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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她如此薄情》60-70(第8/14页)
刻冲上来?疯抢, 那些老弱病残挤不进?去, 只能发出悲痛的呜咽声。
那年?轻的官员皱着眉头, 嫌弃这?些庶民不知礼教,竟然做出这?等下贱如猪狗的事, 连连后?退,既是为?了避免沾上臭气,也是为?了吩咐手下。
“鞭抽哄抢闹事者。”
“我看谁敢!”
又是那烦人的、不知好歹的女郎,官员转过身,望着她,颇为?不耐:“我本就身兼管理、维护秩序之职,鞭打闹事的百姓,就是我的职权,你再干扰我公务,我连你也打了。”
那女郎却?丝毫不怵,反而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既为?赈济的官员,却?以?麸皮充米粮,熬出稀薄的粥发于?民众,我倒想问你,朝廷的米呢?”
官员冷笑:“我是临安郗氏的公子,往日雅集,一饭就要花掉十石的米,我缺这?点米银?”
那些抢得到、抢不到的百姓听到这?话,都怔怔地抬头看着他。
他们从来?都知道阶层有别,也看惯了世家着紫戴玉,可是这?些都比不过官员这?样一句话带来?的冲击。
有算术快者已在?计算:一石的米要一千三百文,十石就是一万三千文,也就是十三两?白银,已过百姓一年?嚼用。
而这?些只是米!
他们望着这?位身形瘦弱的公子,便知道他的食量有限,可雅集上却?需要这?么多的米,他们已经可以?想象这?是多么铺张浪费的宴会。
而这?样的宴会,在?公子眼里也不过是寻常。
他眼里的寻常却?是百姓眼里救命的米粮。
百姓们眼里的神色从迷茫逐渐转变成了仇恨。
其中?有因为?饥饿,已经死了家人的壮年?灾民忽然一丢从污泥中?抢救出来?的麸皮,向官员扑了过来?。
“狗官,我要你偿命!”
“谢炎!”
谢炎闪身而出,擒住了灾民的手,将他胳膊反折在?后?背上,将他摁倒在?地。
那灾民脸贴着地,边哭边骂,身子扭曲不停,那官员却?没有丝毫心思去听他的亲人何时去世,死得有多惨,只是拼命地在?喊:“他要谋杀朝廷要员,他有罪!”
官员不认识李化吉,却?认出了谢炎。
能让谢炎贴身保护,又能轻易命令他的女郎身份绝对非凡,那官员却?丝毫没有尸位素餐的惊慌,而是想着这?样一件大事被谢狁身边人撞上,他可以?邀功了。
他为?灾民赈灾,却?被刁民偷袭谋杀,怎么不能邀功了?
女郎却?道:“米银无故减少,也是事实?,你或许不缺米粮也不屑于?贪墨,但有监管之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脸色一变,喝道:“谢灵,将他拿下!”
官员愣住了。
刑不上大夫是不成文的规矩,何况世家之间习惯互相包庇,他尸位素餐多年?,大家也尸位素餐多年?,他不过是重复了过去的行为?,凭什么逮他?
官员喊道:“我是朝廷命官,除非廷尉府来?,你们没有资格逮我!”
那女郎却?看也不看他,转过脸,对那些百姓郑重地承诺:“新皇刚登基,诸事皆有不察之处,难免让虫豸钻了空,我替新皇向百姓承诺,往后?必然会避免这?等事再次发生。”
百姓便问:“你是谁?有何资格替新皇承诺?我们凭什么信你?”
女郎道:“因我是皇后?,是国母。”
“皇后??”百姓们一愣,继而落泪,“皇后?娘娘当真愿意为?我们主持公道吗?”
李化吉微笑道:“自然,不过还请各位父老乡亲为?我提供线索,助我了解赈灾的真是情况。”
而那官员先是一愣,继而不屑,他当还以?为?是谢家的女郎,原来?只是皇后?,那个出身乡野的村妇。
怪不得能做出这?般荒唐的事,也罢了,底层百姓总是更能互相谅解,而不能理解世家的潜规则,因为?他们的层次让他们接触不到世家,不知道那百年?的利益置换结下了何种默契。
于?是官员不惊慌了,他知道世家作风,便知道他很快就会被释放,刚为?了皇位拉拢了世家的谢狁,为?了安抚世家,或许还会登门致歉。
到那时,他定然要这?个不知好歹的皇后?给他好好道歉。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辆迟来?的带着谢家家徽的马车此时正停在?半丈远之处,竹帘刚放下,隐去了谢二郎和?谢四郎的身影。
谢二郎冷着脸:“倒没想到会被她截胡,往后?无论谢家怎么做,这?名声终归是要落到她李化吉的头上去。”
他眼里的不满冷冷的,像把有实?质的刀:“才?当上皇后?,就有这?般的野心。恐怕是一杀三郎不成,便处心积虑打算再杀他一次。”
谢二郎看向对面的谢四郎,谢四郎文质彬彬,与杀气外溢的二郎和?薄情寡义的三郎不同,他性格温顺,人缘颇好,看上去是谢家的儿郎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谢四郎道:“二兄担心的不过是三嫂有了威望,会与王家残党联手罢了,可二兄能想到的是三兄自然也都想到了。”
谢二郎冷笑:“他想的到有什么用,还不是放任她出来?了?色令智昏。”
谢四郎道:“三兄有句话说得不错,夫妇一体。三嫂行好事,与三兄行好事,又有什么区别呢?”
谢二郎不明所以?地看着谢四郎:“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谢四郎并不明说,只道:“二兄若有计划,便照着计划去做了,我们兄弟双管齐下,不冲突。”
*
李化吉一直在?建邺待到很晚,才?登上回?大明宫的马车。
她点了蜡烛,在?灯下翻着记录下的文册。
其实?当那位官员说出他是郗家儿郎时李化吉就隐有所觉,因此此时她翻着文册,发现?那些被记载在?录的大多数是之前与王家交好的世家公子后?,李化吉就很确信了这?点。
其实?当她回?建邺时看到那些过于?破败的城景与凄惨的百姓时,李化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建邺好歹是大晋的都城,百姓相对来?说比较富足,怎么一场兵火就会沦落到会饿死人的地步?
现?在?她明白了,这?场久久结束不了的赈灾是谢狁排除异己的局。
谢狁为?了能快速结束战争,不让南朝国力被过度削弱,让北朝有趁虚而入之际,因此只处死了王家,而将跟随他的几个世家都留了下来?。
这?是个示好的信号,于?是北府兵几乎没遭到什么抵抗,轻松地就占领了地方。
可是谢狁这?种人,岂是允许卧榻之侧能容人安睡的性子?
当他登基完,设好的局刚好就可以?收网,让他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了。
多么有前瞻性,多精妙的安排。
就连李化吉都忍不住为?谢狁击节赞叹。
李化吉不懂政治,可是她听了一整日,因为?赈济的米银被贪墨、赈灾的官员草菅人命,许许多多的人命枉死,让这?场兵变彻底成为?了烧向百姓的人祸。
李化吉只觉齿冷。
她看着那位郗家公子面对百姓的痛苦还无动于?衷时,想,原来?这?就是世家,谢狁就是长在?这?样的家族里,才?会如此轻视百姓、轻视性命。
如此,薄情寡义。
她初时记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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