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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家父宋仁宗》80-90(第15/35页)
次综学科,我儿可要竭力拔得头筹。”
“这是自然。”沈括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他对自己在这些“杂学”上的造诣十分有自信。
毕竟综学中的先生都夸他是万中无一的人才,天赋极佳。
有几位先生甚至不肯与他论师生关系,只按水平高低约为友人。
“若为父所料不差,拔头筹者,将来可定国策。”
“定国策?国策!”沈括一双眼立时耀如烈日,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
试问哪个男儿临窗苦读的时候没有想过紫宸殿慷慨陈词,自己一言决定万千人的身家未来呢。
“对,就是国策。”沈周斩钉截铁地说道,为儿子打下一针强心剂。
然后才解释,“就拿如今的明州来说,良港不少,但港口修筑建设却需人统筹规划。建三十丈的港口,那三十一丈的船自然就开不进来。
“建港如此,治河如此,平天下亦如此!”
如果赵昕此时在这,必定鼓掌大声为沈周叫好。
不愧是能当上知州的人,脑子很灵透,已经悟到了一流的人才制定标准这一商业金规了。
只是在窥见远大前景后沈周忽然觉得有些不足。
可惜那位安定先生(胡瑷)应范参政之请,游历天下将过往在苏湖二州的办学经验给传授下去。
如今应该已经到了蜀地,否则倒是可以请到家中来好好指点一下儿子。
毕竟而今天下皆传,太子殿下的综学是脱胎于胡瑷的治事斋。
胡瑷的治事斋有边防、水利、算数、历学四科。
取治民以安其生,讲武以御其寇,堰水以利田,算历以明教之意,只是必须先学经义斋的儒家经义,才有资格从四大辅科中挑一门。
不似综学中专职学习,儒学经义属于平等地位,甚至会弱势一些。
而被沈周心心念念的胡瑷正如他所料一般,已经到了蜀地。
*
眉州,苏宅。
天方蒙蒙亮,整个苏宅就变得喧闹无比。
不是仆人们早起为接下来的一天做准备,而是家中的二少爷闹腾得厉害。
“二郎君,二郎君,慢着些,天还没亮呢,一定赶得及去拜见那位胡先生。
“哎呦,大官人和大娘子还没起呢,等等,等等。”老仆急声将一个年约八九岁,还梳着总角发型的少年拦在了身前。
只是他年纪已经上来,眼睛有些花了,又不敢真拦这位小主人,所以那少年只被拦住了一瞬,就觑准了空档从他身边蹿过,往主院的卧室而去。
少年一边将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像个风火轮似的,一边嘴中还在喊着:“爹爹,爹爹,快起来!”
老仆听着这个声音感觉无比心累,正要拔足追去,好给主人一些缓冲时间,怎料新的声音又钻入耳中。
而且随着距离的拉近,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二哥,二哥。二哥,哥……”
老仆的头皮瞬间就绷紧了。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三郎君啊!
三郎君可是比二郎君还要小两岁呢!
老仆急忙循声
跑了过去,并在半途张开了双臂。
这位三郎君显然要比二郎君省心许多,即便判断出了老仆阻拦他的意图,也乖乖放缓速度,扑入老仆怀中任由他抱着。
待他气喘匀,老仆才听清他一直没能说出口的半句话是什么。
“二哥,二哥,帽子,帽子!”
老仆快速为这位执着地晃悠手中羊毛帽子的小郎君系好了外衫,竭尽全力忍住了已经到嘴边的埋怨。
我的三郎君诶,你还有心思管二郎君戴没戴帽子,自己衣服都还没穿齐整呢。
时下天寒地冻,有个头疼脑热可不是好耍的。
心中想归想,还是上前把人给抱起,一步步往卧室去。
就二郎君那个闹腾劲,大官人和大娘子也该起了。
卧室内。
程氏推了一把犹自揉着睡眼,不肯起床的丈夫,埋怨道:“瞧瞧你的二儿子,天还没亮透就来拍门了。早知他这般急切,就该今日醒了才告诉他。”
苏洵听得夫人埋怨,赶紧起床披衣,温声解释道:“咱们蜀地偏狭,向无大儒,比不得中原江南。
“那位安定先生既有声名,又与范参政为友,还受太子殿下赏识,此番旅游天下宣讲,哪怕夤夜候立也是应当。
“若是二哥儿与三哥儿能得他青眼,至少能少走十年弯路。况且二哥儿有这个孜孜向学的劲头,将来准错不了。”
程氏家中也是书香门第,见识非时下普通女子可比,自是知晓丈夫说的句句在理,只是仍旧有些担忧:“咱家二哥儿性子未免太急了些。这种劲头用在读书上尚且无碍,可为人行事……”
苏洵也知自己的二儿子是个什么脾性,说好了叫不拘小节,豪迈爽直,说难听些就是粗枝大叶,不通细务。
打小就是这个脾性,哪怕是他特意为二儿子起名为轼,用供乘车人凭扶的横木的字义来告诫警示儿子,所取得的效果还是非常有限。
苏洵拍了拍夫人的手,特意捡好听的话来安慰她:“二哥儿是冲动莽撞了些,可咱们还有三哥儿。
“他是个沉得住气的,将来与二哥儿兄弟两个相互扶持,不会有事的。”
不提三儿子还好,一提三儿子程氏更加气闷了。
“照我说二哥儿就该匀一些劲给三哥儿。还有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给三哥起了个辙的名。
“重蹈覆辙,重蹈覆辙,咱们三哥儿本来就老实,这下好,更老实了。”
苏洵清晰感觉到了腰部的紧绷感,眨了眨眼,没敢吱声。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若是他敢说出就是看二哥儿当初那个闹得阖家沸反盈天的劲,才想着三哥儿能够循规蹈矩些的话,腰带绝对会被系到他令他无法呼吸的地步。
父母之间关于两个孩子姓名的小小争执完全影响不到苏轼、苏辙两兄弟的玩耍谦让。
苏洵一打开门就见到了二儿子苏轼嘻嘻笑着将一顶有些眼熟的羊毛帽子扣到了三儿子苏辙头上:“三哥,你还小呢,这帽子你戴着防风驱寒。”
“二哥,二哥。”苏辙一边喊着,一边用手去扒拉头上的帽子。
偏他人矮力小,被苏轼用一只手就镇压得服服帖帖。
直到苏洵出现,苏轼才欢呼着松开手,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爹爹,爹爹,咱们这就套马车去县学拜见胡先生吧。”
苏辙趁机把大了一号,将他眼睛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帽子给取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苏洵无视了苏轼的提议,从苏辙手中拿了本属于苏轼的帽子,结结实实给他扣上,顺带着教育一通:“天未明,安定先生应当还在沉眠,怎可去做这扰人清净的恶客呢?待吃过早食,同你几位舅舅汇合了再去不迟。
“不要毛毛躁躁,自己的帽子就自己戴着,别总推给三哥儿,又不相配。”
提议未被允准,还吃了老爹一通教育,苏轼的脑袋耷拉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蔫。
苏辙见了心有不忍,小小地扯他的袖子:“二哥,吃早食。”
事情一步步做总是会做完的,等着吃了早食就快了。
苏轼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仿佛其中有细碎的星辰。拉着苏辙就跑:“险些忘记三哥你还小,不禁饿了。快走快走,去吃早食。”
苏洵:……
果然当兄长这件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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