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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20-30(第9/31页)
听到他的声音,女子站起了身,转过来,看向他的方向。
还未开口,泪水就先一步掉了下来。
她身形轻晃了晃,仿佛水中无力支撑的浮萍,被微风吹拂得像是要飘摇出去。祁长渊喉头发紧,上前几步扶住她。
几乎要倒在他怀中。
姜馥莹手冰得吓人,四月春日何至于此?他低下头,看她双手无助地支撑在自己的身上,听她断断续续道:“长渊,救救她,我们的孩子……”
“她不见了,我们的孩子不见了,三日了……”泪水划过唇角,滴落在男人的虎口处,“你找找她,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祁长渊半晌不曾回过神来。
他僵直在原地,恍若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语气迟缓。
“我们……的孩子?”
“她不见了,”姜馥莹拉着他,仰脸看他,呼吸急促:“长渊,我求你去找找她……”
堂内众人皆被她的话惊到不敢出声。当时那孩子分明……
“大人!”
方管事从外过来,笑呵呵道:“宋夫人给兰若娘子送回来了,说是兰若娘子闹着要找您,便亲自将她送……呃……”
他这才看到厅内几人,话语愣在口中。他不曾见过姜馥莹,但也知晓能被祁长渊这样护在怀中的,定然不是寻常人。
祁长渊抬手,给姜馥莹擦了泪,声音干涩:“不急、你慢些说。”
姜馥莹听得“兰若”二字,仓皇回首。瞧见一眉目良善的妇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一男一女,面孔甚至有些神似,正朝此处走来。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想要看清那孩子的面容,却见那小娘子挣脱开牵住她的手,飞跑过来。
“——阿娘!!”姜馥莹惊呼一声,又怕自己成了拖累,吓得面色发白,两手冒汗抓着缰绳,马儿在身下来回踱步。
此时害怕已经排在最末了,她亲眼看着祁长渊与几人缠斗在一处,看不清招式,也看不出谁占上风,但对方人数不少,刀剑碰撞与人被击打之后的闷哼一声声传入耳中,惊得姜馥莹心脏怦怦直跳。
她几乎看呆了眼。祁长渊身手极佳,长剑挥舞有力,不多时,已有几人身负重伤,被他伤的见了血。
“老大,他们没说身手这样好……”
“收钱办事,”刀疤脸咬牙:“想想你的银子!”
几人奋力上前,与祁长渊缠斗,但终不敌他这训练多时的,打斗这样久,竟不曾伤到分毫!
姜馥莹见他并无吃力表现,这才松口气,勉强定住心神看着这战局。
“说,”沾血的长剑横在刀疤脸的脖颈,杀意凛然:“谁让你们来的?”
祁家得罪的人并不少,加之他如今在朝中也算炙手可热的人物,黑骑卫统领,暗恨他的人数不胜数。
可无论是谁,都不会低估他的本事。他曾亲手擒获逆贼首脑,以一敌百独自一人从敌方阵营中突破,杀得敌方片甲不留。
这在朝中人人皆知。
……这次刺杀倒确实令他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更想知道,是谁竟然愚蠢到花钱聘请这样几个功夫并不算上乘的杀手买他的命。
刀疤脸呸了一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弟兄,肩膀被祁长渊踩住,动弹不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们可没有这出卖雇主的规矩。”
“是吗?”
祁长渊冷笑一声,长剑刺向了他的肩膀。
并不致命,但剧痛会让人更加清醒,做出更好的回答。
祁长渊毫不留情,剑直直捅下,血液从身下蔓延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带着雨水的污泥。
姜馥莹看着那红,吓得心头一颤,面色更白了几分。
这样的祁长渊,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冷静、狠戾,还带着一丝决绝。能隐隐感觉到他对这些人的轻蔑与厌烦,多瞧一眼都让他生厌。
“雇主给了钱,报了地点,让我们取人性命——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我们也不知……”
疼痛让刀疤脸再也撑不起那江湖气,哀嚎出声。
祁长渊敛眸,“雇主是谁?”
“不知……啊——真的不知道!”
长剑在他的伤口处轻动,哪怕只是轻轻动弹,却也能带来神经震颤的疼。
姜馥莹攥紧了缰绳,看向祁长渊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惧意。
兰若扑入阿娘的怀中,惊喜道:“祁掌柜你真的好厉害,这就是我阿娘!”-
大秦皇宫,勤政殿。
祁长渊一一作答。
他知陛下对他误了朝事,却不曾苛责的原因。
那位被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曾也将他忘得一干二净。方才兵部侍郎说的那番话,几乎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往陛下的心窝子上插。
燕珝轻叹:“你年岁也不小,今日留你下来,也是想问你,可有什么打算了?”
“臣并未想过此事,”祁长渊敛眸:“先立业再成家,男儿当顶天立地,不依靠他人。”
最后一句,已经是极明显的表示了。
燕珝比他大上几岁,虽不算一同长大,但也算是自幼相识,彼此熟稔。
听他这番,只好道:“平南候夫人听闻你安好,来宫中叩谢天恩。昨日又来请见,盼朕能为你赐婚。”
“她说,你与明恪县主自小相识,有着青梅竹马之谊,年岁又相近。”
燕珝略一停顿,出言道:“你也算立了功,朕今日便为你赐婚,觅得良缘,可好?”
第25章 第25章
“世子!”
“……世子回来了!”
祁长渊下了马,被众人拥着回府。
平南候府挂着火红的灯笼,窗花早早贴上,快到年节,整个侯府都是一派祥和热闹之景。
好像侯府世子的半年生死不知,在偌大的府中,激不起一点波澜。
他步入那经过了无数次的回廊,沿途迎着年节换上新衣的女使小厮同他行礼问好。祁长渊目不斜视,步履不疾不徐,半点没有离家许久思念家人的模样。
祁家自他太祖一代便是京中显贵,前朝事变后,有着从龙之功的祁家更是在京中站稳了脚跟。平南候府累世富贵,雕梁绣柱,朱楼玉砌。绕过层层回廊,穿过几扇门,祁长渊才堪堪到了自家正厅。
他垂眸朗声:“孩儿不孝,回家迟了。请母亲责罚。”
二月初,年节的气氛还未消散。昨夜刚下了大雪,灰沉的天色下,青瓦上盖着厚厚的一层银衣,衬得红墙愈发刺眼。
整个皇城被大雪覆盖,庭前梅花摧残零落于地,满阶花尘。
殿内地龙烧得暖和,一女官取下熏好了的婚服,端给镜前正梳妆的女子。
“公主,到时辰了,还请移步更衣。”
镜中人轻轻颔首,垂眼扫过婚服,面色平静。
“好。”
听见她清泠泠的音色,女官放下婚服,不经意抬眼,正巧瞧见了镜中女子的面容。
只这一眼,女官倏地怔住。
北凉公主来前,曾有传言说此女貌若无盐,甚至形容粗鄙,京城贵女纷纷心疼起即将成为她夫婿的九皇子。
可这分明是谣言。
镜中人不像寻常北凉人那样高大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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