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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孤寡仙尊家的猫猫不见了》20-30(第7/25页)
“殿下!”暝威将军自天空急落,身上寒光逼人的铠甲竟在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是灵力不支的暗示。
这是在仙者身上前所未见的情况,瞑威不敢急剧运转体内神力,因骨瘴会侵袭生灵的魂魄,一旦被严重侵染,便会如龙君般回天乏术。
“带上他们,速速撤离此地。”机锦下令,同时一把抓住玄微的手臂,道:“玄微君,请随孤来,神屏还请劳烦尊上加固。”
众仙各自避开汹涌的红紫海潮,扣押岁年的五位神军急速往九天而去,越向上便愈发难行。
明明是朝上御风,却像是迷失在了深不见底的渊潭。
他们唯恐这重犯趁乱逃走,半刻不敢懈怠,而事实上这小妖老实得很,仿佛被打散了神魂,大睁着眼睛,无神地看向不知名的某处。
珠鸣等人被隔绝在了远处,机锦紧随玄微君,只有暝威将军来到他们身边,协助他们看管送押。
五位神兵皆松了口气,屏息凝神,极力维持神志,不被骨瘴侵伤。
“小妖。”暝威心知岁年是个骨瘴的宿主,亦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他突然发难。
但飞了一段路,在相对静止的云层中,瞑威却道:“你不要妄想远遁,三界何处不仰仗九天,你若能乖乖认下罪行,也不必在琉璃刑台上吃太多苦头。”
暝威将军话虽满是傲慢,人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他原以为这些话必定引来这脾气大的小妖的暴怒,但谁知,小妖从始至终都很安静。
直到听完他这一番装模作样的劝导,方将那低垂的头微抬起来,那碧中含红的眼睛冰凉的像是一双玉石。
“……罪行。”岁年重复道:“罪行。哈!”
“大胆!”暝威抬手便是给了他颊边一掌,“啪”一声,神军统领的一巴掌响得人心底发颤。
五位神兵噤若寒蝉,不明白为何将军会这般冲动,若是真的激怒了骨瘴可如何是好?可碍于上下身份,他们又不能加以阻止。
乌云盖雪慢慢正过头,他感受到体内骨瘴的力量在外界的催动下激烈涌动,那是一种真切的渴望,饱含了饥饿与嗜血。
同时,正是因为这强烈的灼烧般的痛楚,才能更衬出体内那道沁凉如月色般的术印的存在。
他开始逐渐对玄微的计划有个猜测。
或是因为那未能交给龙君的那枚冻顶天珠的异常,玄微以机锦为暗中追查的核心,发现了水莲洲下的封印。
于是他真的将计就计,由着水莲洲的布局,决心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证据。
原本,都该是很顺利的,但他没有想到机锦或是其他人已取得了骨瘴的控制权。
那么玄微还有后手吗?
也许几代骨瘴间萌生灵智亦在争斗,自己身上这个……岁年觉得好笑,这个虽开灵智开得早,却只是个更擅耍嘴皮子的。
“将军!”神兵见九天近在咫尺,不经有些分神,想问是否要等太子殿下他们前来会合。
但这句话还未问出口,此兵士突觉胸口剧痛,眼前立即蒙上了片黑雾。
他最后所见,是那从自己胸膛拔出的铁戟,与将军盔甲上的寒光。
五位手下接连坠落下去,暝威将岁年的经脉用神力全部绞断,再给他下了几道禁锢的重咒,对他道:“骨瘴凶性大发,已遁入潮海不知所踪了。”
话罢,手一松,将岁年也扔了下去。
在急剧的飞坠中,与玄微交手时受的伤全部开裂,泼洒上扬的血痕仿佛变成了紫红的蝴蝶在远去。
岁年忽然想起在云盖宗里,那只停在他鼻子上的蝴蝶,纪沉关用手弹了去,转而又将自己抱入怀中。
兰阁中也有这样的灵蝶,拍着翅膀在七棠与花灵们之间翩跹。
还有在人界飞升时,严冬飞雪里见过的那只垂死的白蝶,它该是如何艰难地活下来的啊……
却也很快在他的手中湮灭了气息。
岁年不会什么计谋,他以为这不难,因为纪沉关告诉他不难。
但他算不过别人,他看不懂谋局,从来只是纪沉关养在家里的小猫。
他争强好胜,却一直在输。
输掉了所有以为拥有过的人与事。
乌云盖雪觉得累极,那是深切的疲倦。他向下看去,海渊已因地脉的移变而深不见底。
砸下去会死,又或许会这样被骨瘴真正拿走身体。
岁年不想管了,只是合上眼。
“——年崽崽!”
岁年倏然睁开眼。
砚辞不知从哪里跳了下来,追着他往下坠,瞬息间竟已将要逼近。
“砚辞!你疯了!!”
龙君已不再是九天的统帅了,他没有铁甲和刀剑,唯有这待死的残躯。
可当他自昏迷中转醒,看到那从云端如断线的傀儡人偶般掉落的身影时,他还是挣脱了珠鸣与琦羽,向骨瘴的云霭与海洋中跃去。
那是他在记忆里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场景,他的蛋从九天跌落,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云。
他追不上,他没能追上。后来他便无数次在骨瘴的幻觉中与那枚蛋擦指而过。
他知道要怎样发力,他再清楚不过该如何俯冲,他面对着战场千军万马,依稀还有昔日不退半步的稳重,而这一次——
砚辞终于在坠落中接住了他的孩子。
岁年突然觉得,若天命有常,天道垂目,那祂也不能这样残忍。
龙君抱住他便是再次接触骨瘴,本就身受重伤的砚辞,将在瞬息间丧失几乎所有的神力。
乌云盖雪动弹不得,却在呼啸的风中扯开嗓子狂喊:“砚辞!我不是你孩子!他死了,他早死了!放开我,放开我!!”
龙君的眉眼间浮出慈爱和纵容,他道:“我知道,年崽崽,我知道。”
从何时起,他叫年崽崽,而非那个呼唤他的蛋的“崽崽”的称呼了呢?
岁年被乱发挡住视野,听见耳边传来了悠长浩荡的龙吟,那是来自万万年苦修的龙珠的神鸣。
砚辞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是个脑子很糊涂的父亲,他通兵法,却也搞不懂九天那些弯弯绕绕。
但此时此刻,他仅仅是无条件地在相信。
在凄厉的风声中,龙息也是温暖如早夏的风。砚辞倒转两人的方位,以自己的背部朝向海渊。
他用手盖住岁年的眼睛,对怀中颤抖不止的孩子道:“年崽崽,不要怕,爹爹在呢。”
轰隆————!
惊涛骇浪中,炸珠所致的冲击荡开了紫红的海水。
龙骨落地为洲,一捧未散的龙息将乌云盖雪托上了岸头。
云上已无飞鸟,岁年仰在龙骨洲上,即使有龙息的守护,在全无神力的情况下砸入海面,亦险些将他摔得粉身碎骨。
朱紫的血液在龙骨上蔓延,滴入海中便传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他慢慢转醒,望着无穷无尽的怪诞的天空,想起在当镇兽的百年里,骨瘴总是在诱他轻生自戕。
骨瘴不得愿望便用尽百般手段,在那无光的坑洞中它曾威胁岁年道:你可尝过真正的绝望?
如今,倒也尝到。
龙君炸珠形成的魂屏短时间内无法被突破,砚辞是想让他逃走,不论如何先活下来再说,这也是岁年一贯的风格。
他知道自己应该想办法爬起来,那些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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