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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薄情》50-60(第20/21页)
情之人……”
“姜娘子说了,或许从前心中还有怨。但如今知晓了真相,已然是无怨亦无恨了。她只想同她的阿娘过自己的生活,无意掺和咱们这些高门显贵的事……世子何必还要去打扰她呢?”
往事一幕幕轮转在眼前,她厌弃高门大户,如同厌弃脚底的臭泥。无论是旁人还是他偶尔提及,都是那等厌恶姿态。
姜父的跛足,姜母和她那未出世的妹妹,都是如他这般的家族犯下的血孽。
她确实不会喜欢一个来自这等家庭的他。
可他——
第60章 第60章
他扶着剑,拉停了马。
“怎么了?”
牵马的人被微微一带,喜悦祥和的欢庆节奏被打乱了会儿,停在了山野中。
“新郎官头一回骑马吧?骑马是颠簸些,”那人自以为体贴,“早些过去新娘子疼疼便好了,路上可不能停,莫要误了时辰!”
常渊听得潜伏之人按剑的响动。
草木声响,冬日少见的鸟雀都被惊起。
眼前的黑暗蒙着厚厚的一层浓雾,他感受到了这浓雾背后的沉重杀意。
“……忘了件东西,”常渊声音低哑,“要回去取。你们且在此处等我。”
片刻,只需片刻。 疼痛极为迟缓地才传上了头顶,原是这样的疼。
只有这样的疼,才能让人记住些什么。血液染红了素白的衣衫,洇开了几朵铜花,血水嘀嗒落在地面,周围的一切声音几乎都放大在耳边。
他有些无法呼吸,却强撑着站着,似乎双腿能站立于世间就足够让他宽慰。终于还是体力不支,靠在了那株粗|大的树干上。
微风摇曳,蝉声仍在作响。
模糊的双眼终于清明了一瞬,喉头漫上了令人作呕的腥甜。
急促的喘|息过后,唇角溢出丝丝血痕。他闭目,自己拔出短刀,血液喷洒一地,白皙的指节一片鲜红,带着几分滑腻。
蛊虫透过他的伤处,一点点爬了出来。顺着血液蜿蜒的方向,它一寸寸挪动着,终于落于地面。
伤口从里再一次被撕开的感觉并不好受,徐清越缓缓抬眼,面色苍白,唇角却鲜红。
祁长渊在擦拭着手上的鲜血,神情淡漠,看不出半点情绪。
目光轻微落在那蛊虫之上,眉头轻皱,瞧着很是厌恶。
徐清越忽地想说些什么。
他想说,你知不知道她怀着你的孩子,却想着要怎么离开你。
他想说,你有着完美的身世,光明的前途,你与她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何偏要将她拉进另一个世界。
只有我,只有我。
只有我能理解她的倔强。
“母蛊如今在你的手上,”他道:“子蛊会在一个时辰内死亡。可你若是……”
两人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小小蛊虫,便能牵制着活生生的人无法远离另一人。永远相伴,直到白头。
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正在眼前。
祁长渊低垂眼眸,视线缓缓上移,看向他。
下一瞬,玄色的皂靴碾|压在丑陋的蛊虫上,旋转方寸。
“你以为,我会与你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他笑了声:“我不会做任何勉强她的事。我要她在我身边,是因为爱。”
祁长渊抬手,保命用的金丹从袖中飞出,长指将其喂入他的口中。
徐清越怔怔看向他。
血液的流逝让他的身体快速冰冷下来,指尖也发凉,他动了动唇瓣,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忽地开口:“我想见她。”
他终于明白了他与祁长渊的不同。
同样都是源于爱。
他在心里暗忖着来人的数量,前有三人、后有四人,方才茶摊处还有两三人的模样,只是不知兵器武力。
长久不曾动手的身子隐隐发痒,体内嗜战的血液忽地燃烧,他可以容忍旁人的暗中窥视……却绝不能容忍危险蔓延进他的领地。
姜家不得出分毫差错。
“诶!……”
以为新郎官头一回骑马的人看傻了眼,男人调转马的方向,姿态娴熟地驾马往反方向去——可又不是回县里的方向。
这哪里像个瞎子啊?
“大哥,这,这可咋办?”
几人傻了眼,他们办喜事久了,成婚当日悔婚的倒也见过,但这人明明方才还……
“等着呗!还能咋办,”那人吹胡子瞪眼,席地而坐,权当歇息,“反正钱到手了,管人家怎么折腾。”
兰若点头,咧开嘴,张开手扑进他的怀抱。
软乎乎热烘烘的身子再一次贴了上来,祁长渊抱着她,和睡着时不同,睡着的孩子始终还是由自己操控自是,可她这会儿醒着,活泼爱动,他甚少有这样抱人的机会,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头发贴着他的耳朵,脖子,小小的脸颊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轻。
“你叫什么名字呀,”兰若歪着头问他,小手环在他的肩膀抱着他:“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可不可以以后也和我一起玩?”
“我姓祁。”
“谢谢祁掌柜帮我找娘,”兰若客客气气:“我娘一定也很想我。”
祁长渊不甚熟练地拍拍她的背,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在屋中踱步,轻晃着。
小脑袋在自己的肩头一点一点,他估摸着差不多了,开口道:“是不是该下来了……”
话最多还喜欢与人一问一答的兰若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细而悠长的呼吸和睡梦中迷迷糊糊的轻哼。
祁长渊放弃与她说话,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脊,转而去了侧屋。
准备将她放在榻上的时候,想起那时瘦高个男人说她认床,沾床就醒,醒来就哭。
为了让自己的耳朵免遭其难,祁长渊转过身,目光落在那藤编的躺椅上。
徐清越手中的茶碗温热,暖着他冰冷的指尖,“与县主娘子合作,在下自然要拿出诚意来。”
“那就直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燕琼收下了他的诚意,“仅仅只为了姜娘子一人,便能舍得这么多?”
“与聪明人说话当真不费力。”
他轻笑:“实话与娘子说了吧。徐家在徐州势大已然许久了,陛下登基之初,徐州又爆发了刺杀一事,前朝余孽竟窝藏在徐州深山……不知何时,陛下便会清算这一切。在下在徐家人微言轻,说不上什么话,也只想求个自保。”
“世子是陛下心腹,娘子是陛下堂妹,县主之尊。保住我们小小三房……还有我身边之人,”指尖轻抚着扶手旁的木珠,“应当不难吧。”
燕琼一笑,听得他继续道:“在下知晓娘子对姜娘子心有不满,但无论如何,姜娘子是在下身边亲近之人,徐某视之甚重。还请娘子万万莫要伤了她的性命,将她……交予在下。”
“自然。”
燕琼颔首:“如此,甚好。”
“只是……”
燕琼面露难色:“如今世子与姜娘子二人不知身在何方。便是我想将姜娘子完璧归赵,也难以……”
“娘子姓燕,”徐清越声音清朗,听不出半点深沉,宛如清风朗月坦坦荡荡,全然看不出背后有何种心思:“娘子是皇室县主,陛下之妹。有燕这个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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