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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家父宋仁宗》80-90(第30/35页)
”的范畴中,知彼总是要做到的。
譬如说若是那等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爹爹翁翁无穷尽也的,打完了就得赶紧跑路。
众人很自觉地将目光移到了周文东脸上。
土生土长的东京城人,从前在城中衙内圈子也是一号人物。
其他人都这么自觉了,周文东当然更加自觉,按压了两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声响后就准备带着亲兵们去打头阵。
结果人依旧没迈过门槛。
隔壁包厢的窗户开了,翻出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嘴里还叼着半截烤鸡腿,一副全然看好戏的模样。
“别费那功夫了,你们直接揍吧,点子不硬。”
章楶被气笑了:“点子不硬田总管您怎么不亲自动手教训?”
突兀冒出来的正是因伤提前回东京城任职的田奉。
如果章楶没记错,这位田总管如今正处在教官和学员的双重身份叠加态,出手捏个软柿子轻轻松松啊。
田奉只是性格直率,不是脑袋愚笨,听了诘问也只是无辜地耸耸肩道:“不是早教了你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这些人对你们是软柿子,对我可就未必了。”
五个打头的人里,即便是最不起眼的符异,祖、父辈俱有人在朝为官。
只是他也知道这样笼统的话很难取信于人,尤其王韶和章楶两个,那是黏上毛比猴还精的人物,于是继续出言点破来人身份。
“那个自称爷爷,使巴掌打人的叫陈柏,他爹是步军……”
田奉还在回想,周文东就极其顺畅地接话:“步军都指挥使的陈章?”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符异使肘捅咕了一下小伙伴:“怎么的,认识?”
这要是太熟还是提前避开点好,免得家长上门讨说法的时候抹不开面。
周文东勾起一丝冷笑:“何止是认识,从前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喊四哥呢。”
现在想来真是浑身恶寒,到底是个什么混玩意啊。
不过更多的是疑惑。
“这小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艺不习,整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败家子,如何进得军校?”
田奉听完嗤笑一声,三两口把手中的鸡腿吞下了肚说道:“这小子不是考进来的。”
“不是考进来的?”这下王韶的眉毛皱得更深了。
“可不嘛。这不是咱们在东南连连奏凯,高歌猛进,就算是只猴子,走一遭不死都得升成弼马温了,见着不动心才是圣人。”
王韶试探问道:“田总管的意思是,荫补?”
“对咯,就是荫补!”
对于这个答案其实众人并不感到意外,打本朝立国之初就实行重文抑武之策,百年下来不说把武将的脊梁骨彻底打断,那也是差不离了。
在武举正式化大规模录取前,武职,尤其是禁军中的武职,基本是这些军伍世家父子相沿,兄弟相替。
较之文官的荫补,更加牢不可破。
想要改变这种局面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而且国家又处在四面皆敌,处处需武人的大环境中。
为了扩大自身基本盘,获得更多支持,把这些武荫官纳入军校学习,既算得上一步妙棋,也能称作迫不得已。
但既入了军校,自该有校中教官师长管教,条例规则约束,思想教育改造,不说脱胎换骨,至少军装在身的时候得有对得起这身军装的觉悟,不辜负这个身份的信念。
怎么能比东京城中的某些泼皮无赖还要令人憎恶。
为了解答几人摆在面上的疑问,也是因为楼梯间中穿出的话语愈发张狂肆意,田奉一口嚼碎鸡腿骨,囫囵嗦了个味说道:“你们几个是想问怎么不管管这些个混账是吧?
“管了啊,肯定管了,不管可是要扣薪俸的。
可这不是管不住么。东京城里有背景身份的不是叔叔就是伯伯的,下重手了不好见面。
“而且这帮混账背地里还嫌弃人家没见过血,身上没战功,阳奉阴违的时候多。
“至于我这样的……”田奉十分混不吝地反手一指自己,“除了战功啥也没有,强龙
还不压地头蛇呢。
“我今儿个敢管,明日怕是赁的宅子就得走水。你们还别不信,如今东京城里就没这帮混账玩意儿不敢干的事。”
田奉言之凿凿,几人又都不是笨人,想着缀在新差遣最后头的那个军校教习,心中各有思量。
明白了,那个看起来可有可无的教习一职,应该才是殿下火急火燎召他们几个回来的主因。
背景强,功劳硬,自身还得有本事经验,才能压得住这些日渐骄狂的小崽子们。
看来今日这拳还可以出重一些。
“晦气,谁家吃饭还摆香炉燃香的,你小子死了爹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
众多纨绔子弟勾肩搭背地上得楼来,于途一直在奚落少掌柜满足那点可鄙的虚荣心。
更机灵地则是围着陈柏拍马屁:“今日入得状元间,就是那樊九也比不上七哥您了。”
“就是就是,听说这状元间只有头名才许进,七哥您要是进了,下回定能力压樊九,拿个头名回来。”
“聪明,会说话!”
赵从贲默默解开了腰间的小布袋,从中取出两截短棍,交错拧好,组成一根齐眉棍。
这样的棍放在战场上无甚优势,勉强自保而已,可要放在这种复杂狭小的空间,那可就是绝对杀器。
田奉笑眯眯地又翻了回去,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个烤鸡翅膀,继续倚在窗边好整以暇地看戏。
仿佛是要检验自离别后几人战阵配合的水平有没有退步。
指点进阶的教官就在眼跟前看着,几人岂肯被瞧小了,当即各自对围上来的亲卫使了眼色。
于是有人口衔长刀,从三楼爬了下去,然后在众多客人的惊叫声中迅速堵住了楼梯口。
陈柏草包归草包,但在学校里对遇袭的初步判断和应对都已经考了千百遍,如今哪怕只依据身体本能,也能依葫芦画瓢整出个囫囵样来。
可惜他们今天遇到的就是葫芦。
李逵打李鬼,可谓是招招会心加暴击。
顶多两个照面的功夫,这帮既不中看,更不中用的纨绔子弟们就全趴在了地上,连喊疼都声音都发不出了。
只陈柏是个例外,作为罪魁祸首,亲兵们特意多容让了他几招,这才找准机会卸掉他的兵器,反剪了胳膊往几位主将那拖。
就是忙中出错,忘记准备塞嘴的东西。
于是还没有离开酒楼的食客们就幸运地听到了这位小衙内大喊大叫的声音。
“放开我,放开我!好大胆的泼贱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敢对我动手,要你们个个皆死,人人都亡!”
想涌上楼去看个真切吧,可楼梯口又有两个面无表情的大汉按刀虎瞪,根本没那个胆子。
周文东两条眉毛都要拧成死结了。
有这么个做派的小弟,他这个曾经当大哥的也是很丢人的好吧。
真是聒噪得他恨不得拿刀把他舌头给当场割了。
左右都是兄弟,他也不用在意什么面子,直接一拳上去把人打了个眼冒金星,鼻血飞溅。
然后揪着人的领子把人给强行提溜起来:“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周文东近一年被生活摧残太过,陈柏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从记忆里把人给抠出来,旋即号啕大哭,像是个终于找到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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