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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50-60(第18/21页)
巴巴,更不用说在此之前还被人拐带辗转,早就没了最初的鲜艳明亮。
无忧领命而去,祁长渊转过身,看了看兰若的脸,又让人打了水来。
哭过,有泪痕,方才睡醒面上还迷糊着,但是会用小手戳他的脸。
祁长渊一叹,不知自己是否带了个冤家回来。
好在知晓了她和她娘的名字,这一两日应该会有结果。
兰若仰着脸,任祁长渊用温热的帕子擦拭着她的脸颊,不明白为什么身旁那个管家老爷爷瞧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一般。
她心思简单,开口问道:“爷爷你是不开心吗?”
方管事愣了愣,“兰小娘子怎么这么问?”
他哪是不开心啊!他是伺候祁长渊这么久,头一回看到祁长渊伺候人的!虽说听无忧无尘说,当初他对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姜娘子也是这般细致,可……
可这动作,像是极其自然而然,不假思索做出来的,他可一句话都没说。
“拿药油来。”
祁长渊看了方管事一眼,将兰若抱到椅子上,让她伸出手。
“哪里被掐过?”
兰若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见有人关心她,气鼓鼓撸起袖子:“这里!”
她声音清脆,却不刺耳,小声告状:“手臂上,他们还掐我肩膀,很疼很疼。”
祁长渊并未再说话,垂着眼眸端详她手上伤处。
她皮肤细嫩,只轻碰碰都会留下痕迹,不知那些人如何下得去手,竟狠心掐她。
祁长渊由衷道。
明日成婚,一切以此事为主,不得稍动。
冬至日。
迎亲队伍早早来了,常渊换上喜服,束好了长发。长剑别在腰边,勾勒出窄瘦的清俊腰身。
他翻身上马,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熟悉,大掌轻抚在马背,感受着马匹温热皮毛之下滚烫的血液。
一人在前头牵着马,众人敲敲打打,时不时还撒些喜钱。就这么出了县,往山里去。
常渊唇角微扬,他准备在见到姜馥莹时,亲手将缰绳递给她,把她抱在怀中,自在山中驰骋。
他看不见,那便由她来操纵方向。将自己全然地放在她的掌中,由她掌控。
“新郎官儿,这么高兴啊?”
有一人笑开,“新娘子很漂亮吧?”
话中其实有些揶揄的色彩。
在场谁不知道他看不见?但常渊并未有半分不满,略一颔首,“很美。”
众人笑了几声,换了话题打趣。
常渊蒙眼的布帛被姜馥莹贴心地换成了红色,红衣红发带之下,瓷白的肌肤更显剔透,貌若好女。
他却无暇同人打趣交谈。
大喜之日,布帛之后的眼眸轻垂。他又听到风声送来的细微响动。
远处有人,身后亦有人,就连方才经过的路边茶摊,都有着三两窥视的目光。
……人数不少。
几乎就在一瞬间,本能般地明白了许多事。
长久以来的第一反应告诉他,昨日的人没有敌意,是因为他们本就没想在昨日动手。
他要成婚,他们便要跟随他,到他半年来栖息之地,寻找同他亲近之人。
她咽了咽口水,只听姜馥莹声音极淡地回应:“有劳了,多谢你。”
姜馥莹极为客气疏离,保持着对旁人的尊敬,却并无半分亲近的意思。“也对,桐花他们还住在那里,不能因为你我受牵连。”
“此处也不能再待了,他们寻不到人,说不定会回头来找。”
祁长渊当即做出决定,长剑入鞘,拉起姜馥莹的小臂。
“千夜这毒极难见到,”徐清越在她背后,忽地开口,“甚至少有人知。便是郑大夫,也是为了我的腿细细翻找医术,才勉强得见些许的。”
“你的意思是……”
姜馥莹抬起头,看向他。
“你的毒是别有用心之人所下,并非意外?”
姜馥莹好似发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心中有些后怕:“……你可是徐家三房独子,谁会给你下毒……?”
她近来当真是忙糊涂了,竟然都没想起这样简单明了,几乎摆在明面上的事。
千夜需得多番配比调试,绝不可能是意外中毒。徐清越有今日,定然是有人刻意谋害!
“嘘……”
窄瘦的长指放在唇畔,徐清越垂眸,让她不要惊慌。
“这是在徐家。”
他说:“这是我的家,却也不是我的家。不是所有人都关心我的腿,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腿来自于毒。”
“他们都以为,我是当年发了急病……至于是什么急病,没有人细细查问。”
徐清越看向他,“知道的,会装作不知道,不知道的也不会主动关心我一个废人。这就是我在徐家的境地。”
姜馥莹被他的话说得心酸,长睫轻颤,几乎有些难捱。
“怎么会这样……”
她倒是一直知道高门大户里会有许多说不得的阴私事。阿爹当年回来,是将有些事当睡前故事讲给她听的。
譬如什么正头娘子迫害小妾滑胎,却出钱硬要他改口说是意外。阿爹年轻时刚正不阿,硬是不愿,最后被人打出门去,只能狼狈回家,让阿娘给他补破了的衣裳。
又譬如什么富贵郎君自小掏空了身子,成婚多年都不曾有一男半女,阿爹亲自诊治多回都不愿相信,非说是女儿家的问题。最后破口大骂,说阿爹是庸医。
若不是阿爹行医多年,又有存仁堂多年的好名声,只怕他们还会砸了医馆,不让他们过活。
当年的故事只是故事。
如今原本应当是故事中的人物,就坐在眼前,让人不得不跟着沉下心来,面露伤怀。
姜馥莹轻轻叹息。
“这么多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声音轻软,“我不敢保证能将你的腿养好。但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好好照顾你的身子。”
清澈的声音在夜间的林中回荡,细微的风声与潺潺流水同响。
“这是哪里的说书先生,”祁长渊唇畔露出几分笑意,“怎么这般夸大。”
他语气很轻,生怕打扰了这样静谧和谐的氛围。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她这样轻,这样不带芥蒂地同他说话。
好像他还是当初的常渊。
无数次在梦中梦到的场景今日重现,美好得让他甚至感受到了几分不真实。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与她因为害怕,嗓音中的那一点点颤意的话。
“有水声。”
祁长渊没了视力,耳力却仍旧顶用,侧过头凝神细听,“在前面不远,应当有条小溪。”
姜馥莹打起精神,“有水源就好,能找到水源,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骆家村,包括整个安平县都依赖着一条长长的河流。其支流不少,但如今又冷又阴,没有食物充饥,有干净的水源也不错。
两人的掌心在黑暗中紧紧相贴,祁长渊跟在她的身后,她的气息就这样毫无阻碍地与他靠近,若有难行的路,她还会捏一捏他的掌心提醒。
两人走得不快,声音也轻缓,不敢高声语只怕惹来了那些人。祁长渊鼎盛时期,那些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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