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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魔尊你就这点出息?》90-100(第15/18页)
气所染。
而疫鬼似乎也更大了。
它的脑袋高过树梢,冒出个青黑、长满脓包的肿胀面容。
那硕大的脑袋扭头望过来。
逢雪拉起叶蓬舟的手,“走!”
……
一路奔逃,逃了一昼一夜。
身后白花教,如同咬上肉不肯撒口的毒蛇,对他们穷追不舍。
神行符已经用完,也与率先追来的白花教徒交手,受了点伤。
当然,也留下了许多尸体。
夜幕降临,今夜无星无月。逢雪刚杀了个用蛊的好手,有些虚脱,伸手推了推旁边人,“月露酒呢,给我一口。”
叶蓬舟苦笑着晃了晃空荡荡的酒葫芦,“小仙姑,月露酒已经喝完了。”
逢雪懊恼道:“可惜,该多从黑老爷那儿弄些过来的。”
叶蓬舟低笑,“那时你还怪我欺负小花仙。”
逢雪瞪他一眼,“我哪知道……”她哼了声,“我被你带坏了。”
“是是是。”叶蓬舟弯起眼睛,忍着笑意,“都怨我把小仙姑带坏了,下次咱们多带些蜂蜜、小糖饼,到黑老爷那诓点好东西过来。”
“好!”
“那时小仙姑可又怜惜花仙,别拆我的台,我们先这般这般,再……”
夜色漆黑如墨,粘稠且浓重,阴冷的风凄厉嚎叫。
两个脱力的少年坐在地上,肩膀相靠,悄悄说着如何从妖怪手里骗点酒来。
说着说着,相对一眼,不由绽开笑意,抬手抹了把面上干涸的血。
明明是在被人追杀,身后还有只骇人的恶鬼,但逢雪却忍不住翘起嘴角。
她休憩片刻,有了丝力气,撑着剑站起来,伸出手,拉起地上的人。
“走吧。”
“好!”
逢雪听他的声音,忍不住偏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却好似能看见少年生动的容颜,快活的眼睛。
她心中不由想:“有你跟在身边,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担忧发愁的呢?”
“小仙姑,”那人侧脸望来,眼神灼灼,仿佛能在黑暗中烧出两个洞,“你在看我么?”
“哼,自作多情!”逢雪按剑便走,没走几步,她抬起头,露出丝笑意:“到了。”
……
树上挂着好几具尸体,像吊死鬼般,在风里摇摆。
“两个小兔崽子可真厉害。”逢尸仙子失掉了自己最近最爱的玩具,心中憋了股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腰。
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针孔。
那一刀差点把她劈成两段,幸好她及时用针线把自己给缝起来。她咬紧牙,怒道:“我要把他们缝起来!谁也别和我抢。”
“不和你抢,”赶尸匠冷冷道:“小兔崽子跑得越来越慢,身上也挨好几刀,该是强弩之末了。待抓到他们,你玩腻后,便把他们交给我,我要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纸人。”
“护法,追吗?”
羊老汉脚步顿了顿,眼神阴冷,“追!”
第099章 第 99 章
扎纸匠骑上自己的纸马, 越过灌木,顺着地上血迹,纵马往前。
清凉夜风拂开, 丝丝血味飘来。
两个小兔崽子已经受了重伤,又为了不让疫鬼祸及乡邻, 故意挑深山野林乱窜, 能逃多远?
扎纸匠骑着高头大马, 在灌木丛生的山岭如履平地。他身下的白马虽是纸扎,却比寻常骏马更要轻巧灵活。
攒蹄一跃, 便能轻松跳出十来步,越过多刺的荆棘。
纵然是在难行的山道上, 他还是能遥遥领先, 甩开身后的人。
不过之前他一直藏拙, 刻意混入人群中,跟在护法身边。
两个小崽子牙尖嘴利,不注意被咬一口,嘶, 那可疼得很。
一路追赶, 被他们两也杀了许多高手。
但是眼下,明眼人都能看清, 他们只是强弩之末, 撑不了太久。
他看上两人的皮了。雪白的皮, 殷红的肉,正适合慢慢剥下来,做个漂亮的“纸人”呀。
道路逐渐变得平坦, 只是路上杂草疯长,绿藤垂地。
这似乎不是陡峭偏僻的山道, 而是条废弃的官道。
纸扎匠脑中无端闪过这念头。
“嘶——”
他听见一声螺马的嘶鸣,不由回头望去。
月光明澈,洒在地上,天地清明如水。水底摇曳着许多影子。
有牵马的游子,有螺马拖车的商队,还有倒骑毛驴的酒客。
他们谈笑风声,在道上行走。
杂草疯长的道路,不知何时,也变成一条宽阔的官道。
纸扎匠遍地发凉,回头望去。
两座雪峰如同尖刀插向云空,银白月光明晃晃,两山之间,一座繁华城池巍然而立。
城门刻二字。
“枌城。”
……
明明是夜晚,明月当空,城中却许多人走动。沿街站满摆摊的商贩,楼上探出许多个脑袋,好奇地望着来人。
月光照在一张张惨白的脸上。
扎纸匠浑身冰凉,后脊蹿起凉气——他意识到不对时,已经不能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哟,客官,来口酒吗?”
扎纸匠闻声望去。
是个笑眯眯的掌柜倚靠柜台,抄着手,说道:“我们家的枌酒,试问沧州谁不知道,来往的客商都要尝上一口。尝一口,疲惫祛,第二口,百病消,客官,您来试试吗?”
扎纸匠本想拒绝。
但老板却从柜台走了出来,殷勤迎客,“来嘛来嘛,不喝口咱们家的酒馆,怎说能到过枌城?”
“沙沙——”
夜风吹过,满城绿叶飘摇。月光如银色的轻纱,在满城深绿浅绿的酒花上流泻。
“是枌花。咱就靠这酿酒呢。”老板把毛巾往肩膀一搭,笑面迎客,“客官请进。一壶枌酒!”
“好咧!”
伙计高声吆喝,“一壶枌酒,马上就上,客官且选个位置坐坐!”
扎纸匠扫了眼四周。
这家叫章氏酒坊的酒楼生意确实不错,大厅八张桌子,其中有四张已经坐了人。
他找个角落靠近门的位置坐着,打量酒楼的动静。
章氏酒坊看上去平平无奇,似乎只是间生意好的小酒楼。坐在其中喝酒的几桌,一桌是白发老人,长指甲剥着花生衣,慢条斯理地吃下酒花生,偶尔才酌一口小酒。
一桌是落拓的书生,醉得不清,趴在桌上,嘴里呢喃着什么“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风空落眼前花”。
还有一桌。
是一家三口,精明能干的妇人,留着山羊胡的商贾,还有个坐在凳子上晃动双腿的小童。
至于剩下的最后一桌。
扎纸匠眼神闪烁,把随身背着的黑色包裹放在桌上,摊开包裹皮,里面装着一叠纸人纸马,还有根细细的毛笔。
他拿起毛笔,自顾自给那些纸人点上眼睛。
倒也没人来拦他。
“客官,你的酒到啦。”小二跑过来,弯腰把酒放在桌上,笑着说:“还温着呢,慢用,客官还要些下酒菜吗?”
扎纸匠低头继续认真点睛,没有理会他。
小二凑近,又问:“不要些下酒菜吗?”
阴冷的气息吹在脸上,扎纸匠手里的毛笔微微顿了顿,笔尖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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