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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同床异枕有三年》26-30(第9/10页)
家居然还没小公子管用。”
“你昏迷了多久, 小公子就在你身边守了多久,也没吃什么东西。”
“她和言少爷在你床边聊天?我都?听见了, 她好像不知道言少爷喜欢她, 还说自己这辈子不要嫁人, 要一直陪在你身边。”
“……”
谢濯臣缓缓抬首, 恰在此?时房门被?推开, 沈烛音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里端着药碗, 稳稳地走过来。
“该喝药了。”
沈照给她让开位置,又收到谢濯臣的眼神指示,便径直往门外去,顺便将正要进来的言子绪拽走,还关上了门。
沈烛音用汤匙搅动黑乎乎的汤药,发出了细微地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她避开了谢濯臣来接药碗的手,直接舀起?送到他嘴边。
谢濯臣平静地注视着她,似是败给了她的执拗,配合地张开了嘴。
“哭了?”他声音低沉。
沈烛音眼睛泛红,原本因为没有休息有了红血丝,现在又瞧着有些肿。
她摇摇头没说话,继续喂着药,直到药碗见底,她又从腰间摸出一颗糖,撕掉糖衣送到他嘴边。
谢濯臣后?仰避开,忍着苦味云淡风轻道:“我又不是你。”
可她执着地伸着手,但?又不出声。
四目相?对,谢濯臣竟有些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僵持良久,终是他低头,咬下糖块。
唇边擦过她温热的指腹,谢濯臣愣了愣。陌生的甜味在嘴里蔓延,让他丧失对自己身体的感觉。
沈烛音完成了任务,捧着空碗往外走。
“你去哪了?”
她像是没听见,脚步不停。
谢濯臣提高了音量,“你……沈烛音!”
她推开门,半只?脚跨过门槛。
她走得毫不留恋,在这一瞬间,谢濯臣幻视了她的离开,仿佛噩梦成真,慌乱和无?助涌上心头。
“桃花……”
沈烛音蓦然顿住。
她缓慢地转过身来,夜晚的风从已经打开的门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袍作响。
谢濯臣觉得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可真实的原因又不便说出口。
沈烛音咬着自己的嘴唇,终于绷不住的眼泪溢出眼眶,划过脸颊,打湿衣领。
“把门关上,你过来。”谢濯臣轻声道。
沈烛音回?身关上门,顺便用衣袖擦掉眼泪。但?她就站在门口不动弹,也不说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谢濯臣头一回?觉得词穷,脑海里竟搜罗不出解释几句话来。
她模样委屈,他忆起?那日表哥来书院要带走她,她以为是他授意时的委屈模样,和现在别无?二致。
谢濯臣想起?了当时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没有不想要你。”
沈烛音泪眼模糊,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不是一个?会说这种如承诺般言辞的人,但?也同时也是个?不屑于谎话的人。
“你明明就有。”
“我没有。”谢濯臣忽觉燥热,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褥,“我何时骗过你?”
沈烛音终于有了反应,快步走回?来将被?褥给他盖上,“你干什么!”
“砰砰砰!”敲门声后?,沈照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公子,言老爷听说您醒了,特来探望。”
沈烛音一下慌了神,言子绪他爹一来,谢濯臣难免要知道她大放厥词的事。
“我……我……”
悲伤被?慌张取代,沈烛音结结巴巴,神情无?措。
谢濯臣觉得她好笑,但?面上只?是淡淡道:“我都?知道了,你乖乖坐着。”
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沈烛音心里没底,但?现下也只?能老实坐着。
“进来。”
沈照推开门,言老爷带着参汤进来,笑容和蔼。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儿子,左边言子涟带着和父亲一样的微笑,右边言子绪疯狂眨眼表示自己的无?奈。
“叨扰伯父,实在失礼。本应晚辈先?行拜访,奈何身子不济,还望伯父见谅。”
他起?身要行礼,言老爷连忙拦住。
“贤侄客气了,那用得着那些虚的,你好好养着才是。我家绪儿能交到你这种朋友,是他的福气。你能来我们府上,也是我们府上的荣幸。”
“伯父言重了。”
言老爷心中诧异,他见过谢尚书那两个?庶子,虽收了他的礼,但?言语之中总有几分?对商贾的鄙夷。不久前他也见识了其?妹妹的娇蛮,言辞之中也有几分?高傲。
他也清楚言子绪是个?什么德行,顶多交些狐朋狗友。
所以他已经预料了谢濯臣是个?无?知无?礼的蠢货,谁知其?人和他想像得完全不同。
这般彬彬有礼,反倒让他心里没底。
“贤侄这两日难熬,我特意让厨房炖了点参汤,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谢濯臣轻笑,“谢过伯父好意,您放着就是,哪能劳烦您亲自送汤。”
他的目光扫过各怀心思的兄弟二人,“舍妹口无?遮拦,之前若有冒犯伯父,还望伯父海涵。”
“贤侄多虑了,令妹也是真性情,我一个?做长辈的,怎会和她计较。”
沈烛音在心里哼哼了两声。
谢濯臣在旁从容道:“伯父大人有大量,令晚辈汗颜。这几日在府中打扰,伯父如此?关怀,晚辈定会手书告知家父。”
“至于伯父担心的事……”他的语调微微上扬,轻易左右在场之人的心情。
他低头浅笑,掩去几分?鄙夷,“晚辈做不得主?,但?舍妹的话不无?道理。家父极重礼法,家中断不会出现妾室掌管中馈,主?母战战兢兢,嫡庶相?争家宅不宁之事。”
“因为他认为,如此?是主?君昏庸的体现,连家中之事都?主?次不分?之人,定是……”
谢濯臣微微抬眼,“不堪大用。”
言老爷莫名觉得背后?一凉,笑容僵硬了几分?。
在他身后?的言子绪面露惊讶,不太?确定谢濯臣是不是在替他说话。而言子涟紧紧抿着嘴,脸色很难看。
“是,贤侄说得是。”言老爷讪笑了两声。
倒不愧是尚书家的嫡子,说起?话来跟他那手握实权的爹一般威严。
言老爷在心中默默推翻之前对谢尚书的揣测,这人四十不到的年纪一路晋升到了尚书位,深得圣上信赖,想必颇有智慧和手段。可在京城时与其?儿子交际,后?代实属平庸之辈。他还以为这风头正盛的谢尚书多少有些外强中干。
如今其?嫡子就在他面前,几句话逼得他不得不抉择,和京城里那两个?只?懂享乐的庶子天?壤之别。
“多谢贤侄提醒,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尽管叫人。”
“谢过伯父。”
谢濯臣面不改色,礼貌又疏离。
等他们一走,屋里又只?剩兄妹二人。
寂静中沈烛音有些不自在,“你……你要给你爹写信?”
“用不着。”谢濯臣倚靠床栏,“他会选言家的。”
揣度他的父亲,是他幼时在谢府的生存之道。他有时候会觉得,他甚至比父亲自己还要更?了解他。
沈烛音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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