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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40-50(第17/28页)
菡说话轻声细语,语调却从未有过犹豫,落音宛如玉髓轻响,动听至极。
姜馥莹听完,怔怔地看向她。
这话如此熟悉,好像祁长渊也说过很多遍,照顾好她自己就可以了,不用为别的事情忧心。
她和祁长渊真的很像。
两人都是清冷孤高的模样,连想法都如出一辙。祁长渊心有丘壑,付菡宛如春风细雨滋润心头,难怪他愿意与她亲近。
那些贵女之间的传言她未必不知,前些日子,祁长渊百忙之中还去付府拜会,又特邀了付菡与其兄长吃茶。
祁长渊与付菡亲密,多有往来,是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姜馥莹看着付菡温和的侧脸,垂首道:“这话殿下也对我说过。”
付菡闻言笑了笑,如杨柳轻抚,浸润人心。
“殿下说的是对的,娘娘醒了便好,家父年事已高,民女早些回去照顾父亲,就先告退了。”
姜馥莹颔首:“外面黑,慢些。”
付菡起身,却又想起什么似的,站在营帐中,若有所思地看着装满清水的铜盆。
“娘娘,”她道:“娘娘用人,且得当心。莫怪民女多嘴,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倒还忠心,只是……若御下不严,只怕会有后患。”
姜馥莹顺着视线,看向那个铜盆。
如果她没有记错,当时是玉珠端来的。
没有人,没有人相信她。
为什么祁长渊要如此对她。
姜馥莹肩上的剧痛一阵又一阵地刺痛着,几次想要昏厥,却又因为疼痛不得不保持了清醒。
可越是这样的清醒,越让她难堪。
她是女眷,是公主,是晋王侧妃。在场将士无人敢抬眼看她,却正因如此,她更能感受到他们心中对她的鄙夷不屑。
从她身旁经过的每一次冷哼中,或是停留的那一瞬里,亦或是长剑不满地收回剑鞘中的声音中。
她自来是不讨人欢喜的,姜馥莹又一次认识到。
姜馥莹闭上双眼,忍住剧痛,她闯了大祸,会连累他。
都是因为她……
茯苓和小顺子终于赶来,见状吓得惊慌,与赶来的宫人将她扶起,由步辇送她回营。
姜馥莹半身鲜血,半身污泥,发髻散乱,偏偏营帐此前安排得偏远,要经过一大片营帐。
贵人们消息灵通,都听说了消息,有含蓄的尚且背后偷笑,直白的竟自己站了出来,瞧着她被步辇抬着送回去。
一双双好奇讥讽又不加掩饰的眸子从她身上一遍遍扫过,姜馥莹羞愤欲死,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女眷都是熟面孔,姜馥莹侧过脸,不想直面她们的轻蔑。
她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却在泪眼朦胧的时候,在人群中看见一个清丽的身影。
面容从未见过,气质却出尘,身如细柳,月白锦裙勾勒得人亭亭玉立,细长的脖颈让她在人群中宛如一只白鹤。
距离她并不远,站在一群讥笑的贵女正中,想来身份不低。
与她们不同的是,她眉头轻蹙,好似有万分忧愁。
姜馥莹心头一跳。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或许就是那个传说中,文雅万分,端庄识礼的付家女,付菡。
姿态袅袅,和祁长渊甚是相配。
而她一身污泥,狼狈不堪。
季长川抱拳垂下头,“没能帮上公子,是我失职。”
“九皇子明面上恭敬,背地里却搜集编造王家的罪证,交与陛下。而陛下无非只是要个讨伐王家的理由,九皇子也不过是陛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祁长渊不怒反笑,“可惜这枚棋子没有自知之明。”
“是,”季长川将自己近日所查都全盘托出,“公子被禁后,那日宫宴,原本陛下看见付家献上的鱼脍想起公子,已然心软,只不过需要个台阶便能将公子放出来。只不过……贵妃与九皇子费了一番唇舌,倒让陛下想起了先皇后。”
祁长渊容色淡淡,神情却讥讽,“提起母后,就能让他又如此忌惮,他恨的到底是王家,还是母后,亦或是……他自己?”
室内一片静寂,季长川不敢回答这诛心之言,姜馥莹瞧着气氛不对,手上的动作又渐渐慢了下来。
据她之前所知,九皇子并非皇后亲生,但自幼便养在皇后膝下,与太子向来手足情深。上次在东宫见到祁玮时那凶狠的模样,吓了她一跳。
这么说来,九皇子说不定早就因为什么事,对皇后太子怀恨在心,私下里害了他们。
她转过头看着二人,“九皇子怎么那么厉害啊?心机深沉,以前倒没看出来有这么聪明。”
之前也短暂接触过一次,祁玮完全不像两人口中那样,还能在私下安排如此多事情。
竟然还能让祁长渊从东宫搬到南苑。
话音刚落,便感受到祁长渊的视线扫了过来。
“聪明?”
祁长渊轻笑。
“他若真是聪明,就该早些杀了我,而不是留着我的性命耀武扬威,也不会来东宫挑衅。”
姜馥莹似懂非懂,点点头。
“你叠了半天,是在做什么?”
祁长渊放下手中的事,看向她。
姜馥莹给他展示自己的小蝴蝶,骄傲道:“一个一文钱,我手快些,还有茯苓帮着我,一天一吊钱总能有的……”
祁长渊眉头一皱,“一文钱?”
姜馥莹正欲点头,“到时候给你买点心用,喝药便不会……。”
话刚出口,便听他道:“日后少做这些。”
手中的蝴蝶方才还振翅欲飞,此刻却显得有些蔫,边缘的草色渐渐枯黄。
祁长渊继续看向季长川,“你方才所说还有何事?继续。”
姜馥莹看着祁长渊的方向,垂首应声,“哦。”
祁长渊似是知道她不甚开心,还是道:“你就好好待在南苑,什么也不用做。前些日子学着山户掰竹笋,伤了手不说,还摔了一跤。若是为了钱,你不必担心这些。”
她看着祁长渊不容拒绝的模样,只能点头,被祁长渊在外人面前揭短,还说她刚到南苑时的丑事,羞得面上通红。
心底有些失落,没坐一会儿便道:“我先出去了。”
祁长渊毫不在意地应声,看着身影逐渐走远,紧皱的眉头才慢慢松开些。
季长川见状,道:“芸娘也不是坏心,找些事情做罢了。”
祁长渊刚垂下的目光骤然抬起,审视地瞧了他一瞬,方又收回视线。
“你叫她芸娘?”
季长川点头,“公主说唤她公主太过生分……公子要是介意,我便不这么叫了。”
“无妨,”祁长渊的笔尖继续在纸面上留下墨迹,“确实不必那么生分,你随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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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了,季长川倒是经常来南苑,送来些物资与金银,总能在南苑瞧见他的身影。
祁长渊伤好后,回了南苑。
日子过得飞快,姜馥莹身量高了些,南苑的木门前有她和茯苓比身高留下的刻度,还有她悄悄偷看祁长渊经过时,为他粗略量着的高度。
她确实待不住,时间长了,祁长渊也没有什么都不让她做,虽然面上嫌弃,但她无论是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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