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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风起长安》240-258(第10/26页)
将妻子搂进怀里,“说什么呢。”
李钰是李忱的兄长吴王恪之女,与李忱是血亲,但对于苏荷而言,始终是养女的身份。
偶尔也有小孩子脾气的苏荷,让李忱既喜欢又无奈。
苏荷伸出手捏住李忱的脸,“谁让你们李家那些事,让我不放心呢。”
李忱忽然愣住,因为道宗皇帝与仁宗皇帝,都对自己的至亲曾产生过不一样的情感,悖逆人伦的禁忌,这在世俗当中是不允许的。
而李钰与李忱之间真正的关系,与仁宗并无不同,李钰作为养女入宫,总有一天会得知真相。
苏荷的隐忧很快就被李忱否决了,“道宗与仁宗是因处境所致,而钰儿并没有这样的忧虑,她是由你我一同抚养,我与你之间的情,断不会再出现仁宗那样的事。”
“况且孝真公主变成如今这样,也是有原因的。”李忱又道,“咱们的钰儿,不会活在这些阴影之下。”
刚提到孝真公主,升平坊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宦官匆匆跑进大殿。
“陛下,陛下,升平坊,孝真长公主疯了!”宦官粗喘着气,“适才又自寻短见,跳入池中,幸而被宅内宫人发现救起。”
听到宦官的话,李忱从御座上起身,与妻子对视了一眼后,便披上外袍匆匆出了宫。
苏荷对于孝真公主并没有好感,有文喜在,李忱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便没有跟随一同前去。
“驾!”
“驾!”
——升平坊·孝真公主宅——
李忱跳下马车,看守的侍卫见之,纷纷叉手跪伏。
李忱站在门前,脚下踩着夯实的细沙,心中有所犹豫。
“圣人。”监视的内侍官匆匆跑出。
李忱踏上台阶,“怎么样了?”
“太医来过,说是因为遭受打击而失常。”内侍官回道,“就在去年,崔太后去过宗正寺,从那以后,长公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嘴里不停的喊着仁宗皇帝的名字。”
李忱愣住,她侧头看了一眼内侍,内侍不敢与之相视,只得将头埋得低低的,腰也弯了下去。
李忱来到孝真公主休养的院子,院中很是凌乱,“宫人每次收拾好,就又会被长公主弄翻。”
院子里除了杂乱的桌椅,还有一张断了弦的琴。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屋内有女子大喊大叫。
李忱闻声踏入屋内,只见正在收拾药箱的太医急忙上前跪伏,“圣人。”
“如何了?”
太医摇头,“公主受到了刺激,郁积于心,加上渠水苦寒,怕是…”
李忱挥了挥手,便让众人退却,而后只身一人走到榻前,看着双目空洞,卷缩在角落里的孝真公主,李忱的眼中只剩怜悯,“阿姊。”
倘若是李淑还在,瞧见孝真公主这般模样,又该要如何的心疼。
听到呼唤,孝真公主全身颤抖看着李忱,见李忱身上的黄袍,以及那张干净的白面,遂将其当成了李淑,于是扑到她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不要不要…”孝真公主揪着李忱袍服,力气很大,嘴里反复念着同样的话,似是忏悔。
对于不再正常的人,李忱的恨意全消,然而孝真的悔意来得太晚了,所有的不幸都已经发生。
“我不该偏听他们的话,我不该,”孝真公主卷缩在李忱怀中不停的说道,“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我,都是我!”
说着说着,她便抓狂了起来,手脚与身体仿佛都不受控制,抓着李忱的胳膊便用力一掐,“是我,是我!”
丹凤眼里的眸子,早已经没了光,整个人都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李忱吃了痛却没有反抗,孝真公主的苦难,是老皇帝所致,她伸出手,轻轻抚拍着孝真公主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这样的语气与动作,像极了李淑,让孝真公主彻底将李忱这个“弟弟”当做了自己抚养的侄儿。
渐渐的,孝真公主平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疲倦,让她慢慢卸去力气,闭上了眼睛,“不要走,不要走。”
等到孝真公主睡着以后,李忱将其抱起,送回了榻上,临走时,还被扯住了衣裳。
李忱挑眉,“你的回应,若是能够早一些,小淑她…”
李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离开了孝真公主宅,马车内,她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宅子,“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
作者有话说:
这是孝真公主的结局
张贵妃的结局依旧是开放式哈,合理即可
第248章 风定长安(二十二)
——贡院——
篆香在一点一点燃烧, 作试的举子们在自己的号房内盯着卷题冥思苦想。
作为新君登基的第一榜,这些寒窗苦读的举子,无不想登科入仕, 成为新朝肱骨。
所有人都明白, 新君登基,必然想要扶持自己的心腹, 那么这些刚刚踏入仕途的新人,便是最好的选择。
考策论当日, 一绯一紫两名主考官,对桌而立,“崔相, 请。”刘曾儒弓腰道。
崔裕接过钥匙, 将匣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信封, 而后置于一众从考官前,以示意密封无误。
最后再接过小刀,将信封拆开, 取出里面的题目。
崔裕与刘曾儒定睛一瞧, 不约而同道:“坤?”
皇帝所出之题,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将试题分卷誊录, 而后分发与众举子。
“策论开始!”从考官敲响报时钟, 命人点燃香篆。
举子们收到试题也都纷纷惊愕,考场上一片哗然, 巡逻的考官遂训斥, “不得出声喧哗, 否则以舞弊论处。”
严厉的警告刚刚说出, 考场变得一片寂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考生们看着白纸上的黑字,都犯了难,“圣人以坤为题,究竟何意?”
“坤有卦之意,乃八卦之一。”
“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於地也为黑。”
“上以八卦之一的坤为题,必是以为地、为母而考众生。”有举子猜测道。
“乾为阳,坤为阴,帝为乾,后为坤,当今国母乃是于国朝有再造之恩的镇北王。”
“难道圣人之意,意在皇后殿下?”
坤之一字,其意深广,数千举子便从新君登基后的所为以及作为亲王时的事迹来揣测圣意。
“圣人娶妻多年,而今至而立,仍只有一位发妻,且并无子嗣,宫中未曾传出天子要纳妃的消息。”
于是又有一部分考生将试题引为皇后苏荷,并以此作答。
作废的纸张被捏成团子丢弃在号房内,考生们一个个眉目紧锁。
随着一声钟响过后,持续了整整三天的贡举终于结束,贡院的锁也被打开。
书童与伴读们前拥后挤的呼唤着自家主人,“郎君,郎君。”
从贡院出来的举子们神态不一,“今年这策论的试题,真是奇怪。”
有的考生出来后拉着好友跑到酒楼吃酒解闷,对于今年的考题也是一阵埋怨,“莫不是圣人随手写下一坤,让我等举子,挤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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