼吸很长,每每呼气吸气,都谨慎地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却不想这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男人的眼睫、肌肤之上,带起一点小小的战栗。
冰凉的发丝钻入他的领口,祁长渊动了动,换来姜馥莹瞪大的双眼。
……她甚至双手按住了他的唇。
柔软的掌心紧贴着唇瓣,她的味道完完全全地钻入鼻腔。她在害怕,手在颤抖,手心还有着冷汗。
他是第一次这样直观地感受到她的柔软。
姜馥莹生怕他发出一点响动,做着口型,让他不要说话。
天色暗了,祁长渊略略挑眉,像是没看清。
姜馥莹急得汗都要出来了,她低下头,靠得更近了些。
气息浅浅洒在耳畔,“你别动弹,别说话……还没走远!”
祁长渊看着她的靠近,在眼前,在耳边,在怀中。微微蜷了蜷指尖,不曾动弹。
她浑身崩得僵直,没多久便出了一身汗,直到确认再也听不见那边传来的响动,才发现自己一直紧捂着祁长渊的口鼻。
……别给捂死了吧!
她一惊,赶紧松开手。
小声道:“你、你还好吗?”
她小幅度地摇着祁长渊的肩膀,紧张兮兮道:“他们好像走了。”
祁长渊口中带着涩意,纤长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的晦暗不明。
“那你……”
长街人声不绝,雨帘掩盖了春意,姜馥莹拢了拢衣裳,不让春寒刺入骨头。
骨碌碌的马车声从身后传来,姜馥莹听得声音,让开身子往里走,避开人群。
淡青色的油纸伞在长街上并不显眼,她提着药箱,略有些重。换了个手撑伞,她站在伞下,稍稍歇口气。
似有风吻过。
车帘轻扬,露出双极淡漠、极清冷的眉眼。
车中的人不曾看向窗外,窗外的人也无意探查其中。
只是擦肩。
马蹄声哒哒渐远,车轮滚滚向前。转过拐角,再也看不见了。
姜馥莹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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